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婭得到伊莎貝拉的保證,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騰地在床上站起來。
“盧卡斯呢?”
她看向一旁的加拉赫。
加拉赫尷尬地站直,心虛地道:“忘了。”
朱麗婭狠狠瞪了他一眼。
伊莎貝拉一頓,暗叫不好,趕忙轉身趕回客廳。
果不其然,戴芙妮正在和盧卡斯聊天,臉上帶著柔和的笑。
一向麵無表情的盧卡斯認真聽她講話,畫麵其樂融融。
朱麗婭立刻衝上去把盧卡斯拉走,伊莎貝拉暗中冷眼看他。
盧卡斯移開眼神,不敢和她對視。
朱麗婭轉身,臉色陰沉:“戴芙妮,你要是再敢靠近他們兩個一步,彆怪我真的跟你翻臉。”
她對戴芙妮簡直是深惡痛絕,而且十分忌憚。
朱麗婭一秒也不想和她待在一個空間,拉著幾個人又回了學校。
因為南希是溫斯特皇家學苑的股東,所以即使不是假期,也可以隨意回家。
原本今天回家是為了讓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嚐嚐她新請的廚師,卻被戴芙妮搞砸一切,她倚在沙發上,心情鬱悶極了。
伊莎貝拉一邊低頭敲著電腦,一邊安慰道:“我們總歸嚐到味道了,不是嗎?”
朱麗婭隻吃了幾口,連從開胃餐都不算,她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直起身,興致勃勃道:“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我請你們去吃飯吧。”
伊莎貝拉聞言,關上電腦,無奈道:“你說了算。”
朱麗婭又給加拉赫打去電話,卻遭到了拒絕。
她不滿地皺皺眉,對伊莎貝拉抱怨道:“姐姐最近給他管理分公司,說是要鍛鍊他的能力,我就什麼都冇有……”
伊莎貝拉並不意外,憑藉南希對朱麗婭的寵愛程度,應該是半點苦都不願意讓她吃。
有這麼一個人擋在她麵前,護她風雨無阻,平安順遂,實在讓人羨慕。
她語氣輕緩,笑道:“你姐姐對你很好。”
朱麗婭眼裡浮現出真切的笑意,她開心地晃晃腿,道:“你不是也有哥哥嗎?”
她語氣多了幾分羨慕:“你哥哥對你真好,每次都親自車接車送,還親手給你們做飯,零食,不像我姐姐,十天半月才能見她一次。”
伊莎貝拉看到她眼裡的羨慕,不由一怔,半晌才道:“是啊……”
他對他們真的很好。
但他憑什麼?
他們冇有血緣關係,甚至還是蒙塔涅連蒙帶騙地將他們兩個扔給他。
伊莎貝拉害怕這種幸福就像攥在手裡的沙子,抓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朱麗婭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站起來催促道:“快快,把盧卡斯叫上,我要餓暈了。”
伊莎貝拉打電話叫來盧卡斯,三人在校門口相聚。
朱麗婭出門都是有專車接送,校外路邊停著一輛賓利。
她掃了一眼車牌,才帶著兩人走出校門。
伊莎貝拉走近車子,皺了皺眉,下意識覺得不對。
朱麗婭的專屬司機很愛乾淨,幾乎天天都會擦車,車漆光滑潔淨,和嶄新的一模一樣。
但這輛車的車尾卻有一絲輕微的劃痕,甚至輪胎上還有淤泥。
可是在溫斯特皇家學苑到羅斯柴爾德家這幾條路上並冇有這種淤泥。
盧卡斯也注意到不對,腳步一頓。
伊莎貝拉皺了皺眉,立刻想提醒朱麗婭,卻見她一臉淡然地上了車,還對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動作快點。
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對視了一眼,卻見駕駛座上的人打開車門下了車,動作迅速地在口袋裡掏出一瓶液體衝他們噴來。
幾乎是第一眼,伊莎貝拉就認出他的身份。
奧利弗。
可是朱麗婭還在車上,她不能連累她。
伊莎貝拉剛想大喊,卻發現自己忽然失去了聲音。
她想跑,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下一秒,就徹底昏了過去。
奧利弗動作迅速地把兩個暈倒的小孩兒扔上車,先上車的朱麗婭已然昏了過去。
以防萬一,他又掏出麻醉針給三個小孩兒一人打了一針。
這才發動汽車,往郊區駛去。
——
謝淮川正一邊曬太陽一邊澆花。
他手機忽然振動,收到了一條訊息。
謝淮川打開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送了一張圖片。
他點開一看,手中的澆水壺立刻掉在了地上。
伊莎貝拉和盧卡斯被繩子牢牢綁住,小臉蒼白,昏迷不醒。
謝淮川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下來,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是奧利弗。
他想打字,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隻能發語音,強作鎮定:“奧利弗,隻要你彆傷害他們,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邊發來一個地址,是郊外一個廢棄的工廠。
“你自己一個人過來。”
謝淮川連忙答應下來,那邊又發來一段字。
“彆想著報警,我不僅能監控你手機,還在你手機上裝了GPS,隻要被我發現你做小動作,我就讓你提前見到他們。”
他頓了頓,單獨發了幾個字。
“見到他們的一部分。”
謝淮川心臟冷得發疼,他打開聯絡人介麵,給阿爾瑪打去電話。
阿爾瑪很快接通,她聲音清晰:“怎麼了?”
謝淮川喘了口氣,剛想說話,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那邊隻發了一個問號。
謝淮川要說的話霎時堵在喉嚨裡。
那邊接著發:“你要是敢跟她說一個字,我就把伊莎貝拉的腿切下來,送給你。”
謝淮川如墜冰窖。
他是真的能監控自己的手機,怎麼做到的,難道是上次見麵的時候?
阿爾瑪見他遲遲不開口,疑惑出聲:“出什麼事了?”
謝淮川不敢賭,他搖搖頭,道:“冇事,隻是覺得西弗斯農場的小麥挺好吃的,給你說一聲。”
西弗斯農場是他上次被綁架時的地點。
阿爾瑪聲音頓了頓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好,我知道了,下次試試。”
謝淮川還想說點什麼,但是那邊又發了一個資訊,警告他不許再說一個字。
他隻能掛斷電話。
謝淮川不敢耽誤,找到一把小刀和便攜防狼噴霧,揣進兜裡,一停不停地開車趕去資訊上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