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笑著說道:
“左太醫過獎了,生活處處有學問,多琢磨便能發現。”
流民們一聽這個給她們送糧送藥,還教會他們生存技能的人竟然是準皇後,
瞬間,人群再次沸騰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憤怒與質疑,而是滿滿的驚喜與感激。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位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大恩人,竟是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後。
抱著孩童的婦人踉蹌著跪下,懷裡的孩子還在啃著秦朝朝給的米餅;
一個斷腿的青壯漢子用木棍撐著身子不住磕頭。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起來,這一聲呼喊彷彿是一道指令,流民們轟然跪地,整齊劃一地高呼: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緊接著,流民們又朝著京城方向跪拜,高呼:
“皇上萬歲,朝廷萬歲。”
那聲音響徹雲霄,彷彿要把這份感激之情傳達給天地。
秦朝朝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感慨萬千。
百姓們都是純樸的,雖然身處困境,但他們的心中依然充滿了希望和感恩。
自己的小小舉動,竟能換來如此真誠的感恩。
這一次,她給楚凰燁贏來了百姓的信任,回去之後,讓他天天給自己買糖葫蘆。
她蹲下身扶起一個顫巍巍的老婦人,指尖觸到對方袖口補丁下皸裂的皮膚,那是連日奔波纔會有的粗糙。
“大娘,聖上已下旨令丹州府放糧,你們為什麼不去?”
老婦人眼神一暗,渾濁的眼尾淌下淚,乾裂的嘴唇哆嗦著,隨即臉色漲紅:
“那天殺的知州根本不讓我們進城!我們守在城門口求了一天一夜,等來的卻是官兵的鞭子……”
老婦人顫巍巍撩開衣襟,露出貼身藏著的半塊硬餅,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
“一天一夜啊……我那小孫子才七歲,趴在地上去搶官兵扔在地上的喂狗餅,結果被官兵用刀柄砸破了頭,血流不止……去……去了……。”
“丹州府的糧,早被知州大人的糧倉吞了吧?”
人群裡響起壓抑的啜泣,有人擼起衣袖露出青腫的傷痕,正是被抽打的痕跡。
秦朝朝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她從荷包裡摸出塊碎銀塞給老婦人。
“你們放心,明日辰時來城門口,我帶你們進城領糧。”
她轉身對身後的雲霄低語:
“去查丹州府糧倉出入賬。”
她又安排冷風調五個黑衣衛與3個太醫與魅影彙合,沿途分發藥品、淨化水源。
流民們仍跪著不肯起身,目送她帶著人朝丹州方向奔去,直到秦朝朝的馬車轉過土坡,還有人朝著車輪揚起的塵土磕頭。
還有幾個孩童捧著野花,喊著“仙女姐姐”追著馬車跑。
秦朝朝帶著餘下的人趕往丹州的時候,已是酉時。
上一世,華聖閣被太後當場叛黨緝拿,秦朝朝行事多了幾分謹慎,並未讓黑衣衛跟著她去丹州城,而是讓冷風帶著黑衣衛們去丹州城外的破廟裡施粥。
自己帶著太醫來到丹州城門。城下枯草堆裡密密麻麻地蜷縮著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這些難民們瘦骨嶙峋,麵色蒼白,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秦朝朝眉頭緊鎖,心中一陣揪痛。
丹州城門在暮色中如巨獸般矗立,城門緊閉。
“開門。”
“開門,裡麵的人彆裝死!”
冷月上前去叩門,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門內傳來悉悉索索的鎖鏈響動聲,就是無人應答。
陳老頭擼起袖子就罵:
“小兔崽子們!當年老子給先帝看病時,你們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呢。”
秦朝朝從袖口裡掏出一塊令牌,對著門縫輕輕一晃。
那是楚凰燁昨日給她的那塊刻著“燁”的牌子。
“哐當”一聲,城門裂開條縫。為首的士兵看見到令牌時臉色煞白,
“撲通”跪下:
“小、小人眼拙,不知是大人……”
秦朝朝冇理他,招呼一行人徑直踏入城門。
城內街道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百姓看見她的馬車,冷漠地看幾眼,便匆忙轉進巷子裡。
冷月壓低聲音,手按在劍柄上,說道:
“小姐,知州府就在前街。”
雲霄趕著馬車未停,直接去了知州府衙。
一行人剛拐過巷口,便見州府朱漆門前圍了一圈衙役,為首的胖捕頭正揮著鞭子驅趕跪地求救的老婦:
“滾遠點!知州大人忙著呢,再鬨就抓你們去坐牢!”
秦朝朝眉尖一挑,緩步上前。
胖捕頭瞥了她一眼,雖然衣衫普通,還有些臟亂,但頭上那根銀簪子還能勉強入眼,眼神登時活絡起來:
“這位小娘子……”
秦朝朝打斷對方,聲線清冷。
“我要見知州大人。”
捕頭臉上笑意僵住,上下打量她:
“你算哪根蔥?知州大人是你說見就見的?不過……”
他忽然湊近,油光滿麵的臉幾乎貼上來,
“小娘子……嘖嘖……頭上的簪子好漂亮啊!”
胖捕頭說著伸手就往秦朝朝頭上抓。
冷月一把抓住胖捕頭的手,用力一擰,胖捕頭疼得“哎喲”一聲,殺豬般嚎叫。
胖捕頭冇想到秦朝朝竟還帶了一個練家子,胖捕頭惱羞成怒,大聲喝道:
“小姑孃家家的,竟學那些刁民鬨事,公然反抗官府,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衙役們一聽,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圍了上來。
結果衙役們剛舉棍子,就被冷月跟拍黃瓜似的全撂倒了。
胖捕頭見勢不妙,轉身撒丫子往門裡竄。
“想跑?冇那麼容易!”
冷月冷笑一聲,隨手撿起一顆石子一甩,那傢夥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跪得比見皇上還標準。
這時,州府大門終於打開,一箇中年男子打了酒嗝走了出來,肚腩把便服撐得跟懷胎十月的孕婦裝似的,此人正是知州樸世仁。
“哪來的刁民!”
胖捕快慌忙爬起來,拉著樸世仁告狀:
“大舅,就是他們……”
話未說完,隻見秦朝朝把楚凰燁給她的那塊令牌懟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