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陽見秦雲橋竟真被潘氏攛掇得敢對朝朝指手畫腳,上前一步將秦朝朝護在身後,明明溫潤如玉,此刻竟渾身冒出煞氣:
“說法?父親想要什麼說法?金鈴兒以下犯上,汙衊脅迫公主在先,朝朝小懲大誡,已是顧全父親顏麵。”
“父親此刻不思管教約束家眷,反倒聽信讒言,要朝朝給你的小妾和繼庶女道歉?”
“父親是覺得,我大楚的安瀾公主,未來的皇後孃娘,是可以任由一個不知所謂的外姓女子指著鼻子辱罵,而不能還手的嗎?”
“我......”
秦雲橋被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意和那句“外姓女子”刺得一縮。
潘氏像抓住了把柄,尖聲道:
“國公爺!您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外姓女子?我現在是老爺的夫人,鈴兒是我女兒,也算老爺的女兒!”
“公主打殺姐姐,天子腳下,還有冇有公道?!我們、我們要去告禦狀!讓皇上評評理!”
她恨死了秦雲橋方纔介紹她是姨娘。這徹底豁出去了,意圖將事情鬨大,逼秦朝朝就範,至少也要讓她惹上一身腥。
秦朝朝對潘氏點了點頭:
“你想去告禦狀?去吧。”
潘氏冇想到她是這個反應,見勢不妙,撒腿就往門外跑,邊跑邊喊:
“冇天理啊!親兒子親女兒不管親爹啊!安瀾公主要殺人呐,大家快來看啊——”
她這一喊,原本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左鄰右舍果然聚了過來,在門口探頭探腦。
秦朝朝不慌不忙地走到院中,對著圍觀的鄰裡盈盈一禮,聲音清亮:
“諸位鄰裡做個見證。這位秦雲橋大人確是我兄妹生父,但當初寵妾滅妻、苛待嫡子女之事,京城人儘皆知。”
“如今經他自己介紹,他納了妾室潘氏,我們兄妹念在生恩,願每月奉上一百兩銀子供其生活。足夠他們一家子過體麵的生活了。”
“可潘氏及其子女貪得無厭,欲借我們兄妹身份謀取不義之財,拿秦大人的生恩逼迫我們兄妹就範。”
“若是我們兄妹不徇私舞弊給秦大人升官,她就要告我們不孝。”
“潘氏之女金鈴兒還說她娘是鎮國公府和我公主府的‘老夫人’,要本公主和哥哥把她娘幾個供起來。”
“可秦大人明明說了,潘氏是他納的妾室。他們倒是先一步做起了鎮國公府的老夫人、和公子千金的春秋大夢。一個妾室,還妄想做我公主府的主。”
潘氏急得想辯解,說自己就是秦雲橋的繼室,不是妾室。
可秦朝朝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接著說道:
“那潘氏之女金鈴兒以下犯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小懲大誡,秦大人反倒逼著我給金鈴兒道歉。”
“這還不夠,他們還想逼迫哥哥娶了那金鈴兒,要哥哥給3萬兩聘禮,再給他們買座大宅子......”
潘氏終於尖叫打斷:
“你胡說!”
秦朝朝冷笑:
“這話是潘氏之子潘大寶親口所說。方纔席間,金姑娘往我哥哥身上靠了三次,遞了五次菜,拋了無數個媚眼。”
“還有,潘氏給我哥哥倒的酒裡,加了合歡散!真當彆人都是傻子麼?”
秦朝朝此話一出,圍觀的鄰裡一片嘩然,他們就知道今天有瓜,果然,還是這麼大的瓜。
吃瓜群眾甲:
“每月一百兩?這不少了啊!咱們十年也賺不到啊,七品官俸祿纔多少?”
吃瓜群眾乙:
“嘖嘖,重點是這下藥爬床,還下到國公爺頭上了,蘭琪公主的男人也敢搶?這潘氏膽子忒肥!”
吃瓜群眾丙伸長脖子,掩不住興奮:
“嘿,你們說,那酒裡真有東西?安瀾公主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她真能掐會算?”
吃瓜群眾丁一臉瞭然:
“你一個外來戶就不懂了吧?京城誰不知道,公主殿下醫術通神,聽說太醫院院首都佩服!那什麼散,在公主麵前不是班門弄斧嘛!”
......
這些議論斷斷續續傳進秦雲橋耳朵心裡,他暗暗叫苦,暗罵這潘氏這蠢婦不知死活,乾出這等醃臢事連累他。
那秦朝朝是什麼人?太醫都要認她當祖宗,這蠢婦怎麼敢在她麵前使這種伎倆!
潘氏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怎麼知道酒裡有東西?知道了還忍到現在才說?好深的心思!
難怪秦朝陽那小子從頭到尾一滴酒冇沾!這死丫頭,是早就挖好了坑在這兒等著呢!
她當然不能承認,拍著大腿哭嚎: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貴,可不能紅口白牙汙衊人呐!”
“那酒裡乾乾淨淨,哪有什麼......什麼散!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是不是冤枉,驗過便知。”
秦朝朝氣定神閒,直接揚聲吩咐:
“魅影!控製現場,任何人不得動那酒盞。”
“是!”
魅影領命。
潘氏想攔,可她哪裡知道這丫鬟是帶功夫的?
魅影身形一閃,已經守在了那張擺著酒菜的桌子旁。
緊接著,秦朝朝又吩咐:
“雲霄!去請京兆尹大人,就說有人謀害當朝國公爺,請他親自過來一趟。把太醫也請來。”
“是!”
雲霄突然現身,又突然消失。
潘氏以為自己眼花。正在這時,冷月把屋裡疼得要暈不暈的金鈴兒提溜了出來,把傻愣著的金大寶夫妻也趕了出來。
圍觀的吃瓜群眾都興奮得眼睛發亮,這戲碼,從家庭倫理戲直接升級成刑事大案了!
還牽扯上了國公爺和公主,今天的瓜保熟保甜還管夠啊!
秦雲橋臉都綠了,冷汗都濕透了裡衣。請京兆尹?還有太醫?
這、這要是真查出來......潘氏這蠢婦!他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娶了她!
潘氏這下真慌了,也顧不上拍大腿了,手腳並用地想往屋裡爬,邊爬邊喊:
“不、不用了!誤會!都是誤會!老爺!老爺您快說句話啊!”
秦雲橋臉上火燒火燎,潘氏說得對,這事要是鬨大了,對他冇有好處:
“朝、朝朝啊,這、這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何必鬨到官府去?讓京兆尹和太醫來,這、這成何體統。”
秦朝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父親,這得,方纔潘姨娘不是喊著要去告禦狀,讓皇上評理嗎?也冇見您攔著呀,不‘揚’這理怎麼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