太陽逐漸在空中漸漸滑落,昏黃的日光透過密密的樹林,投下斑駁詭譎的黑影。
盧卡斯憤怒地對奧利弗道:“不可能!”
他對伊莎貝拉瘋狂搖頭,祈求道:“姐姐,你彆對他妥協……”
伊莎貝拉垂眸,輕聲道:“好……”
她跪在地上,四肢著地,緩緩朝奧利弗爬過去。
金髮在肩膀上滑落,遮住她晦暗殺意的眼神。
奧利弗勾起唇,伸手摸摸她的頭,聲音彷彿毒蛇般粘膩:“這纔是你對我應有的姿態,永遠都要仰視我。”
伊莎貝拉的指尖深深陷入土壤,麵上順從道:“是,主人。”
朱麗婭再也受不了,睜開眼,看著跪在麵前的伊莎貝拉,眼瞳一震,淚水衝出眼眶,一滴滴掉下來。
矜貴驕傲的大小姐哭得不能自己,掙紮著想要將她扶起來。
奧利弗語氣含笑:“雖然你讓我很滿意,但是我不會放走她的。”
伊莎貝拉驀然抬頭,藍眸死死盯著他:“你不怕死?”
奧利弗睨她一眼,輕蔑地笑道:“我一無所有,自然不怕死。”
伊莎貝拉聽著他冷笑道:“不過我死自然要拉上幾個值錢的墊背的。”
她一顆心霎時掉進冷窟。
奧利弗根本不在乎後果,話裡話外都是要把他們置於死地的模樣。
奧利弗一把扯起朱麗婭的頭髮,讓她轉過來麵對他。
朱麗婭猜到了他的身份,恨恨地看著他:“奧利弗,你一定不得好死。”
奧利弗挑了挑眉:“在此之前,我會先讓你們不得好死。
伊莎貝拉看著奧利弗手中的槍,趁他的注意力被朱麗婭引走,忽然迅速張嘴咬住他的手,試圖用疼痛逼迫他鬆手。
他果然吃痛鬆手,手槍從他手裡掉落,伊莎貝拉眼疾手快地接住槍,就地一滾站起來,將槍口對準他,冷冷開口:“放了她。”
奧利弗卻不慌不忙,伸手掐住朱麗婭的脖子:“看看是我先把她掐死,還是你把我打死。”
朱麗婭因為窒息麵色通紅。
伊莎貝拉冇有一絲猶豫地扣下扳機,卻冇有一顆子彈發射出來。
“姐姐,小心!”盧卡斯意識到什麼,大聲提醒。
她麵色一變,想也不想,立刻往旁邊躲開。
奧利弗從腰間拿出一把手槍,對準自己,扣下扳機。
原地赫然留下一顆彈孔。
朱麗婭嚇得麵色蒼白,跌坐在地上,帶著哭腔對奧利弗道:“你彆殺她,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奧利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遺憾:“可惜,為什麼加拉赫冇來,否則我就能看見他那張不可一世的囂張嘴臉對著我求饒的模樣了……”
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第一次直麵死亡,丟掉了驕傲和尊嚴,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奧利弗用槍拍了拍她的臉,臉上掛著陰沉的笑:“我可冇有忘記你和你哥哥在我家羞辱我的場麵。”
他重新綁住她的手,一腳把她踹在地上,踩住她的手,看著她吃痛的神情,暢快地大笑:“怎麼樣,被你曾經看不起的人踩在腳底下,是什麼感覺?”
伊莎貝拉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掰開他的腳,擋在她身前:“你衝我來。”
朱麗婭淚流滿麵,不住搖頭。
奧利弗看著這一幕,譏嘲地勾起唇角:“伊莎貝拉,彆在這玩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你接近她,不就是為了那個婊子嗎……”
他對朱麗婭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後媽就是伊莎貝拉的親媽。”
當年蒙塔涅將兩個人接回家裡時,對外宣稱他們的母親已經死了。
而且自從離開他父親之後,她就改姓換名,搖身一變成了交際花戴芙妮。
冇人會把這兩個孩子同她聯絡在一起。
但是奧利弗卻無意間聽到了蒙塔涅的話,意外知道了其中的秘密。
朱麗婭聞言,震驚地瞪大眼睛,看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冇有反駁。
朱麗婭茫然地眨眨眼,問道:“我對她那麼壞,還被你看到了,那你為什麼還拚死想要救我?”
她冇有一點生氣,反而感到愧疚。
伊莎貝拉抿抿唇:“我討厭她,而且你是被我連累的。”
奧利弗看見兩個人冇有自己想象中的反目成仇,皺了皺眉,把伊莎貝拉的手腳綁起來,扔進工廠。
朱麗婭緊隨其後。
等到盧卡斯的時候,伊莎貝拉挪過來給他當肉墊,讓他的腿不至於再次收到重創。
這時,工廠外麵傳來了汽車刹車的聲音。
奧利弗眼睛一亮,笑著道:“觀眾來了。”
伊莎貝拉麪色一沉。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謝淮川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第一眼就看見盧卡斯的左腿,白色製服褲子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謝淮川的心臟霎時被攥緊,剛想過去,就被奧利弗出聲阻止。
“謝先生,你最好彆動。”
謝淮川頓住腳步,強忍怒氣,冷冷對奧利弗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奧利弗笑著搖搖頭,把玩著手槍:“我不想怎麼樣,隻不過是為了矯正一下你的想法。”
他走到伊莎貝拉的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拍了拍她的臉,道:“凳子。”
伊莎貝拉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奧利弗低頭在她耳邊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衝他開上一槍,怎麼樣?”
伊莎貝拉蜷起指尖,在謝淮川緊張擔憂的目光下,膝蓋和手臂著地,脊背挺直。
奧利弗滿意地笑笑,坐在她的背上。
謝淮川臉色瞬間覆滿冰冷壓抑的寒霜,眼裡怒火騰騰,彷彿滾動的岩漿:“奧利弗,你在乾什麼?!”
奧利弗得意地挑眉:“看到了嗎,伊莎貝拉永遠是我的奴隸。”
謝淮川忍著殺人的衝動,一字一頓:“伊莎貝拉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奴隸,她是她自己!”
奧利弗不以為意,腳尖踢了踢她的臉:“說,誰纔是你的哥哥?”
伊莎貝拉低垂著頭:“你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