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正捏著大白的肉墊玩,心裡冷笑,太月國想白嫖她的配方救治太月百姓?
隻怕救百姓是假,包藏禍心纔是真。
再說了,就憑她對倭人的祖傳的嫌棄和厭惡也不會答應,不過嘛......
她抬起頭,眨了眨她那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聲音又軟又甜:
“哎呀,這位......源真皇子是吧?你說我的那些藥啊?也不是不可以......”
源真四郎眼睛一亮,隻見秦朝朝歪了歪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不過你說的重寶?有多重?能壓塌地板那種嗎?”
源真四郎:
“……”
這秦朝朝的關注點怎麼總是這麼奇怪?不過無所謂,能拿到配方就行。他笑道:
“我太月國雖僻處海外,卻也盛產珍珠、珊瑚......等深海奇珍,隻要公主開口,外臣定當竭力尋來。”
“哦~”
秦朝朝拖長了音,手指點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真在考慮。
殿內眾人都屏息看著,連楚凰燁都挑了挑眉,好奇這丫頭能整出什麼活兒。
隻見秦朝朝忽然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想起來了!我這裡還真有一個‘祖傳秘方’,特彆適合海島濕氣重的地方!驅寒祛濕,效果嘛,還不錯。”
源真四郎心中一動,難道真有戲?他連忙追問:
“不知是何秘方?外臣願聞其詳!”
秦朝朝示意旁邊伺候的宮女,附耳說了幾句。
宮女一臉古怪地退下,不一會兒,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麵蓋著塊紅布。
源真四郎期待地望去。
秦朝朝親手揭開紅布,露出下麵一塊黃澄澄、疙疙瘩瘩的生薑。
旁邊還附了一張紙,上麵用小楷寫著幾行字:
《驅寒祛濕無敵薑湯配方》
用料:老薑一塊,切片。水,一碗。紅糖,愛放不放。
製法:薑片加水,煮沸,趁熱喝。
備註:多喝熱水,效果更佳。
源真四郎盯著那塊生薑,足足愣了五秒鐘。
然後,他臉上的謙卑笑容,終於一寸一寸地裂開了,臉色發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聲音都高了幾分,還帶了幾分戾氣:
“公、公主殿下,你這是在戲弄外臣嗎?你......”
他話未說完,隻見那原本懶洋洋趴著的大雪虎,倏然抬起頭,冰藍色的獸瞳鎖定了他。
源真四郎被那目光一刺,心頭一寒,打了個激靈。
秦朝朝向雪萌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雪萌又乖乖地趴了回去。
源真四郎心裡有些得意:
算你識相!這裡是南楚皇宮,萬國來朝的禦前。自己是太月國堂堂正使,代表一國顏麵。
對麵不過是仗著帝王寵愛、無法無天的外姓公主,和她豢養的畜生。
她再囂張,那畜生再神異,南楚皇帝難道真敢在這等場合,縱容猛獸撲殺他國使臣?
一旦發生,便是震驚諸國的外交慘案,是撕破臉皮的宣戰信號!
他聽說南楚剛滅了北昭,楚凰燁雄才大略,他不光不會在人累馬乏的檔口挑起戰爭,還要顧忌大楚國體,顧忌天下悠悠眾口。
他在想什麼秦朝朝不關心,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拿起那塊生薑,遞過去:
“怎麼會呢?你看這薑哈,顏色多正,塊頭多大,一看就是驅寒聖品。我們大楚百姓風寒濕氣都靠它。”
“秘方都給你了,熬湯方法也寫得清清楚楚。哦,記得拿深海奇珍來換,童叟無欺啊!”
“噗——”
從秦朝朝進門來,就眼饞雪萌的毛懷瑾一個冇忍住,笑噴了,趕緊用酒杯擋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楚蘭琪也樂不可支。
一塊老薑,一碗水,煮沸就喝!簡單!實在!太實在了。
殿內其他官員也紛紛低頭,有的咳嗽,有的摸鬍子,有的衣袖掩麵。
楚凰燁輕咳一聲,他就知道......
源真四郎的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羞辱!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他當三歲孩童戲耍嗎?用一塊破薑和幾句廢話,就想換走他們太月國進獻的奇珍異寶?
方纔被南楚皇帝耍了,現在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女人當猴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所有算計、所有隱忍,在這塊可笑的生薑麵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怒火,混雜著被輕視的屈辱和對秦朝朝的恨意,眼看就要在他胸腔裡炸開。
最後,他想起天皇下達的“完不成任務就切腹自儘”的命令,拉回了他一絲理智。
不行!不能發作!
這裡是南楚皇宮,禦前失儀是大罪。更重要的是,他今日的目標還未達成,絕不能再節外生枝。
這安瀾公主顯然是在故意刁難,或者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也是,這等要求,豈是容易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嚥下怒火。臉上的肌肉扭曲了幾下,最終,竟然又慢慢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正想開口,再誠懇地爭取一下,哪怕對方是故意戲弄,隻要有一絲可能得到真正藥方的機會,他都不能放棄。
就在他吸氣的當口——
“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看了半天戲的南疆三皇子巴魯,終於憋不住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呀呀!公主殿下!您這方子絕了,實在,比那些故弄玄虛的強多了!”
他這話明著是誇秦朝朝,但任誰都能聽出這話是在損源真四郎。
巴魯笑夠了,這才咧著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誠懇地衝源真四郎說道:
“源真皇子,要我說啊,公主這方子雖然看著簡單,但說不定真管用呢!”
“你們太月國不是濕氣重嗎?回去多煮點薑湯喝喝,冇準兒真能強身健體!至於那些深海奇珍嘛......”
他拖長了調子,搖了搖頭,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咱們求人辦事,得有點誠意,拿點實在東西出來才行。光說珍珠珊瑚,誰知道是真是假,成色如何?”
“再說,這些錦上添花的玩意兒,難道咱們大楚陛下和安瀾公主還缺了不成?”
“實不相瞞,我們南陵這次來,也是真心想求購一些安瀾公主殿下研製的神藥。”
“我們這次特意多帶了五十匹最上等的南陵戰馬,都是千挑萬選、能日行千裡的好馬!”
“你一口還冇影的深海奇珍就想買斷公主殿下的配方?你想什麼呢?想空手套白狼?”
源真四郎氣得渾身直哆嗦,幾乎要控製不住。這南陵蠻子,看著傻呆傻呆的,竟敢如此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