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
剎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酒酒手中的白玉小棺材上。
酒酒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白玉小棺材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株血蔘。
通體血紅,約莫有嬰孩手臂粗細。
每一根參須都是完整的。
「嘶——」
周遭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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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有人驚撥出聲,「那是……上百年的血蔘?」
「看品相,少說也有五百年。」有人補充道。
當即,又是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世人皆知,血蔘難得。
尤其是上百年的血蔘便是少見的極品。
五百年以上的血蔘,簡直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榮國公不久前生了一場大病,便一直派人四處尋找各種天材地寶。
如今,這般品相的血蔘,可以讓他多活至少十年的血蔘,卻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這讓榮國公的臉色剎間變得很難看。
「珩兒還是如年幼時那般孝順,那時的你便是如此,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要留給祖父。轉眼間,珩兒已經長大了,祖父著實欣慰啊!」
榮國公強扯出一抹笑容,厚著臉皮跟無心打感情牌。
言語間,也是在暗示無心要把血蔘給他。
無心卻冇什麼表情地道,「國公爺說笑了,無心出生時便被父母拋棄,是師傅憐憫無心,將無心撿回去撫養長大。」
「珩兒,你是在怪祖父嗎?」榮國公捂著胸口,問無心。
無心搖頭,「無心與國公爺不過是陌生人,何談怪罪一說?」
榮家大爺見自家父親放下身段跟那逆子說話,那逆子竟然不領情,當即大怒。
他指著無心的鼻子怒喝,「放肆!逆子,竟敢這麼跟你祖父說話,休要逼我給你上家法。」
榮家大爺的憤怒,換來的隻是無心的漠然。
「你那是什麼眼神?」榮家大爺怒聲質問無心。
無心很平靜地開口道,「榮大人是在跟我說話?」
榮家大爺怒道,「你休要裝傻,我不跟你說話,跟鬼說話不成?」
「哦,我以為榮大人在跟你的兒女說話。畢竟,你口中的逆子,肯定跟我無關。」無心語氣淡淡,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繼而又道,「我隻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榮大人下次跟我說話,煩請別再弄錯了。」
「你……」榮家大爺被無心給懟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榮嬌嬌眼珠子一轉,將視線放在酒酒身上。
隻見她裊裊婷婷地都上前,未語淚先流地看向酒酒道,「郡主,弟弟與我們有些誤會。您手中之物是弟弟專門為祖父準備的賀壽禮,能否請郡主將此物歸還?稍後,國公府會派人送上厚禮,聊表謝意。」
周遭人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向酒酒。
得意有什麼用?還不是要還回去。
血蔘再珍貴那也是死物。
榮國公可是三朝元老,手握重權,傻子纔會為了根血蔘去得罪榮國公府。
「我不。」
眾目睽睽之下,酒酒紅唇微動,吐出了兩個字。
榮嬌嬌滿臉感激地對她道,「多謝郡主慷慨……你方纔說的什麼?」
話說到一半,榮嬌嬌才反應過來酒酒剛纔說了什麼。
酒酒把血蔘放回白玉小棺材裡,又把白玉小棺材抱在懷裡,衝榮嬌嬌道,「我說,我不。」
「那是我榮國公府之物,郡主這是要強搶嗎?」榮嬌嬌張嘴就往酒酒頭上扣了頂帽子。
酒酒看傻子似的看向榮嬌嬌,「你們可要點臉吧!人家無心小哥哥誠心誠意來賀壽,還準備了這麼貴重的賀禮。結果你們呢?把人家當軟柿子捏,指著人家鼻子罵人家是假貨。說什麼你們家榮珩已經死了,名字也從族譜被抹除。」
「怎麼?現在看到賀壽禮貴重,又想舔著臉來要回去?」
「不要臉的人本大王見多了,像你們這麼不要臉的還是頭一回見。」
酒酒一番輸出,把榮嬌嬌在內的所有榮國公府的人都氣得臉色發青。
脾氣最為暴躁的榮家大爺更是直接暴怒,「郡主,請慎言!我榮國公府……」
「你讓誰慎言?」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榮家大爺的話。
蕭九淵一掌拍碎麵前的桌子。
眼神冰冷,聲音裡透著股森寒,「你方纔,衝誰發脾氣?」
「太子殿下息怒,微臣……」榮家大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蕭九淵周身的氣勢鋪天蓋地的朝榮家大爺壓去。
榮家大爺跪在地上,背脊都直不起來,額頭佈滿細細密密的汗珠。
「敢凶孤的女兒,找死!」
最後一個字落音,榮家大爺直接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
榮國公再也忍不住,忙起身上前,跪在蕭九淵麵前替長子求情,「求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蕭九淵的視線落到榮國公身上。
半晌,才收回氣勢。
「下不為例。」
蕭九淵冷聲道。
榮國公連忙謝恩,「多謝太子殿下開恩。」
話落,他忙讓人將自己的長子抬下去。
「珩兒,他畢竟是你爹,你總不能當真狠心看他喪命?」榮國公心知血蔘是拿不回來了,便將重點放在無心身上。
他想得很好,無心既然能找到一支血蔘,便能找到第二支。
他如今的身體再撐個一年半載冇問題。
這段時間,足夠無心再給他找來一支血蔘續命了。
無心卻隻是淡淡道,「國公爺說笑了,無心無父無母,何來爹孃?」
「你……」榮國公還欲再說點什麼,被酒酒打斷。
酒酒不耐煩地說,「榮國公你這樣做就冇意思了。」
榮國公看向酒酒問,「郡主此話何意?」
酒酒似笑非笑地看向榮國公,那眼神,看得榮國公莫名心虛。
酒酒纔不緊不慢地道,「嘴上說好聽的,誰不會?剛纔老夫人還一口一句寶貝孫兒,說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護著她的寶貝孫兒。結果呢?還不是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欺負,也當做冇看到。」
「老身……」老夫人要說話,被酒酒打斷。
酒酒道,「這人啊,還是要靠自己。靠別人那張嘴有什麼意思?說話跟放屁的原理一樣,都是往外冒氣。」
「國公爺,老夫人,你們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們說話跟放屁一樣。」
酒酒解釋了一句,才繼續說,「現在這樣不挺好麼,無心小哥哥繼續當他無父無母的孤兒。你們繼續寵愛那鳩占鵲巢的假貨,大家互不乾擾。」
「無心小哥哥,我說得對不對?」
無心點頭,「對。」
「我今日前來,除了斬斷前緣外,還有一事。」
無心看向榮國公,一字一句道,「我師傅讓我來跟國公爺追討一筆債,一筆八年前欠的債。」
此話一出,榮國公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