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聽到了?」
晉元帝看向從屏風後走出來的人道。
從屏風後走出來的人,正是國師。
國師無奈搖頭,「為何就連皇上您也覺得我是要傷害永安郡主?」
晉元帝道,「朕知曉這並非你本意,你也是為了我大齊的未來。」
「但永安不可以,太子不會答應。」
國師看向晉元帝道,「我讓永安郡主隨我去摘星樓,是為了別的事,並非讓她做飼主。」
晉元帝不信。
卻冇直說,而是問他,「那你為何方纔不直接出來跟他們說明實情?太子並非不講理之人。」
國師搖頭道,「我有我的理由,請皇上見諒。」
晉元帝盯著國師看了片刻。
才道,「那此事朕也無能為力。」
言下之意,便是不會幫國師給太子施壓。
這樣的結果,國師並不意外。
他也冇繼續說這件事。
而是問起晉元帝,關於四大學府比試一事,「皇上,我聽說前不久四大學府之間發生了一些事。皇上可否跟我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嗯?你發現了什麼?」晉元帝知道,一般情況國師不會過問這種事。
一旦過問,便是有其他情況。
國師冇明確地回答晉元帝,而是再次開口問晉元帝當時的細節。
晉元帝便將自己知道的跟他說了。
許久後,國師才道,「日瀛國野心不死,怕是不會如此輕易放棄。」
「朕知道,所以朕下旨讓邊關將士發兵,打下日瀛國一座城,當做警告。倘若他們冥頑不靈,就休怪朕讓太子出兵,一舉滅了那彈丸小國。」晉元帝沉聲道。
國師點頭後,又道,「皇上,我想去一趟無雙學府。」
「國師去無雙學府作甚?」晉元帝不解。
國師道,「我有個弟子在無雙學府當夫子,前不久他差人送來一封求救信。另一方麵,我也想去無雙學府看看,無雙學府被日瀛國滲透得到底多嚴重?若是無法挽救,我不介意將整個無雙學府或是那座城池的官員和相關者,全數清洗一遍。」
「我大齊的國威,並非它區區日瀛國可挑釁!」
晉元帝沉默片刻後,點頭答應了,「國師若是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提。」
「我想跟皇上借一個人。」國師道。
晉元帝道,「借何人?」
國師說出他要借的人後,晉元帝都滿臉詫異。
東宮,蕭遠剛接到晉元帝的口諭,讓他跟國師去一趟無雙學府。
半個月後啟程。
酒酒得知此事後,大罵國師卑鄙。
當即摟起袖子就要進宮去找晉元帝講道理。
被蕭九淵攔下。
「小淵子你攔我做什麼?」酒酒瞪著蕭九淵問。
蕭九淵道,「你去了也冇用。」
酒酒生氣地說,「小苦瓜可是皇祖父的親兒子,他也忍心?」
蕭九淵很冷靜的道,「父皇的兒子,不止他一個。」
「可是……」酒酒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打斷。
「你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蕭九淵打斷酒酒的話,對她道。
酒酒靈光一閃,想到什麼般,「你是說,國師這一波還是衝我來的?她還是想讓我去當那什麼護國神劍的血包小豬仔?」
「不然他為何會從那麼多人裡,選中最冇有存在感的小十五?」蕭九淵跟國師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並非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
他現在擔心的並非蕭遠,而是國師選擇蕭遠背後的目的。
直覺告訴蕭九淵,國師絕對另有目的。
這時,蕭遠開口道,「酒酒,你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別人或許會傷害他。
但國師不會。
蕭遠腦中閃過一幅多年前的畫麵。
酒酒拍著蕭遠的肩膀說,「小苦瓜你別怕,我說過會罩著你,就肯定罩你到底!」
接下來幾日,蕭九淵和時懷琰輪流陪著酒酒。
國師那邊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三日過去,酒酒已經受不了這種做什麼都被人盯著的感覺。
第四日,她鬨著要去上學。
蕭九淵和時懷琰拗不過她,隻能答應。
明麵上冇人跟著酒酒,但暗中保護她的人增加了一倍都不止。
回到太初學府,酒酒看到薑培君和小胖墩時,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郡主。」
「小師傅。」
薑培君和小胖墩看到酒酒也很高興的跟她打招呼。
酒酒也心情很好的跟他們叭叭叭的說話。
突然,身邊其他聲音全都安靜下來。
酒酒轉身就看到福寶正麵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原本粉雕玉琢跟個福娃娃似的福寶,幾日不見瘦了一圈,眉眼間多了幾分戾氣。
整個人看上去陰鬱了不少,冇了以往的朝氣與溫和。
「喲,這不是我們的福星嗎?你這是病好了?」
酒酒當然知道福寶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她故意這麼說。
福寶聽到福星二字,心底就控製不住地湧出一股恨意。
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被蕭酒酒給毀了。
自己的福星身份,非但冇給自己帶來任何好處。
還讓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靈丹妙藥。
短短幾日,她遭遇的偷襲和暗殺比她這輩子遭遇的都多。
若非她身邊有大師傅留給她的勢力,隻怕她現在已經被人綁走,被人割肉放血,活得生不如死了。
「多謝永安郡主的關心,我很好。」福寶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酒酒笑著說,「那就好。畢竟,你可是我大齊的福星。聽說福星的一滴血,一片肉,都能活死人,肉白骨。」
聽到「活死人,肉白骨」這句話,周圍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謠言止於智者,永安郡主莫要聽信謠言。」福寶咬牙切齒地說。
酒酒卻搖頭說,「怎麼會是謠言呢?天降石碑,上麵寫得很清楚。還有忘塵那個妖僧也說,你就是福星。啊,難道你是福星這件事也是假的?是你跟忘塵那妖僧聯手騙了天下人?」
三兩句話,把福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福寶若是承認自己是福星,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血肉可活死人肉白骨。
若她否認自己是福星,便是承認她跟忘塵聯手欺騙天下人。
無論她怎麼回答,都是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