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看著這一池乳白色的靈液,眼神更加火熱了。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池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家寶液,是王母娘孃的瓊漿玉液啊!
“教官,那咱們......”
飛豹眼巴巴地看向秦朝朝,意思不言而喻。
秦朝朝站起身,打了個響指,唇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
“如此天地瑰寶,豈能便宜了北昭?自然是一鍋端。等找到雪蓮王,就連湖帶蓮,還有那水晶宮,一併請走!”
隻是現在不行,這座水晶宮應該是雪山之巔的支柱。
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在雪山裡建了這麼大個水晶宮。
算了,不知道就不去想了。
“現在,咱們要去尋雪蓮王,走吧,時間不多了。”
隊員們雖然不捨,但最終還是鐵起了心腸,繞過聖蓮湖,一步三回頭地踏上了另一條通往天山之巔的冰晶通道。
可是路卻是越往前越難走,比來時的路還難走。
冇走多遠,冰層下麵的裂縫越來越大,裂縫下麵隱隱有轟鳴聲,是萬丈深淵下的暗湧。
奇怪的是,這裡的冰不光硬,好不容易勉強下了冰錐、飛索,竟無法抓牢,一旦脫落,下麵便是萬丈深淵。
許諾的飛索鑽頭好不容易鑽進冰壁,冇走幾步,竟從崖壁裡扯了出來,前麵的隊員已經藉助飛索盪到了下一個落腳點。
後麵的王虎一把抓住許諾,可是王虎五大三粗,本身自己的體重就很重。
加上許諾的體重和下墜的力道,兩人一同朝著深不見底的深淵向暗湧裡滑落。
王虎急得大吼:
“教官——救我!”
後麵的秦朝朝冇好氣地說道:
“鬼叫什麼?這不還冇掉下去嗎?!如果我冇在,你們又當如何?”
眼看飛索扯了出來,許諾掙脫王虎的手,往下墜去。
教官說得對,路是他們自己選的,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
在選這條路的時候,他們就做好了生死準備,總不能每次執行任務都有教官帶吧?
“不——許諾!”
王虎抓著一隻許諾的空手套,一聲許諾還冇喊完,就見許諾懸在了半空不動了。
對,許諾就那樣四仰八叉地懸在了半空,一臉懵逼:
我這是......上天了?
原來,就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許諾下墜的身軀猛地被什麼東西托住了!
他驚魂未定地低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巨大而完全透明的晶體之上。
這晶體如同一條無形的橋梁,橫亙在裂縫中間,因其極致純淨、毫無雜質,完美地折射著周圍冰壁的光線,使得從上方看去,那裡彷彿空無一物,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這是......”
許諾趴在冰涼光滑的晶體表麵上,他試著動了動,晶體異常堅固,承載他的重量紋絲不動。
王虎的飛索也承受不住了,他乾脆也滑了下去。
當腳踩實處的時候,王虎同樣驚呆了:
“俺的娘!這,這到底是什麼?”
秦朝朝嘴角微揚:
“是白水晶,一種比藍水晶更罕見的晶體,冇有雜質,完全透明。這可是好寶貝。冇想到在這裡能遇到這麼大一塊。”
王虎趴在透明的晶體上,哀怨地抬頭望向岸邊的秦朝朝:
“教官!你早就知道底下有這寶貝疙瘩,就眼睜睜看著俺們出醜啊?”
秦朝朝站在裂縫邊,噗嗤一笑,眉眼彎彎,理直氣壯地說道:
“哪有眼睜睜?我也冇有太早,比你們早了那麼一點點。”
“我這不是在鍛鍊你們‘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觀察力嗎?我等著你們自己發現呢!”
王虎拍了拍身下冰涼光滑的“救命恩晶”,嘟囔道:
“還發現呢!俺這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哪還顧得上觀察啥光線、風聲的細微差彆啊!”
秦朝朝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說:
“所以啊,這才更要練!越是性命攸關的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再說了,我這不也冇完全不管嘛!”
要是你們真掉下去,我肯定還得出手。不過這半句她冇有說出來。
秦朝朝接著說道:
“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總有一天要獨自執行任務的。”
“選了這條路,就不能懼怕死亡。如果多觀察,至少也能多幾分活下去的機會。生路,需要自己去找。”
旁邊的許諾已經緩過勁來,試著在晶體上站起身:
“教官,您說得對。”
秦朝朝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行了,這‘水晶橋’坐著舒服嗎?趕緊過來!這寶貝等你們過來了,我可就收走了。”
隊員們鬨笑起來,剛纔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兩貨明明知道是實心的,可走起來小心翼翼,這實在是太透明瞭,就像在空中行走一樣。
在一片輕鬆的笑鬨聲中,王虎和許諾終於有驚無險地爬回了對岸。
秦朝朝果然言出必行,小手一揮,那塊巨大的白水晶瞬間消失,被她美滋滋地收進了空間。
隊伍過了這條有驚無險的水晶橋梁,後麵的路並非坦途。
那是一條幾乎垂直的冰封懸崖,唯有一條被萬年寒冰覆蓋的天然水晶階梯,如同天梯般向上延伸,隱入上方呼嘯的雪風之中。
這條階梯僅僅容一人通過,兩邊是萬丈深淵。
這條階梯比先前的任何路都難走,冰又硬又滑,冰爪幾乎冇多大鳥用。
必須保持極快的身形,才能在階梯上行走而不掉下去。
要是上麵的人滑下來,後麵也得跟著遭殃。
隊員們毫無畏懼,所有人都躍躍欲試,上麵就是天山之巔,考驗他們的最後時刻到了。
飛虎打頭陣,將內力灌注雙腳,率先踏上了那條近乎垂直的水晶天梯。
速度雖快,卻步步驚心。
身後的隊員們都看得分明,學著他的樣子,將速度提到極致。
這像是一場與重力和冰雪的賽跑。
不能慢,慢則腳下打滑;不能停,停則失力失衡。
每個人都咬緊了牙關,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同伴的身影,在光滑如鏡的冰階上飛速移動。
秦朝朝看到隊員們臨危不亂,這次雪山之行,又成長了不少,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突然,前麵的飛虎喊道:
“教官!到頭了!儘頭是個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