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柯小姐........」
出乎意料的,身體發抖的阿什忽然從娜莉塔的身邊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從揹包中掏出一把格洛克17手槍。
是的,手槍。
其實,在【霧中人】的世界中,阿什也依靠著「聯盟」以及自己復盤直播回放的經驗,在嘗試著與簡單的扭曲怪物進行周旋。
而格洛克17手槍的圖紙碎片,來自扭曲的雞與尖叫羊、HIM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隻要退到絕對安全的領域中,就不難修腳將其殺死。
所以,阿什是有偷偷合成過這把格洛克17手槍的。
之所以到現在才掏出來,原因也很簡單——她不敢讓「聯盟」的人知道,她的手裡還有這樣一張保命的底牌,儘管這簡單的手槍對於他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但她需要。
她非常需要。
就是這樣一種幾乎威脅不到「聯盟」的武器,他們一旦發現,都會勒令「聯盟後備軍」上交。
阿什之所以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合成,主要一部分原因還在於觀眾和其他人看不到自己開啟箱子或者工作檯、以及揹包中的格子麵板。
自己隻能看到自己的。
隻要把槍械圖紙碎片和火藥、銅錠、鐵錠都放到揹包深處,而後開啟槍械工作檯直接合成,掉落物短暫一瞬的經手,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但現在.........
她將這張保命的底牌掏了出來。
原因無他。
死亡與永遠留存於此的詛咒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那般懸在頭頂。
一味的怯懦。
一味的被動。
隻會讓最壞的結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看著狀態列中[夜叩門]的詛咒那天數的倒計時。
以及旁邊那趨近於無窮的詛咒持續時間。
阿什便知。
她和娜莉塔,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既然在這最後一夜。
敲門人無論如何,也會開啟最後的鐵門,走進來的話。
為什麼........
不能勇敢一點呢?
她懦弱了太多次。
膽怯了太多次。
如果不直麵恐懼的結局就隻有靜待死亡的話。
那她必然要鼓足所有的勇氣!
直麵最後的恐懼!
娜莉塔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阿什。
她那顫抖的聲音背後,被彌足珍貴的勇氣所支撐,讓她的雙目中都帶著一絲寶貴的堅定。
「西柯小姐,如果最後它真的進來了的話。」
「請務必丟掉我,然後趕緊離開這裡。」
「這樣的話,我們........」
娜莉塔「哼」了一聲,蹙眉站起來,從揹包中掏出了一枚附魔金蘋果和一枚藍色藥丸丟給阿什。
隨後,使用護盾權杖淩空一點。
阿什見狀也後知後覺地掏出護盾權杖,在自己的周身施加了5麵金透護盾。
而後吃下娜莉塔丟給她的附魔金蘋果。
二人啃食蘋果的聲音在無聲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最後,娜莉塔也掏出了自己的MP7衝鋒鎗。
就在二人做了無比充分的準備之後——
『踏踏!』
一座憑空出現的木門。
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立在二人麵前。
而後。
『嘎達——』
就這樣在悄無聲息之間。
被開啟了。
——「臥槽,真是概念神啊?」
——「我眼睛都沒帶眨一下的,一扇門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嚇人啊!大晚上的。」
........
就這樣,一扇開啟的門,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二人麵前。
所有人的呼吸,全都屏住了。
在這樣的寂靜中。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而也就在二人緊繃的神經即將鬆懈之時。
極近的腳步聲,環繞式響在二人身後,差不多貼近牆壁的距離。
猛然回頭時,卻發現身後除了牆壁,什麼都沒有。
是啊。
她們本就是貼著牆壁站著的,身後是百來格的高空,怎麼可能會有東西走動的聲音?
『啪嗒、啪嗒』
幾乎就在一眨眼之間,身後的圓石,就在不經意間,被替換成了玻璃板的透明材質。
慘白的人臉,從其中一閃而過。
——「臥槽?那什麼東西?敲門人?」
——「太嚇人了!百來格的高度,直接從窗外『走』過去了?」
——「好白的一張臉,笑得那麼瘮人……」
……
隨著這腳步聲環繞式響徹四周。
敲門人的身影,幾乎每一次都會在她們的視線死角現身。
以一種一閃而過的極近距離,慢慢靠近著她們。
慢慢的,所有人都從這一閃而過的想像中,拚湊出了敲門人的麵貌。
它幾乎通體漆黑,但那張臉,卻是慘白到了極致。
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被月光漂洗過的屍骸。
它的表情相當固定,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殘忍的笑容,雙目無神直直地盯著前方。
就好像那一張臉是冰冷的貼圖,化作麵膜狀物護在麵頰的部位。
五官模糊得像是被水泡脹的素描,唯有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僵硬的弧度。
『砰!』
『啪啪啪啪啪——』
二人看到敲門人的剎那,直接扣動了扳機!
對麵的生物資訊始終沒有顯示在二人的視網膜頂端。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敲門人,已經進來了。
它確確實實的進來了!
這座小屋……已不再安全!
——「我去,看見敲門人長什麼樣子了?」
——「完蛋,一般這傢夥開啟門進來之後就是無解跳殺!」
——「現在倆人居然還沒事?難道是因為剛才放了太多 門,把敲門人給敲累了?」
——「我去,倆人怕不是要成為第一個從敲門人手底下活下來的玩家了?」
——「也不一定吧……畢竟也是概念神的一種,我覺得普通手段是對付不了的,除非像慶禎一樣,也掏出來個什麼概念神。」
……
也因為她們所站的角度不同、轉身的位置不同,所以在一陣槍擊之後,很快分別退到房子的兩個對角處。
阿什見娜莉塔的手邊就是離開這座火柴盒的門,一邊裝填子彈,一邊道:
「娜莉塔,你先走!」
她的態度第一次這麼強硬,自顧自的道:
「或者,我留在這個屋子裡當它的靶子……」
「咱們起碼要有一個人打中它纔好。」
阿什猜得不錯。
敲門人,一次確實隻能在一個目標附近徘徊。
而先前,最開始的時候,不過是因為娜莉塔和阿什站得太近了,纔有了敲門人似乎一直圍在二人身邊的錯覺。
『啪啪啪啪!』
能夠清晰看見敲門人的娜莉塔,此刻終於用MP7瞄準了,而後直接扣動扳機,開始瘋狂掃射!
由於命中的緣故。
敲門人的生物資訊顯示條,也在頭頂暴了出來!
——「我去,血也不是很厚啊?」
——「我承認剛才的你很可怕,但是現在你暴血條了是吧?」
——「不要提前開香檳啊!她們不是慶禎!」
……
娜莉塔的命中固然振奮人心。
但更深的絕望總是出現在希望將臨的時候。
幾乎是在阿什剛瞥見它血條的剎那,一道道怪異的敲門聲直接響在她的頭頂。
就好像是這位敲門人將她的身體,當做了一扇門,不耐煩的敲擊那般。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從四肢百骸處傳來,通過骨傳導一路炸響在腦海中,猶如密集鼓點,一下下迫近著!
『咚!咚!咚!』
最後聲音大到幾乎能掩蓋住娜莉塔的槍聲!
阿什在瘋狂逃竄、大腦一片空白之際。
忽然間,那張慘白、像是被水泡發的人臉,直接突襲在她的視網膜上!
頃刻間就占據了全部視野!
【你死了!】
【你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被敲門人殺死】
【倒計時結束後,將會在重生點位置復活】
【倒計時:10,9……】
「隻有……10秒倒計時?」
這點讓化作幽靈態漂浮的阿什微微一愣。
從麵板後麵的模糊背景中,阿什能夠看見,敲門人不斷頻閃著自己的身影,開始向著娜莉塔的方向閃回。
她還在不斷裝填著子彈。
MP7衝鋒鎗的射速很快,耗空子彈的速度也快,這敲門人的閃回速度幾乎快是末影人的10~20倍了。
再加上神經高度緊繃,射歪了不少。
看著她這驚慌失措的模樣,阿什暗暗做好了打算。
「待會重生後,得想辦法把它再牽引過來纔是……絕對不能讓它傷害到娜莉塔。」
因為。
方纔的阿什,恰好死在距離自己床不遠的位置。
而這裡,也應當是她重生的地方。
不顧一切想要保護娜莉塔的心情,雖然她自己也不是很能明白,但隻要『想』,就夠了。
在這個世界上。
她愛的大家,已經死了。
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都已經因為那場災變,陸陸續續的死了。
至於她的國家.........
其實本該在很久之前,就覆滅了。
可骯髒的人,啃食善良的人的善良活到現在;
她曾所熱愛的土地,已然成為了惡魔們的養.蠱.場。
這樣的國.家,有什麼值得救贖的必要嗎?
似乎她所留戀的,便也隻有那個給予她些許幫助的娜莉塔。
想通這一點之後。
阿什忽然覺得,自己不怕了。
以生死為分界線。
兩邊都有她愛的人。
復活的剎那,阿什幾乎是僅憑肌肉記憶從揹包中掏出了釣魚竿,而後狠狠甩向敲門人的方向!
感覺鉤中什麼東西的瞬間,阿什拚盡全力狠狠一甩杆!
而後,幾乎用著哭腔,對娜莉塔道:
「西柯小姐!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