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誰會找他們?
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對視一眼,站起身來。
加拉赫懶散地靠著椅背,望向伊莎貝拉:“要不要我們也去?”
伊莎貝拉搖搖頭,微笑著拒絕了他的好意,緩聲道:“如果需要幫忙,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加拉赫點了點頭,收回視線。
兩人跟著安保人員走到校門口。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站在校門外。
伊莎貝拉皺皺眉,看向盧卡斯。
盧卡斯也衝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這人。
安保人員打開校門,讓人進來,站在不遠處,時刻關注著他們的動靜。
年輕人微微俯身問好,表明瞭自己的身份:“您好,伊莎貝拉小姐和盧卡斯少爺,冒昧打擾,我是梅斯菲爾牧師聘請的律師。”
梅斯菲爾?是那個在醫院裡主持蒙塔涅公爵遺囑儀式的牧師?
伊莎貝拉疑惑地出聲:“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年輕律師將手中的一份檔案交給她,道:“這是蒙塔涅公爵囑托給梅斯菲爾牧師的隱藏遺囑,原本是想在您們成年時轉交,但梅斯菲爾德牧師半夜心臟病突發,猝然死亡,隻能提前交予。”
年輕律師見伊莎貝拉拿過去,又遞給了她一張名片:“如果您您們對遺囑裡的內容有疑問,可以打電話詢問我。”
語罷,他便離開。
伊莎貝拉翻開遺囑,草草掃了兩眼,轉遞給旁邊的盧卡斯。
她眸色複雜,嘲諷地道:“死了才良心發現,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盧卡斯接過來,看清內容,眉眼微怔。
蒙塔涅所有投資股權都轉讓給了盧卡斯,給伊莎貝拉還留了一大筆錢財。
不知道看到什麼,盧卡斯眼神一頓,眉頭擰起,指給伊莎貝拉看。
上麵寫著謝淮川繼承遺產的前提必須經過成年後的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同意,否則就無權繼承。
隻要兩個人有一個不同意,他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就是赤裸裸地詐騙。
伊莎貝拉眸色沉沉,道:“先不要告訴哥哥。”
盧卡斯不讚同地問:“為什麼?”
伊莎貝拉神情有些煩躁:“萬一他不願意接受我們了,怎麼辦?”
雖然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早已明白謝淮川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是她不敢賭。
盧卡斯搖頭:“不會的,我們不會不同意的。”
“但他不一定相信。”
伊莎貝拉語氣強硬不容拒絕:“我說不準告訴,就不準!”
盧卡斯隻能應下。
——
朱麗婭十分喜歡謝淮川做的零食,從伊莎貝拉那裡要走了大半。
作為回報,她請兩人回家吃飯。
朱麗婭興致勃勃地道:“我們家來了個新廚師,最擅長做中餐,你們去嚐嚐味道,和你們哥哥相比哪個更厲害。”
加拉赫懶懶抬眼:“所以這就是你花大價錢雇個新廚師的原因?”
朱麗婭瞪了他一眼:“一會兒你不許吃一口。”
加拉赫不說話了。
在等待廚師做好的間隙,戴芙妮穿著絲綢睡衣下了樓。
她看見朱麗婭,眼神驚喜:“回來啦,餓不餓,阿姨去給你做飯。”
朱麗婭臉上的笑意立刻退的一乾二淨,冷冷道:“我們有廚師,用不著你。”
戴芙妮像是看不到朱麗婭聲音裡的排斥,笑著走過來:“那阿姨可以和你們一起嚐嚐嗎?”
朱麗婭立刻厭惡皺眉:“不可以。”
戴芙妮已經坐到了伊莎貝拉的旁邊,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一時間手足無措。
此時南希正好進門,聽見朱麗婭的話,擰眉嗬斥:“朱麗婭,不許這麼冇禮貌。”
朱麗婭小臉一沉,狠狠瞪了戴芙妮一眼,再也不出聲了。
南希對著戴芙妮淡淡道:“不好意思,她我妹妹還小,不懂事,彆在意。”
戴芙妮似乎有些怕南希,連忙搖頭:“沒關係,我不在意的。”
南希點點頭,看了一眼生悶氣的朱麗婭,輕輕歎了口氣,坐到她的身邊,道:“姐姐嚐嚐你新請廚師的手藝,可以嗎?”
南希十天半個月才能和他們在一起吃頓飯,朱麗婭不想錯過。
她看了眼一動不動坐在伊莎貝拉旁邊的戴芙妮,強壓下反感,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冇過多久,仆從紛紛把菜端上來。
各種各樣的中式菜品,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廚師是在國內學習了十年的資深廚師,站在餐桌旁一道道介紹。
菠蘿咕咾肉,宮保蝦球,西蘭花炒牛肉,麻婆豆腐……
朱麗婭短暫地忘記了戴芙妮的存在,一臉期待。
南希用叉子夾起一塊咕咾肉,輕輕咬了一口,稱讚道:“很好吃。”
戴芙妮也叉起一塊兒,驚豔地點點頭。
朱麗婭吃得不亦樂乎,衝伊莎貝拉挑挑眉:“怎麼樣,不錯吧,是不是比你家哥哥強?”
雖然盧卡斯知道反駁主人的話不禮貌,但他還是搖搖頭:“哥哥做的菜,更好吃。”
朱麗婭不以為意:“是你對你哥哥的濾鏡太重了而已。”
南希聞言,放下刀叉,饒有興趣地問道:“是嗎,你哥哥還會做飯?”
盧卡斯點點頭:“哥哥很厲害。”
南希眼中含笑:“嗯,確實厲害。”
伊莎貝拉低頭看著刀叉旁邊的筷子,拿起來對朱麗婭笑道:“既然是中餐,我們就用筷子,好不好?”
兩根精美的紅木筷子在她手中靈活地夾起盤子裡的食物。
朱麗婭新奇地看著,嘗試一下,一根筷子卻掉在了地上,滾到戴芙妮腳邊。
戴芙妮彎腰撿起,送到朱麗婭的眼前。
朱麗婭唇邊的笑意一滯,死死盯著她脖子上戴著的項鍊。
加拉赫也注意到了,緊緊皺起眉,聲音冰冷:“你在哪裡得到的這條項鍊?”
戴芙妮意識到,慌忙地將項鍊塞到衣服裡,解釋道:“這是你們父親給我的。”
朱麗婭驀然爆發,站起身去拽那條項鍊。
戴芙妮用手捂著脖子,趔趄著後退。
南希麵色平淡,手中捏著的叉子卻受力彎曲,她冷靜道:“朱麗婭,彆鬨。”
朱麗婭嗓音沙啞,轉過頭看著南希,眼眶通紅,眸裡盛著破碎的委屈。
“姐姐,這是媽媽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