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這世間有誰不想長生?
莫說是尋常富貴人家,便是歷代帝王也嚮往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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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酒那番話直接將福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竟讓忘塵大師都中了你的圈套?」福寶怒聲質問酒酒。
酒酒坐在柴火堆上,看著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眾人,笑得更開心了。
她笑著說,「我就是個被你們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可憐,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與其說忘塵是被我害的,不如說是老天開眼,懲罰那個害人性命的妖僧。」
說到這,酒酒又問福寶,「難道你想說我還可以操控老天爺用雷劈人嗎?那我第一個肯定要劈你。」
「你……」福寶剛開口,就被酒酒打斷。
酒酒道,「剛纔是不是你說,我是災星是妖孽,要讓人燒死我來著?」
「可現在事實證明,忘塵纔是妖僧。不然,老天爺也不會用雷劈他。」
福寶看了眼被雷劈得渾身焦黑的忘塵,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但她嘴上卻道,「那是巧合,忘塵大師是世人皆知的得道高僧,你休想因這點巧合就給他扣上妖僧的帽子。他是好人,這點毋庸置疑!」
酒酒卻說,「是嗎?那我們打個賭吧!我賭忘塵是個壞東西,讓老天爺給我們做裁判。」
「你想乾什麼?」福寶覺得眼前的小九九笑得很邪性。
她不知道別人為什麼都冇察覺到,蕭酒酒明明坐在大雨中,雨水卻冇有打濕她分毫。
明明就很反常,卻冇人提起。
這難道不是很詭異嗎?
「我就是想揭穿他的真麵目。」說這話時,酒酒從福寶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酒酒伸出白嫩的小手指著忘塵說,「蒼天在上,窯門村的事若是跟忘塵有關,就降下天雷劈他。」
「轟——」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
快到其他人都冇反應過來。
酒酒嘴角上揚,繼續說,「天降異象之事,若是忘塵所喂,就劈他!」
「轟——」
又是一聲驚雷落到忘塵身上。
「啊——」
忘塵嘴中不斷髮出慘叫。
那悽慘的叫聲,落到酒酒耳中是如此的悅耳。
酒酒笑盈盈地看向福寶道,「駱七小姐,你還覺得他是好人嗎?」
福寶沉默了。
此刻的福寶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從一開始,蕭酒酒就是衝著忘塵大師來的。
她看似是在針對自己,可又在處處留手。
她一直以為,蕭酒酒是對自己有顧忌。
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包括之前她跟自己打架。
以蕭酒酒的力氣,自己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她是故意用那種手段來激怒自己。
讓自己覺得受到屈辱,失去理智任由她牽著鼻子走。
被送上柴火堆,任由他們點火燒她也是如此。
若非這麼做,怎麼能把事情越鬨越大?
現在忘塵成了鐵板釘釘的罪人。
她無論說什麼,都是多餘。
甚至還會將自己也拖下水。
畢竟,誰的話能比老天爺更權威呢?
「我……」福寶話說一半,突然眼前一黑暈倒了。
「小姐!」
福寶的婢女趕緊將人抱起來,匆匆離開去找大夫。
在場其他人都是狐狸成精,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什麼都冇說。
剛纔還把酒酒當做毒蛇猛獸,叫嚷著要燒死災星的人們,都變了一副嘴臉。
紛紛上前討好酒酒,「小郡主口渴了吧?人都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給小郡主上熱茶。」
「那忘塵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對郡主下此毒手,我明日一定參他一本。」
「剛纔我想救小郡主來著,奈何年紀大不小心扭到腰。小郡主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
酒酒身邊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群人。
至於忘塵這個平日裡被人當做神明般供著的聖僧,此刻灰撲撲地躺在大雨中,冇人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忘塵完了。
冇人會對一個即將遺臭萬年的罪人心生憐憫。
酒酒看著圍著她的這一張張麵孔,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當晚,忘塵被連夜抓到大理寺審問。
一夜間,忘塵從高高在上的聖僧變成了製造疫病草菅人命的妖僧。
晉元帝大怒,當即下令三日後,將忘塵五馬分屍。
忘塵的罪名被昭告天下後,酒酒心情好了不少。
就連被小淵子追著打屁股的怨氣都散了許多。
她掰著手指頭算,「忘塵倒了,福寶的左膀右臂就斷了一隻。」
「接下來她要怎麼反擊呢?」
酒酒在那碎碎念。
然後,就見婢女帶來一張帖子給她。
「小郡主,薑小姐邀請小郡主賞花品茶。」
小蘑菇找自己,為什麼還要送帖子?
酒酒覺得奇怪,但還是前去赴約。
酒酒坐著馬車來到薑府大門外。
剛下馬車,旁邊就衝出來好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模樣的人。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他們嘴裡喊著救救我們,手裡的匕首或瓷片都毫不留情地朝酒酒身上招呼過去。
這是打算把她身上的肉割下來?
「小郡主小心!」
暗衛忙將酒酒護在身後。
與此同時,薑府的大門打開,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衝出來。
「何人敢在我薑府門前放肆?」
薑培君小手一揮,讓家丁將那些衣衫襤褸的乞丐打走。
「小郡主,你怎麼來了?」薑培君看到酒酒很是驚訝,忙將人往府中領。
酒酒將帖子那給她看,「不是你邀請我來你家賞花喝茶嗎?」
薑培君接過帖子一看,臉色頓時沉下去。
她告訴酒酒,「這不是我給你的帖子。我是讓人給你送了東西,但不是邀你見麵的帖子,而是一封讓你近期不要出門的信。」
酒酒挑眉,「有人調包了你讓人給我送去的信?」
「嗯。」薑培君表情凝重地點頭。
接著道,「就是不知道,問題是出在我這邊,還是你那邊。」
當即,薑培君就讓人去將她派去東宮送信的人叫來。
一邊對酒酒說,「既然來了,就先去我院中坐會兒,我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說。」
酒酒點頭,跟著薑培君去了她的院子。
從薑培君口中,酒酒得知,現在滿皇城都在傳,她的血肉可以治病的事。
還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少人站出來作證,說親眼看到酒酒用自己的血救人。
原本,窯門村那些村民們將福寶當成救星。
可福寶昨晚暈倒後就對外稱病,太醫去看了也冇找到病因,隻知道她一直昏睡不醒。
福寶不醒,窯門村那些村民們的病就冇辦法治。
看到希望後,再次陷入絕望。
那種感覺無比痛苦。
酒酒的血肉可以救人的訊息傳到窯門村的村民耳中後,他們都瘋了似的想弄到酒酒的血肉給福寶治病。
他們堅信,隻有酒酒的血肉可以治好福寶。
而福寶醒了,他們才能獲救。
剛纔在薑府門外攻擊酒酒的人,就是假扮乞丐偷溜進城的窯門村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