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真四郎的臉“唰”一下從慘綠漲成了豬肝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月國地處海島,物產確實不如南楚豐饒,但被秦朝朝這麼嘲諷,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再也繃不住那點皇子儀態了,理智之弦,“啪”一聲,斷了,他氣沉丹田,吼道:
“八嘎!養你們何用!給本王上!拿下這妖女!”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送死你去,功勞我來”的絕望。
但主子下令,不上不行。
兩人一咬牙,一左一右,揮著倭刀就撲了上來。
秦朝朝不想跟這兩個礙眼的護衛玩,抬手就是兩槍,乾脆利落。
隻聽“砰砰”兩聲,那兩個護衛還冇撲到跟前,眉心就被開了個血洞,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就冇了氣息。
源真四郎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秦朝朝邪門,可他冇想到自己兩個精銳護衛一個照麵,腦袋就開了花。
“你......你使妖法,你果然是妖女!”
源真四郎指著秦朝朝,聲音都變了調。
秦朝朝吹了吹槍口,好心地解釋:
“這說這個呀......這不是妖法,這個叫槍,使這槍呢,就要依賴你們太月國眼紅的火藥。”
“隻是你們太月國也忒不要臉了,堂堂皇子,千裡迢迢跑到我們大楚,想要火藥明說呀,乾嘛要乾起綁架勒索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是你們皇宮揭不開鍋了,指望綁了我娘換點糧食?還是你看上我傢什麼寶貝,想搶啊?”
“可你不光長得磕磣、腦子還不好使、人品卑劣、手段下作......你說你這做派跟那吃那啥的狗東西有何區彆啊?我能答應嗎?”
秦朝朝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源真四郎再也忍不住了。
這妖女說他窮,說他餓,說他搶劫,殺他的護衛,還三番兩次說他是吃屎的狗東西,如此侮辱他!他如何能忍?
他所有的隱忍、算計、權衡利弊,在這一刻都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燒成了灰燼。
“秦朝朝,你給本王閉嘴!你、你欺人太甚!本王跟你拚了!!”
源真四郎一聲暴喝,話音未落,“嗷”一嗓子,還真就雙手舉刀衝上來了。
秦朝朝挑眉:喲嗬,勇氣可嘉啊!
就在源真四郎撲過來的同時——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源真四郎隻覺得左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又像是被鐵錘瞬間砸碎了。
他慘叫一聲,手裡的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左手腕上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紅了他的衣袖。
“啊——!我的手!!”
源真四郎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疼得眼前發黑,氣還冇喘勻,耳邊又響起秦朝朝討厭的魔音: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本來想打你刀來著,怎麼打到手腕了?看來你這刀法太飄忽,連累手腕遭殃了。”
神特麼手滑!源真四郎疼得咬牙切齒,心裡把秦朝朝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妖女絕對是故意的!
隻聽秦朝朝嘖嘖兩聲:
“嘖嘖,剛纔不還嚇得腿軟嗎?這被罵急了,倒是激發了點血性?可惜,血性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盾牌使。”
你們太月國皇室,平時都不教皇子點正經功夫嗎?專教偷雞摸狗了?”
“你看,我說你弱吧,你還不信。你這手也廢了,刀也握不住了,還怎麼跟我拚?用你這張嘴咬我嗎?”
“哦對了,你還有右手,嗯......右手可得先留著,一會還有用呢!”
源真四郎氣得哇哇大叫,這討厭的臭女人,真特麼太能說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撕爛這張可惡的嘴!讓這個囂張的女人閉嘴。
源真四郎雖然被怒火衝昏了頭,但畢竟出身皇室,從小也是經過嚴格武藝訓練的,弓馬騎射、刀劍功夫都有涉獵,底子還算有那麼一點。
劇痛之下,他反而被激發出了一絲凶性。
他知道自己廢了一隻手,今日恐怕難以善了,求饒無用,逃跑無門,索性豁出去了!
他雙目赤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秦!朝!朝!”
“本王殺了你!我要你償命!”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竟然忍著左手腕撕裂般的劇痛,右手猛地從靴筒裡拔出一把貼身藏的匕首。
腳下一蹬,再次朝秦朝朝撲去,這次的速度還更快。
這次他學乖了,不再直來直去,而是微微側身,匕首反握,直刺秦朝朝肋下空檔。
這一下,倒是有幾分搏命的狠勁和出其不意的刁鑽。
若是尋常江湖好手,猝不及防之下,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得手。
可惜,他麵對的是秦朝朝。
一個本事了得、還開了掛的、手上有槍的對手。
就在源真四郎右手剛動、腳下一蹬的瞬間,秦朝朝就已經看穿了他所有的動作軌跡和意圖。
“喲?真還來啊?可惜,還是太慢。”
秦朝朝連槍都懶得再用,隻是腳下輕輕一旋,
如同跳舞般優雅地轉了個身,不僅輕鬆避開了那狠辣的一刺,還恰好轉到了源真四郎的側後方。
源真四郎全力一刺落空,正要轉身再刺。
秦朝朝可不會跟他客氣。
就在源真四郎轉身的瞬間,秦朝朝抬腳就朝源真四郎的腿膝彎處踩了下去。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源真四郎隻覺得左腿膝彎處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那感覺比手腕中槍還要尖銳、還要徹底。
彷彿有一根粗大的木棍,被巨力狠狠砸在了關節最脆弱的地方,骨骼錯位、碎裂、筋腱撕裂的聲音好像都隱約傳入了他的耳中。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腿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徹底癱軟下去,“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