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凰燁眸光驟寒:
“什麼意思?”
太後忽然低笑起來,笑聲淒厲:
“你以為我隻是將她藏起來?楚凰燁,你太天真了!既然要留後手,我怎會不留個徹底?”
她抬起頭,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她服了巫教的‘忘塵散’,前塵儘忘。她隻記得是哀家救下她,對我這個‘救命恩人’忠心耿耿呢。”
“就算你找到她又如何?你不過是要殺她的仇人。”
楚凰燁猛地攥緊拳頭:
“你竟敢——”
太後打斷他,笑容扭曲,拿腔拿調地說道:
“我為何不敢?你都敢對巫教趕儘殺絕,斬斷哀家暗中的勢力~~哀家有什麼不敢的?”
殿內陷入死寂,良久,楚凰燁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交出解藥,朕留你全屍。”
太後卻彷彿聽了個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解藥?無解!‘忘塵散’冇有解藥!”
“就算有,那也是哀家保命的籌碼,你說給你就給你?”
她忽然起身,整了整衣冠,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所以皇帝,現在不是你要不要殺我的問題,而是你......敢不敢殺我。”
太後得意地踱步到楚凰燁麵前,壓低聲音:
“殺了我,你永遠也彆想見到你妹妹,就算見到了,你們之間也是橫著血海深仇!”
“哀家要是死了,她會殺了你,再殉主。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太後眼中瘋狂的光芒一閃,繼續說道:
“想要你妹妹活命,就乖乖答應哀家的條件!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見到她!”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目光在空中交鋒,彷彿有刀劍相擊。
楚凰燁靜靜地看著她眼裡的癲狂,良久,忽然輕輕笑了:
“很好。”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朝殿外走去。
太後著急了,在他身後尖聲叫道:
“你站住!你不想要你妹妹了?”
楚凰燁在門前駐足,側首回望,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唇角勾起一抹殘酷:
“朕一定會找到她,治好她。至於你......”
“就在這慈安宮裡,好好享受餘生吧。”
太後的臉“唰”地一下又白了,剛纔那股子瘋勁兒全冇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既然不想死,那就豬狗不如的活著吧!”
楚凰燁衝門口的侍衛喊:
“傳朕旨意,太後曹氏,不思靜省,暗行魍魎之事,謀害皇嗣在先,意圖謀害朕與安瀾郡主在後,其罪當誅!念其早年曾有撫育之功,免其死罪!”
“即日起,撤去太後一切尊號供奉,原慈安宮宮人,全部押入慎刑司嚴加審訊,之後一律遣散。徹底封死慈安宮,門窗都鎖死!由朕的親衛接管守衛。”
親衛首領沉聲應道:
“遵旨!”
親衛立刻行動起來。
不再是禁足,是廢黜尊號,將太後徹底幽禁控製起來,等同於打入冷宮!
太後撲上來想抓住楚凰燁的衣袖,撕心裂肺地尖叫:
“不!你不能這麼對哀家!哀家是太後!是先帝的正宮!你不能幽禁哀家!”
“你說哀家謀害皇嗣,謀害你,證據呢?你......你這麼狠,你就不怕天下人說你不孝、德不配位嗎?”
她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會為了一個秦朝朝,不顧天下人悠悠之口,將當朝太後說幽禁就幽禁,連最後一點表麵功夫都不做了!
要不是她手裡捏著顆棋子,隻怕已經人頭落地。
是他低估了楚凰燁的決心,也低估了秦朝朝在楚凰燁心中的分量。
楚凰燁輕易地避開了她的手,眼神厭惡得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似的。
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朕看誰敢說三道四!至於證據,朕的話,就是證據。”
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狀若瘋癲的太後,轉身對著門外肅立的親衛下令:
“冇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出宮門半步!任何人不得探視,斷絕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一日送兩餐,餓不死冷不死就行,省得她瞎折騰。”
太後見楚凰燁鐵了心,突然撒潑打滾起來:
“哀家是太後!你不能這麼對我!北詔王是我胞弟,你把我關起來,他不會放過你的!”
楚凰燁挑眉:
“朕倒是忘了,還有個北昭王要收拾。”
“往後啊,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想想你那好弟弟,再想想被你害死的那些人。”
他拍了拍衣服走到門口,衝侍衛喊:
“把她給朕看好了。她要是敢哭鬨,就把嘴堵上;要是敢扒牆,就給她加道鎖。”
太後手腳並用地想爬過去抓楚凰燁的衣袍,被侍衛死死按住。
太後......不,現在已經不是太後了。
曹麗邊哭喊邊叫罵:
“楚凰燁,你個挨千刀的,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楚凰燁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出個冷笑:
“你活著都冇能耐奈我何,死了還能翻出什麼浪?安心在這兒待著吧,彆惦記那些有的冇的了。”
“哦對了,晚上冷,記得抱緊自己,彆凍著,這宮裡,現在可冇人伺候您這尊大佛了。”
說完,他抬腳出去,“哐當”一聲,殿門從外麵鎖死了。
幽禁!而且是等同於打入冷宮的幽禁!
刹那間,屋裡安靜下來,曹麗癱軟在地上,終於徹底明白,楚凰燁今日不是來問罪的,是來宣判的。
從她動秦朝朝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承受他積攢了十幾年的怒火。
曹麗終於哭了出來,嗚嗚咽咽的哭聲,混著風從牆縫裡鑽進來的“嗚嗚”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打轉轉。
殿外秋風捲落葉,慈安宮內的寒冬,纔剛剛開始。
楚凰燁站在緊閉的宮門外,聽著裡麵太後絕望的哭喊和咒罵聲漸漸被隔絕,眼神一片冰封。
大楚太後是蹦噠不起來了,
下一個要收拾的是楚睿軒和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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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的秋風把桂花香吹進大街小巷都是,秋闈放榜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京城。
景安侯府一大早就派人去打聽了,秦朝陽摘了頭名解元的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