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心中冇有半分憐憫,她對冷月道:
“趕緊的,把這貨拖走,扔進茅坑!順便去去他身上那股子陰損味兒!”
“哦,對了,他太吵了,把他嘴也打爛!”
“好嘞!”
下一秒,冷月兩拳下去,隻聽“砰砰”兩聲悶響,源真四郎滿嘴牙當場就飛了大半。
秦朝朝揮手:
“拖走拖走。”
冷月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拖著手腳俱斷、滿嘴鮮血,隻能發出咿咿嗚嗚的源真四郎,走向後院的茅廁。
很快,後方傳來“噗通”一聲悶響,伴隨著液體攪動的聲音,以及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冷月一臉淡定地回來了,身上似乎還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田園芳香。
她對著秦朝朝微微頷首:
“主子,辦妥了,他手腳全斷,跑不出來。”
秦朝朝點點頭,臉上這才重新露出一點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涼颼颼的:
“嗯,讓他泡著吧,不被淹死,也會被冷死。把這裡清理一下,咱們走。”
“是。”
冷月應道。
這源真四郎,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跟太月國這梁子早就結大了,不差這一樁。
接下來,該是她和楚凰燁,清理乾淨內部,然後去太月國那邊,掀個底朝天。
....................
回到鎮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江氏受了驚嚇,服了安神的藥物已經睡下,但睡夢中仍眉頭微蹙。
秦朝朝心疼地撫了撫母親的額頭,又給她壓了壓被角,留下週嬤嬤細緻的照顧。
秦朝朝安頓好江氏,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天已泛亮了,她剛打算在軟榻上眯一會,雲霄回來了。
能在一天一夜間查清全部,顯然也利用了幽冥閣的渠道。
雲霄單膝跪地:
“主子,查清了。”
秦朝朝坐直了身體:
“起來說話。”
雲霄直起身,開始彙報:
“回主子,第一,身份確認。驛館中與源真四郎密談那個叫劉桑的麵具男子,真名劉祥,化名劉桑,確係已故劉氏的嫡親兄長,秦景嵐、秦景月的舅舅。”
“其出身普通商販之家,家道中落,一家老小安頓在秦家老宅的隔壁村。”
“劉祥曾輾轉多地行商,後在村鎮上經營一個小小的雜貨鋪維持生計。秦雲橋及第,把劉氏接進京城後,劉家借勢有所起色。”
“劉祥也經營起了幾家綢緞莊、商鋪和貨行。但劉祥本人行事愈發隱秘,表麵經營的生意不溫不火,實則與秦雲橋搭著線。”
秦朝朝眼神冰冷:
“繼續。”
雲霄繼續彙報:
“第二,與秦雲橋的勾連。經查,秦雲橋與劉祥往來密切。尤其是近幾年,劉祥倒賣管製物資、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走私。”
“秦雲橋利用職權,為劉祥的生意鋪路、提供庇護、打擊競爭對手。”
“兩人利益輸送巨大,據初步估算,經劉祥之手流向秦雲橋的銀錢,累計不下百萬兩之巨。那些錢都放在外宅,由劉氏保管。”
秦朝朝冷笑,
“百萬兩,好一個蛀蟲!”
不過秦雲橋和劉氏放在外宅的銀錢,全都被她幾個月前收進了空間,秦雲橋和劉氏算是白忙活了一場。
雲霄又道:
“第三,劉祥與太月國的聯絡。約三個多月前,劉祥名下一條走私船在東海遭遇罕見風浪,船隻損毀,人員大多罹難。”
“劉祥當時恰在船上,僥倖未死,抱著一塊船板漂流兩日,被一艘太月國的船撈了起來。”
“而那艘船,太月國四皇子源真四郎恰恰在,劉祥為了活命,用大楚訊息跟源真四郎做交易。”
“源真四郎知曉他與您有血仇,遂刻意庇護,並將其帶回了太月國,將他奉為上賓。”
“此次源真四郎以進貢為名前來大楚,劉祥便化名‘劉桑’,偽裝成其隨從一同潛入。一方麵替源真四郎做事,一方麵策劃複仇。”
秦朝朝恍然:
“原來如此。海上遇險,被敵國皇子所救,仇恨加上生存之恩,難怪他會死心塌地跟源真四郎合作,連引狼入室都不帶猶豫的。”
雲霄略作停頓,又說道:
“第四,朝中其他聯絡。目前暫無直接證據表明朝中還有其他人知曉劉祥此次具體行動或與太月國更深層的勾結。”
“但......秦雲橋在劉祥失蹤後,曾暗中派人打聽過其下落,似乎頗為關切。”
“此外,劉祥之前經營的關係網中,涉及部分中低層官吏,這些人是否被源真四郎或劉祥利用,尚在排查。”
“不過有件事挺有意思,源真四郎此次入境手續異常順利。屬下這次,調查市舶司的時候,在市舶使周顯的後宅見到一個熟人,此人是王敬之八女,王香雪。”
“王香雪?!”
秦朝朝的眉頭驟然鎖緊,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了幾分,睡意全消:
“她怎麼會出現在市舶使後宅?你確定冇看錯?”
雲霄語氣肯定:
“屬下確定。雖隻遠遠瞥見側影,但容貌身形未變,她正從後園一處偏門進入內宅,熟門熟路的。”
“屬下查探,她現在的身份是現任市舶使周顯的第八房小妾。”
秦朝朝靠回軟榻,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扶手:
“王敬之倒台,其他女眷冇入教坊司,王香雪流放三千裡至北疆苦寒之地。”
“按律,流放者非特赦不得返,更彆說還悄無聲息地進了掌管海陸通商、口岸出入的市舶使後宅......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可能。
王家雖然倒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說不定還有隱藏很深的餘黨、老關係暗中撈人藏人。
而市舶使這個位置,在此事之上太敏感了。
源真四郎能順順噹噹入境,驛館安置、文書查驗一路綠燈,若說其中冇有市舶司的人做手腳,鬼都不信。
王香雪出現在那裡,絕非巧合。
她早就料到之前清理得還不夠徹底。
曹麗母子、王家、廖家......倒下的隻是明麵上的枝乾。
她和楚凰燁雙雙離京,那些腐爛的根鬚,藉著空檔又悄悄冒了出來,還可能勾連上了外敵。
秦朝朝看向雲霄:
“這個市舶使周顯,背景如何?與王家可有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