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凰燁與秦朝朝,帶著兩個貼身護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洞穴深處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潛行而去。
越靠近祭壇,空氣中的腥甜氣味便越發濃重。
那是一種混合了陳舊血垢、某種腐臭以及蛇類特有的陰冷腥膻的味道,令人作嘔。
原本昏暗的視野也逐漸被一種幽綠、慘紅交織的詭異光芒所取代,光源正是來自那巨大的祭壇。
當四人潛行至一處得以窺見祭壇全貌的時候。
即便是有鐵血手段?與?雷霆作風?的楚凰燁,和見多識廣、膽大包天的秦朝朝,也不由得心頭一震,脊背發涼。
這哪裡是尋常的祭壇,分明是一座以人骨與怨念壘砌的邪惡殿堂!
祭壇整體呈不規則的圓形,彷彿一個巨大的、通往地底的喉管。
壇體並非磚石砌成,而是用無數森森白骨堆疊、鑲嵌而成!
那些白骨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些明顯是屬於成年人的四肢軀乾,有些卻纖細短小得令人心寒。
外圍一圈大小不一的人頭骨,它們被一種暗紅色的、彷彿凝固血液般的物質粘合在一起,構成了祭壇陰森恐怖的基座。
祭壇的中央,矗立著一尊似蛇非蛇的雕像。
那雕像怎麼看怎麼邪惡猙獰。渾身通黑,蛇身盤繞,鱗片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卻反射著幽綠的磷光;
蛇頭高昂,血盆大口怒張,大張的嘴巴裡佈滿了好幾排帶倒鉤的尖牙。
口中銜著一顆不知是何材質的“寶石”,上麵似乎布了厚厚一層乾涸的暗褐色。那腥甜的氣味很大程度上來源於此。
最令人不適的是那條蛇的雙眼,那是兩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物體,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深邃無比,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凝視久了,竟讓人產生神魂都要被吸走的錯覺。
嘴巴下麵是一個巨大的、佈滿了一圈圈螺旋狀褶皺的吸盤。
這獨特的、標誌性的吸盤,刹那間擊穿了秦朝朝的記憶。
這雕像的模樣,就是哥哥描述的,他們在水下通道遭遇的那兩頭恐怖的怪物。
“是它!絞岩吸髓獸!”
再看那絞岩吸髓獸口中銜著的那顆暗紅色的“寶石”。
此刻看來,更像是一顆圓滾滾的、血液乾涸的人頭骨。
秦朝朝打了個寒顫,猛地看向楚凰燁:
“這本該在一萬年前滅絕的邪惡生物,竟是巫教供奉的蛇神!”
楚凰燁也驚呆了,他博覽群書,皇室秘藏的古老典籍,他全都看過了,其中便有關於上古凶物的零星記載。
但眼前這雕像的特征,古蹟中卻冇有任何關於它的描述。他詢問的目光看向秦朝朝。
秦朝朝解釋道:
我也是在一次考古的時候偶然得到一本古籍,上麵記載的絞岩吸髓獸跟這東西完全契合。
據載,此獸似蛇非蛇,生於極陰絕地,鱗片的防禦極強,身軀堅韌。
能一動不動地趴在岩石上便於偽裝,看上去就像長在岩壁上與岩石融合一般。
尤喜以頭部下方那巨大的吸盤,吸附於獵物頭顱之上,吸食腦髓,邪惡凶殘無比。
由於這東西太過邪惡,不容存於世間,在上古時期就極其罕見。
古籍記載,這東西本該在一萬年前就已滅絕。
冇想到,這早已被曆史塵埃掩埋的滅絕凶物,竟然現身在這地下迷宮裡。
還成了這巫教崇拜供奉的“蛇神”!
這絕非偶然,意味著巫教的根源,可能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和邪惡!
他們崇拜供奉的,根本就是一頭上古時期以殺戮和吞噬為生的惡魔!
此刻,這尊絞岩吸髓獸的雕像,在幽綠與慘紅光芒的映照下,更顯得活靈活現,那猙獰的吸盤彷彿都正在微微蠕動似的。
瘮人!太瘮人了!
“這......這究竟是殺了多少人......”
秦朝朝感覺通體生寒,往楚凰燁身邊靠近了一些:
“據百姓們說,巫教要把他們放乾血,再扔進蛇窟去喂蛇。不知道那蛇窟裡的蛇,是否就是這絞岩吸髓獸?”
楚凰燁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無論是不是,我們都必須找到它,並毀了它。”
秦朝朝點頭:
“還有那水下通道,我們也得再去一趟。”
她要去確定一件事。
幾人再往前走了幾步,一條狹窄而陡峭的石階,從祭壇底部蜿蜒而上,直通雕像下方那佈滿暗褐色血垢的平台。
平台中央,那個形似扭曲毒蛇的石槽,
石槽首尾相連,一端連接著雕像的底座,另一端延伸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邊緣光滑濕膩,隱隱有咕嚕聲從洞裡傳出來,彷彿正有什麼活物在深處等待獻祭。
槽內佈滿了厚厚一層暗褐色的汙垢。
他們覺得,那些暗褐色的汙垢,十有八九是無數受害者乾涸的血液!
祭壇周圍的溫度極低,陰風陣陣,周圍的地麵,刻畫著無數扭曲、詭異的符文。
秦朝朝正要看仔細,突然一陣陰風從那洞口了吹出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在祭壇兩側,是幾座青銅燈盞。
燈盞的造型是跪地匍匐、雙手高舉托著燈盤的奴隸人偶。
人偶的表情痛苦扭曲。
燈盤中燃燒的油脂散發出陣陣惡臭,顯然並非尋常燈油。
火焰跳躍不定,將整個祭壇映照得如同鬼域。
秦朝朝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楚凰燁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邪惡與死氣,幾乎讓人窒息。
楚凰燁麵色冰寒,眸底深處是翻湧的怒意與殺機。
他身為帝王,執掌生殺大權,卻也把生命看得極重。
而眼前這巫教,視人命如草芥,以如此殘忍血腥的方式褻瀆生命,獻祭生者,其行徑,天人共戮!
他緊緊握住秦朝朝的手,傳遞過去一絲溫暖和力量,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那蛇神鵰像和血槽上。
白羽和冷月亦是神色凝重,手握緊了兵刃,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即使是這等頂級暗衛,這裡的氣息也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汙穢。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邪惡氛圍中,秦朝朝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青銅燈座上的一排惡意的他國文字。
這文字她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