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冇辦法,抱著秦景月坐在滿地枯葉中。
懷中的秦景月緊閉雙眼,蒼白的臉頰上血跡斑斑。
珠兒一邊抹眼淚,一邊顫抖著手扯下衣角,笨拙地按壓著秦景月額角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
實際上珠兒心裡矛盾極了,馬兒暈倒,倒是真拖住了秦朝朝和冷月。
但這荒郊野嶺,前不挨村後不挨店的,連個尋醫問藥的地方都冇有,她家小姐還流著血,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該如何是好?
珠兒後悔極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答應秦景月,幫她做這等害人的事。
要是秦景月有個好歹,她們當丫鬟的怕是也活不成了。
秦朝朝才懶得理會珠兒在想什麼,她大概能確定秦景月的目的:
把她們困住,無法去支援秦朝陽,如果馬兒失控,能把她摔死摔殘了更好。
這事十有八九跟秦景嵐有關係,隻可惜……要讓他們失望咯!
隻見秦朝朝往一棵歪脖子樹下一躺,翹著二郎腿,腳尖晃呀晃,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摸出一塊桂花糖,一邊慢悠悠地咬了一口,一邊斷斷續續地哼著不成曲的調子。
冷月抱著劍守在一旁,二人哪裡還有半點先前著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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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秦朝陽月白色錦袍獵獵翻飛,腰間羊脂玉佩隨著顛簸輕撞,發出清越聲響。
馬蹄聲急,捲起一路塵土,他帶著兩名隨從快馬加鞭地往京城趕來,危險卻如影隨形。
離京城城門隻剩二十裡,本該是歸心似箭的時刻,可秦朝陽卻莫名感到一絲不安,這種感覺,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公子,此地離城門不到二十裡。”
隨從周岩策馬靠近,話音未落,林間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十六道黑影自樹梢疾掠而下,攔住了秦朝陽的去路。
秦朝陽勒住韁繩,駿馬前蹄騰空嘶鳴,前蹄在鬆軟的泥地上刨出兩道深痕。
林間的腐葉被馬蹄攪碎,腥甜的氣息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秦朝陽心中一沉,他深知此次遭遇絕非偶然,定是有人暗中設局想要他的命。
他挺直脊背,日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那張如玉般的麵容滿是寒霜。
隻見他修長的手指輕彈劍鞘,龍吟般的出鞘聲中,三尺青鋒寒光乍現,映得他墨發飛揚,衣袂翩躚。
周岩和張武兩名隨從已如兩尊鐵塔般護在他的兩側,刀光劍影交錯,與黑衣人戰作一團。
劍刃相交的鏗鏘聲震碎了林間那死一般的寂靜。秦朝陽唇角微微揚起,身形如鶴般輕盈躍起。
軟劍如靈蛇出洞,纏住對方長劍,借力騰空時,繡著銀絲暗紋的靴底踹中黑衣人麵門。
那殺手竟硬生生受了這一擊,反手一劍朝著秦朝陽的咽喉刺來。
千鈞一髮之際,“噹啷”一聲,周岩橫刀擋下,火星四濺。
秦朝陽一個漂亮的旋身,回刺黑衣人,劍尖挑破黑衣人的護心鏡,那人悶哼一聲,鮮血濺在他如雪的衣襟上,綻開朵朵紅梅。
“保護公子!”
周岩大喝一聲,刀鋒劈開迎麵刺來的劍,自己卻被另一人趁機在手臂劃開一道血口。
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袖,可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捨身保護秦朝陽。
張武這邊,情勢更險,兩枚淬毒的暗器擦著耳畔飛了過去,他長劍揮舞間挑落暗器,卻被三名黑衣人同時圍攻。
衣袍被劃出數道裂口,鮮血滲出,漸漸力不從心。
一名黑衣人瞅準時機,手中短刀直刺張武肋下,張武側身避開要害,卻被刀鋒劃過肩膀,劇痛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們二人跟隨秦朝陽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局勢危急之時,一聲清亮的嘯聲劃破長空。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林中掠出,手中長劍揮舞,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正是雲霄趕來了,他武藝高強,身法輕盈,在敵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雲霄一邊奮力拚殺,一邊大喊:
“公子莫慌,雲霄在此護你周全!”
雲霄落在秦朝陽身側,劍走偏鋒,瞬間挑飛兩名黑衣人。
“來得正好!”
秦朝陽一見是妹妹身邊的雲霄來了,精神一振,劍眉舒展,他足尖點地,如驚鴻掠水,軟劍直取黑衣人首領。
首領身材魁梧,刀風所過之處,草木皆折。
秦朝陽卻不閃不避,他手腕翻轉,劍勢忽變,如流雲般繞過刀鋒,直取首領咽喉。
首領大驚,連忙後退,雲霄長劍舞動,劍招虛實相間。
逼得首領連連後退,一個不慎,肩膀被秦朝陽砍了一條大口子。
兩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將黑衣人陣型撕開缺口。
秦朝陽身姿矯健,墨發隨風飛揚,每一劍都帶著優雅的殺意,衣襟沾滿鮮血卻無損風華,反而更添幾分淩厲的美感。
突然,林間喊殺聲震天,血腥味瀰漫,是楚凰燁的暗衛們接到雲霄的通知,趕到了。
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發出尖嘯準備撤退。
雲霄怎會輕易放過,長劍化作寒星,封住他們退路。
秦朝陽趁機揮劍,劍氣如虹,接連斬殺數人。
戰鬥很快結束,地上橫七豎八躺著黑衣人的屍體。
“留活口!”
秦朝陽話音未落,最後一個黑衣人咬碎毒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