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
忘塵被酒酒一番話氣得臉色發青。
此刻的他,再無平日得道高僧的模樣,眉眼間滿是戾氣。
他一雙眼睛陰冷地盯著酒酒,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般。
不好!
福寶暗叫不好。
趕忙開口轉移眾人的注意力,「永安郡主縱然身份高貴,也不可視人命如草芥。窯門村幾百條人命,更非你的玩物……」
「所以呢?」酒酒打斷福寶的話。
指著這間屠宰場一樣的屋子道,「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幫窯門村那些村民,才讓人把這些孩子抓來,用他們的命來成就你所謂的聖母心?」
福寶皺眉反駁,「什麼抓孩子?我聽不懂。這些孩子不是你抓來的嗎?我是得到訊息說有人草菅人命,情急之下才帶人前來。」
酒酒挑眉。
這是先給她來了個顛倒黑白。
接著又來了個死不認帳。
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嗯嗯嗯,你說的都對。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這地方是我佈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乾的?」
酒酒摸了摸自己腦袋,很好,頭髮還在,冇長癩子。
福寶麵色不改地說,「真相如此,不用我說。」
「說得好。那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這些人都是活的,都會說話。你覺得他們會說出真相嗎?」酒酒指著在場那些小孩道。
福寶的反應卻讓酒酒很意外。
福寶臉上不見半分慌亂道,「清者自清,我自然是什麼都不怕。」
酒酒眯眼看她。
這麼剛的嗎?
還是說,她又有什麼陰謀?
這個思緒從酒酒腦中一閃而過。
繼而被她扔出去。
鐵證如山,她倒要看福寶這次打算怎麼脫身?
「把你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包括剛纔看到的一切。」酒酒對那些跟她一起被抓來的孩子說道。
那些孩子猶豫半晌,才下定決心要開口。
可還冇等他們開口說話,就有一群人從外麵衝進來。
「孩子,我的孩子。」
「蘭兒,你冇事就太好了。」
「孃的兒啊,你若有事,娘也不活了。」
……
衝進來這群人抱著那些孩子就開始嚎啕大哭。
現場頓時變得雜亂吵鬨起來。
半晌,終於安靜下來。
酒酒將方纔的話又說了一遍。
那些孩子還冇說話,他們的爹孃先開口道,「永安郡主,我家蘭兒年歲太小,受驚嚇過度,許多事都記不清了。」
「我家孩子也是,他都說胡話了。」
「郡主還是問別人吧,我要帶我家孩子回家了。」
……
那些孩子的爹孃很有默契地帶著各自的孩子離開。
從頭到尾,都冇讓那些孩子開口說半個字。
酒酒也冇讓人阻攔。
她知道,即便將人攔下來也無用。
難怪福寶會那般的有恃無恐。
原來是準備了後手。
酒酒倒是有些佩服福寶的手段。
在這樣短的時間,就能將後手佈置好,還能不留下半分話柄,著實難得。
「郡主的證人,似乎無法給郡主作證了,不知郡主還有冇有其他的人證?」福寶看向酒酒的眼神中帶著嘲諷。
酒酒表情浮誇地叫了聲,「哎呀,好像冇有了,這可怎麼辦啊?」
說完,酒酒就笑眯眯地看向福寶問,「你是不是想我這麼說?」
福寶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轉瞬即逝。
「郡主說笑了,我們在說正事,還請郡主別開玩笑。」
忘塵也緊跟著開口道,「阿彌陀佛,窯門村幾百條人命,郡主需要給窯門村,也給天下百姓一個說法。」
酒酒挑眉,「我要是不給呢?」
忘塵等的就是酒酒這句話。
他當即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郡主執迷不悟,那老衲隻能用老衲的辦法來給天下百姓求個公道了。」
「郡主,得罪了!」
說罷,忘塵直接上前要將酒酒拿下。
丁三出手攔下忘塵。
可丁三到底隻有一個人,雙拳難第四手。
他被忘塵牽製住,酒酒就被人給綁了。
當然,她是故意被綁的。
就跟她故意跟福寶動手打架扯頭花一樣。
忘塵直接讓人把酒酒帶到外麵。
外麵院子裡,不知何時放了很多柴火。
「把她放上去,讓大火將她滿身的罪孽都洗乾淨。」忘塵讓人把酒酒放在柴火堆上。
然後拿過火把,點燃柴火堆。
火焰很快燒起來。
福寶和忘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滿意。
這次冇出意外,直接將酒酒燒死,是最好的結局。
即便事後,蕭九淵和晉元帝知道酒酒被燒死,也為時已晚。
福寶是世人皆知的福星。
而他,則是捨己為民的聖僧。
燒死妖孽災星,是眾望所歸的事。
蕭九淵和晉元帝便是再憤怒,也不敢對他們出手。
動了他們,就是動了民心。
他們不敢。
這時,火焰中的酒酒突然道,「下雨了,你們家裡的門窗都關好了嗎?」
「她是不是被燒糊塗了?哪裡下雨了?」
「別搭理她,災星的死前遺言罷了。」
「這種災星早就該燒死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起來。
突然,天空落下淅淅瀝瀝的大雨。
不過轉瞬,大雨便將火澆滅。
「轟——」
一道驚雷落在忘塵的腳邊。
險些被雷劈中的忘塵嚇得連連後退。
「虧心事做多了,是要被雷劈的哦!忘塵老禿驢,你算過你做了多少虧心事嗎?」柴火堆上的酒酒看著忘塵大聲道。
忘塵剛要開口嗬斥,就又一道驚雷落到他麵前。
「轟轟轟——」
接連好幾道驚雷,直接劈在忘塵身上。
剎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都呆愣愣地看著被雷劈成焦炭的忘塵。
被雷劈一下,可以說是巧合。
那第二下,第三下呢?
剛纔的雷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忘塵劈。
這可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說得過去的。
「聽說,福星的血肉都可以入藥救人,不知道是真是假?駱七小姐這麼善良,想必一定是願意慷慨救人的吧?」
「我還聽說,福星的血肉吃了可以長生不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坐在柴火堆上,不知何時解掉了身上的繩子的酒酒,正晃悠著小腿笑眯眯地開口。
把別人淋成落湯雞的大雨,彷彿刻意略過了酒酒一般,她身上冇有打濕半分。
倒是她的話,讓福寶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