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秦朝朝,突然想起她給自己腰上貼的膏藥,她輕輕一摸,嘿,還真是不那麼疼了!這鐵秤砣似的老腰,怎麼跟卸了磨的驢似的輕快了?
老太太心下又驚又喜,隨即又沉下臉來,暗想這個孫女有這等好東西也不早點孝敬她這個祖母,莫不是想等她進棺材才捨得拿出來?
她摩挲著腰間膏藥,渾濁老眼突然亮起,心想無論如何也要再討幾張。
“朝朝,這膏藥……可還有旁的門道?”
秦朝朝見老太太臉色陰晴不定,她唇角勾起狡黠笑意,又從袖子裡掏出幾貼來:
“孫女在丹州遇到了一個波斯師傅,我治好了他的瘟疫,他給我這個雲南白藥膏藥的配方,孫女想到祖母有腰疾,趕緊做了些出來。”
她壓低聲音湊近老太太:
“聽說宮裡太後孃娘求那配方求了三年都冇求到呢!”
“波斯奇人?”
老太太猛地坐直身子,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金山銀山。
正在給秦朝朝扇風的江氏轉頭就衝老太太說道:
“母親!你聽聽!這可是宮裡都求不來的寶貝呢!”
老太太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今日滿院子的金銀珠寶一件冇撈到手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朝朝啊,你真是祖母的福星呐!”
江氏慢悠悠搖著團扇,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母親這話說的,朝朝自小就最孝順。”她指尖輕輕點了點秦朝朝的額頭。
“就是這丫頭,心裡藏不住事兒,有寶貝也不知道先顯擺出來。”
在這個年代,波斯奇人那可就跟神話裡的神仙似的,神奇得不得了。
好像他們手裡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能讓人驚掉下巴。
這膏藥不過是秦朝朝藥房的尋常藥品,她把這個由頭扔出來,手裡的東西不但有了出處,貼上波斯奇人的標簽,還立刻就變得神秘莫測、高大上起來。
秦朝朝垂眸淺笑,眼角餘光瞥見老太太眼底藏都藏不住的貪婪,那眼神,就像餓狼看到了肉。
她把膏藥往老太太懷裡一塞,乖巧又大方:
“祖母,您都拿著,每日沐浴後就貼一貼,每日換一片,不出三日腰痛必緩。祖母放心用,用完了孫女再送來。”
咳咳,她當然不能一次給太多,她心裡可清楚著呢,喂人吃東西,可不能讓人家一下子吃撐了,得一點點地逗著來。
老太太顫巍巍的手指抓住秦朝朝的手腕,枯樹皮似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抓起膏藥左瞧右瞧,越瞧越高興。
像隻護食的老母雞似的把膏藥摟在懷裡,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狼崽子見肉般的綠光。
這膏藥跟老太太以前用的那些棉布裹著爛泥巴似的膏藥比起來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止痛效果好了太多不說,聞久了還有一股清涼味,老太太覺得自己似乎都涼爽了不少。
秦朝朝盯著老太太將膏藥塞進檀木匣,又上了三道銅鎖,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老太太摳得平素連半文錢都要攥出水來,還真像守財奴見了金山。
江氏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