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空設釣餌,鹽場伏殺妄念,王趙二人還沾沾自喜佈局精妙。
一場蠢人設的局,一張狗爬字的紙條,悄然落在周顯的案頭,前是通敵構陷的死局,後是小妾私會俊俏公子的實錘。
秦朝朝蹲牆根聽全密謀,雖然她從不怕硬剛,可硬剛那哪有陰謀加陽謀好玩?
她反手將禍水東引,隨手遞的刀,直紮王香雪七寸,借市舶使的怒火,燒趙懷霖的癡心。
暴怒的周顯提兵帶甲,掀了城西的苟且。
接下來,再來看周顯怒圍鹽場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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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廢棄鹽場的風裹著鹹澀的黃沙,颳得破敗的鹽棚吱呀亂響。
埋伏在梁柱後、沙堆旁的殺手們屏著氣,手指扣著刀鞘,就等著獵物上門。
這些都是亡命之徒,雇主告訴他們這次的“貨”是嬌俏娘子,他們隨便玩,玩爛了仍海裡餵魚。
眼瞅著入口處影影綽綽走來一群人,隻當是嬌俏娘子落了網,這些亡命之徒眼冒綠光,眼底的狠勁裡還摻著點猥瑣。
可等那群人走近了,殺手們懵了——
這哪是什麼嬌俏娘子,竟是清一色腰粗膀圓的家丁打扮的人,個個手裡攥著鐵棍、砍刀,臉上還帶著煞氣。
走在頭前的管事扯著嗓子罵:
“給老子搜!把東西搜出來回去給老爺交差!”
藏在斷梁後的殺手頭子,瞅著這群糙漢根本不是目標,心裡暗啐一聲,罵王香雪那女人報信就是放屁,準頭還不如瞎子。
但人家都踏進來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宰了拉倒!
殺手頭子低喝一聲:
“愣著乾嘛?全宰了!一個活口不留!”
話音未落,十數道黑影就從暗處竄了出來,明晃晃的刀光劈麵掃來,帶著狠戾的風。
可他們不知道,來的這群家丁打扮的人,都是周顯精挑細選的練家子。
家丁此刻遇襲半點不慌,見刀光到了跟前,鐵棍、砍刀掄開就硬架,“鐺鐺鐺”一陣脆響,火星濺在黃沙裡。
周家管事也扯著嗓子吼:
“他孃的!有埋伏!抄傢夥乾!往死裡打!”
鹽場裡頓時亂作一團,周家家丁跟殺手們扭打在一處,喊殺聲、兵器相擊聲、悶哼聲、慘叫聲......混著鹹澀的黃沙飛蕩。
兩邊正打得眼紅,刀來棍往,好不熱鬨。
周家家丁雖然人多彪悍,但殺手們更專業更狠辣,周家家丁漸漸落了下風,有幾個倒黴的家丁已經被抹了脖子,還有好幾個掛了彩,管事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節骨眼上,鹽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都給老子快點!磨蹭什麼呢!”
正是周來了。周顯腰還疼著呢,但怒火頂著他,愣是扶著老腰,齜牙咧嘴地走在最前麵。
身後十幾個家丁押著被捆成粽子、鼻青臉腫被揍得半死不活趙懷霖,浩浩蕩蕩殺向城郊廢棄鹽場。
場內的打鬥聲為之一滯。
周顯眯著眼掃了一圈鹽場,確實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黴變的味道,黃沙飛揚,殘垣斷壁,荒草萋萋,刀光劍影的場麵,還有死在角落裡躺著幾個周家家丁的屍體。
周顯的火氣“噌”一下就竄上了天,直接飆到頭頂。
他啐了一口:
“哼,這對狗男女,倒會挑地方!”
話音剛落,
“嗖嗖嗖——”
也不知道哪裡射來的幾支冷箭,朝他們射了過來。
“保護大人!”
家丁反應極快,大喝一聲,揮刀格開箭,家丁們立刻收縮陣型,把周顯護在中間。
本就火冒三丈的周顯,見對方還敢放冷箭陰他,哪裡還能忍,當場就炸了:
“好哇!我說怎麼敢算計老子,原來花著老子的錢,還養著這麼一群亡命徒!竟敢埋伏刺殺朝廷命官!”
“給老子上!把這群見不得光的賊人給老子往死裡打!抓住活口,重重有賞!”
他帶來的家丁雖然不多,但剛揍完趙懷霖,攢著一身煞氣。
生力軍一加入,周家這邊士氣一振。
“殺——!”
兩幫人嚎叫著又廝殺在一起。這一場混戰更甚剛纔,呼喝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秦朝朝樂了,
“你們給我玩兵法,挖好坑等我跳。可惜,段位還是低了點。”
“月黑風高夜,正是搞事時。看吧,不過幾支冷箭,你們就拚得你死我活。”
再看鹽場裡,那片刀光劍影亂作一團,殺手們是亡命之徒,下手自然狠辣。
周顯這邊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能被周顯帶在身邊辦這種“私事”的,都是他精挑細選有真功夫的,打架鬥毆經驗豐富。
一個殺手仗著身手靈活,繞到一個家丁身後,刀剛要劈下去,就被那家丁反手一肘頂在肚子上,疼得他彎了腰,
家丁回身一鐵棍砸在他後腦勺,直接把人砸趴在地,嘴裡還罵:
“敢陰老子?找死!”
另一邊兩個家丁夾攻一個持刀殺手,殺手刀法刁鑽,卻架不住兩人蠻力。
被一人用鐵棍絆住腿,另一人順勢劈下砍刀,削掉了他半隻耳朵,鮮血噴了滿臉。
殺手慘叫著捂耳後退,轉眼就被一刀抹了脖子,領了盒飯。
殺手頭子見這幫家丁打扮的人,個個都比他們還不要命似的,心裡一沉——
他孃的錢冇到手,可彆再把命搭上,這火坑誰愛跳誰跳。
他把王香雪罵了千百遍,發誓要是見到那娘們,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撤!”
殺手頭子當機立斷,虛晃一刀逼退對手,打了個呼哨。
其他殺手見狀,也紛紛擺脫糾纏,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身形利落地翻過殘垣斷壁,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鹽場深處茫茫的荒草灘塗裡,跑得比兔子還快。
“呸!一群鼠輩!冇種!”
周顯對著殺手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也冇讓家丁去追——
追也追不上,還不如先處理眼前的事。
他把目光投向被扔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懷霖,又環視了一圈狼藉的鹽場,
“搜!給老子仔細搜!看看他們到底在這鬼地方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家丁們應了一聲,開始四處翻找。
很快,就在一處隱蔽的沙堆後麵,果然發現一個油紙包。
周顯打開一看,臉色越來越黑,黑裡還透著青,青裡還摻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