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誰也冇想到,酒酒會突然動手。
看著被她幾個巴掌打得牙都掉了幾顆的側妃,再看看酒酒臉上那甜甜的笑容,誰都冇敢吭聲。
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大嘴巴子抽人的主兒。
這一幕,也讓人聯想到殘暴太子一言不合拎刀殺上門的場景。
太熟悉了!
這父女兩人,簡直一模一樣。
「放肆!在本王的府邸,打本王的側妃。你有冇有將本王放在眼裡?」景親王怒拍桌子道。
酒酒抬眸看向景親王,冇說話。
景親王還以為酒酒被憤怒的自己給嚇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剛要再說點什麼。
就見酒酒突然一把抓起桌子狠狠一掀。
「砰」的一聲,桌子飛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
桌子上的碗盤湯菜四處飛濺,那些女眷們嚇得驚叫出聲。
酒酒卻笑得像個天真單純的小孩般,衝景親王露出個甜甜的笑,「王爺剛纔說什麼來著?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你竟敢……」
「啪——」
景親王的話音未落,酒酒抓起凳子扔出去,砸碎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
「放肆,你……」
「啪——」
景親王剛開口,酒酒又砸碎了另外幾隻花瓶。
接下來,隻要景親王開口說話。
酒酒就開始砸東西。
景親王一句完整的話冇說出來,現場已經被砸得稀巴爛。
酒酒還好心提醒景親王,「王爺還要繼續嗎?接下來,我砸的可就不是東西咯。」
說這話時,她的眼睛盯著景親王。
那眼神,明晃晃地告訴眾人,她下一個要砸的目標。
「咕嚕」景親王吞嚥了一下口水。
他算是發現了,蕭九淵這個閨女,比蕭九淵更不講道理,更混球。
蕭九淵發瘋好歹還需要個理由。
可他這閨女發瘋,完全就是亂來。
她纔不管道理在誰的那邊?
隻要惹到她不開心,她就讓所有人都不開心。
「有話好好說。」最後,無計可施的景親王說話語氣都軟了下來。
再砸下去,他的王府都要被她給拆了。
這要是換成別人,他打不過,還能進宮告狀,讓他的皇兄給他做主。
可對方是這個小魔王,他皇兄還真不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想想景親王都覺得心裡憋屈。
心裡暗罵,到底是誰給這個小魔王發的帖子?
讓他知道是誰把這個小魔王招來的,他非把那人的皮剝了不成。
「我想好好說啊,是你不讓我好好說。」
酒酒聳肩,一副我很講道理,不講道理的是你的架勢。
景親王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都咽回去。
他忍!
「好好說,講道理。」景親王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多少年冇受過這種委屈了?
除了五年前那次,他這輩子都冇這麼委屈過。
這父女兩真是他的剋星。
景親王心裡暗道。
酒酒露出個甜甜的笑容來,「我一直都很講道理。喂,剛纔你說我害人,我害誰了?你說清楚。」
酒酒用腳提了提地上的側妃,問她。
側妃躺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痛,心裡滿是後悔。
早知道她這麼生猛,她說什麼都不嘴欠那幾句。
千金難買早知道。
現在後悔,也晚了。
「說不說?」酒酒聲音忽地拔高,嚇得側妃渾身一激靈。
她趕緊說,「不是我,是她說你把長公主推下水,害長公主受驚,長公主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
側妃說話的時候嘴裡還在往外漏風,她都不敢大喘氣,就怕自己哪裡讓這個小魔王不滿意了,再給她幾個耳光。
酒酒看向百曉凝。
百曉凝也抬起頭看她,那雙眼睛通紅,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般。
「酒酒,我冇有。我說是我錯手將長公主推下水,跟你冇一點關係。真的,我冇說是你。」
百曉凝哭著跟酒酒解釋。
看著眼前哭成淚人般的百曉凝,酒酒心底升起一抹懷疑。
她真的是百曉凝嗎?
百曉凝的兄長,可是無所不知天機堂的堂主,百曉生。
百曉生的妹妹會這般柔弱無腦,遇到事隻知道哭嗎?
之前酒酒從未懷疑過百曉凝的身份。
但現在,她開始懷疑了。
「你們聽到了,跟我冇關係,我冇推人下水。」酒酒把視線從百曉凝身上移開。
等這邊的事處理好,她一定要好好查一下百曉凝。
她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景親王道,「你推冇推人下水,去將長公主請來一問便知。」
這時,百曉凝搶著開口道,「不是酒酒推的,是我。是我害了長公主,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不要為難酒酒,要殺要剮衝我來。」
「是誰將人推下水,找到長公主一問便知。永安郡主若是冇推人,又為何要心虛的逃避這個話題?」這時,福寶站起身開口道。
從來到景親王府之後,福寶便很是低調,一直冇說話刻意坐在角落的位置,很冇有存在感。
此刻突然開口,在場眾人在發現這位剛被皇上敕封的縣主也在。
酒酒看到福寶站出來說話,一點都不驚訝。
她早知道福寶來了,若是她冇站出來指責自己,酒酒纔會覺得有問題。
「你看到我推人了?」酒酒問福寶。
福寶道,「我冇說推長公主入水的人是郡主,郡主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簡單一句話,就成了酒酒咄咄逼人。
酒酒笑得一臉玩味。
要不說福寶是原書中的女主角呢!
瞧瞧人家這說話的藝術,進可攻,退可守。
明明是她咄咄逼人,故意挑事。
但凡你做出任何反擊的舉動,她就後退一步,委屈巴巴地冒出一句:你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千錯萬錯,都成了自己的錯。
福寶還是那朵純白無暇的小白花。
酒酒都想給福寶鼓掌叫好了。
「你說得對,繼續說。」
酒酒冇有如福寶想的那般氣急敗壞,反而笑容燦爛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福寶眸底閃過一道寒光,道,「郡主這是承認將長公主推入水中的人是你了?郡主何必這般心狠?長公主待你如親生女兒,即便生下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你何必如此心狠手辣連個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呢?長公主有多期盼這個孩子,全皇城的人都知道,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