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朝朝的衣袖上,隻有飛虎,眉頭擰巴得死緊,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種妖物......
他這話像是在問旁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冇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朝朝的袖子上。
秦朝朝也沉默了,她自己都是重生加穿越,遇到這些稀奇古怪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種凶殘的妖物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秦朝朝吩咐隊員們扶著幾個受傷的隊員圍坐在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眾人再從她的衣袖裡回過神來,
秦朝朝蹲下身子,從袖子裡取出無菌醫用墊巾鋪在旁邊的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
又取出雙氧水、碘伏、鑷子、止血繃帶,抗炎藥、解毒藥等放在無菌醫用墊巾上麵。
纔回過神來的眾人又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袖子,終於理解了為什麼皇帝叮囑他們,看見安瀾縣主怪異的事情,不準問。
隊員們“咕咚”嚥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好奇,不敢問。
沈千秋冇那些顧慮,他對這丫頭越來越感興趣了,問道:
“小狐狸,你這袖子莫不是通著仙山洞府?怎麼啥玩意兒都能掏出來!”
秦朝朝冇空理他,突然抬頭掃了眼眾人呆滯的表情:
“都彆愣著了,都過來看我處理傷口!”
雖說在教場訓練的時候,也有人受傷,但都是些小傷,也就是消毒包紮包紮,這種感染性傷口還是第一次遇見。
所有隊員都圍了過來,沈千秋的人和雲霄冷月自動防衛安全。
秦朝朝蹲在那位被屍香豬籠咬了的隊員旁邊,朝他手臂上噴了幾下麻醉劑,一手拿雙氧水,一手拿起鑷子夾起棉球。
一邊用雙氧水沖洗傷口,一邊用棉球和鉗子清理腐肉和臟汙,一邊給隊員們講解如何處理傷口:
“感染性高,創麵又深又大的傷口,需要二次縫合......”
豆子蹲在最前排,眼睛亮得像點了兩盞燈,急不可耐地追問:
“教官!什麼叫縫合?二次縫合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想問的,他們知道“包紮”,但冇見過“縫合”。
就連沈千秋都忍不住伸長脖子,王虎也早就按耐不住了,說道:
“咱們平時受傷不就拿布條子捆巴捆巴?”
秦朝朝頭也不抬,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耐心講解:
“縫合在醫學上又叫‘縫合術’,就是用特殊的線把裂開的皮肉用特殊的手法縫合起來,讓傷口處於閉合狀態,癒合得快......”
她手上動作冇停,
“但像汪言這種傷口,感染性高,需抗菌消炎,觀察一定時間,再進行縫合,有些傷口,還需要引流......”
......
秦朝朝講得仔細,隊員們聽得入迷。
偏偏王虎這貨腦迴路跟大夥不一樣,此時他撓著後腦勺,盯著傷員汪言毫無痛色的臉,喉結上下滾動:
“怪了!這小子被那妖物咬得見骨,咋連個哼唧都冇有?莫不是嚇傻了?”
汪言正專注地看秦朝朝手上的動作,冷不丁聽見有人罵他,不乾了,回懟道:
“你才傻呢,我是真不疼。”
秦朝朝終於抬起頭,指著那瓶利多卡因麻醉噴霧劑說道:
“這個麻醉藥,一分鐘起效,持續2小時。”
大家都知道麻沸散,可在場的人裡,除了雲霄、冷月,就隻有飛虎、飛豹,及另外幾個暗衛,在他們的皇帝那裡順過這個寶貝,
豆子、王虎這些隊員簡直是把秦朝朝當神了,
不光隊員們不淡定,就連沈千秋也不淡定了,盯著那瓶噴霧劑直咽口水,琢磨等會如何才能順一瓶到手。
秦朝朝雖然在給隊員們講解,可手上動作一點冇慢下來,很快,汪言的傷口處理妥當,
另一個隊員的傷是打鬥的時候被鋒利的石頭割出來的,清創好了需要縫合。
秦朝朝又從衣袖裡掏出一根可吸收的醫用縫合線,及一顆弧形角針出來。
秦朝朝對著眾人揚了揚手中的縫合線和角針,開始一邊操作,一邊給隊員講解,
“這是可吸收線,與尋常的線不同,不用拆線,隨著傷口癒合,線會慢慢被身體吸收掉。”
“這個叫角針,是手術針裡的其中一種。”
隊員們簡直不可思議:
“還有這等奇物?線居然能自己消失!”
又有隊員問什麼都手術,
秦朝朝捏著手術鉗子,一邊講解,包括講解如何縫合,如何打外科結,一邊操作,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上的動作,生怕聽漏一個字,看漏任何細節,
沈千秋倚在一旁,表麵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則目光緊緊跟隨著秦朝朝的雙手,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要是把這丫頭挖到自己身邊,不是海賺了?
沈千秋心裡盤算,嘴上毫不吝嗇地稱讚:
“小狐狸,你這一手‘縫合術’實在精妙!太精妙了!”
秦朝朝手上動作冇停,說道:
“今天這個皮膚縫合術,是醫學界最簡單的手術。”
“啥?”
眾人咋舌,
“這個還是最簡單的?那不簡單的還不要上天?”
秦朝朝笑:
“以後再教你們,你們也可以上天。”
......
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不一會就在秦朝朝手中變得整齊有序,隊員們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他們望著這個看似柔弱的縣主,滿眼滿心都是敬佩與崇拜,
彷彿她真的是從天而降的醫仙,帶著無數神奇的醫術與寶物,來拯救他們於傷病之中。
當秦朝最後一針縫完,打好結,豆子再也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問道:
“教官,為什麼要用角針?”
秦朝朝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一邊收拾器具,一邊解釋,
“問得好。角針針尖鋒利,適合縫合堅韌的皮膚組織。”
“為什麼......”
“為什麼......”
隊員們七嘴八舌地問,秦朝朝一一耐心的講解,
戰場上多學一樣本事,就能多活一條命。
處理完兩個受傷較重的,隨後,秦朝朝吩咐隊員們上手處理另外幾位受傷隊員的傷口,囑咐道:
“消毒的時候,記得由內往外劃圈,防止被汙染的棉球再次感染傷口。”
沈千秋把手往秦朝朝麵前一懟:
“我要你親自給我治!”
秦朝朝看了眼他的手,隻是被毒刺劃到,又及時吃瞭解毒藥,受傷不嚴重。
“你這個用消毒藥水洗一洗,敷點藥,包紮一下就行了。”
說著,秦朝朝就動手給她消毒,包紮。
沈千秋故意“嘶”的一聲,倒抽一口氣。
“忍著點。”
秦朝朝開口:
沈千秋挑眉:
“心疼我?早說啊,你那寶貝麻醉劑也給我使使唄——”
話冇說完就悶哼一聲,秦朝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想要哇?”
沈千秋翻了個白眼:
“這不廢話嘛!有那寶貝,天底下誰不想要?”
秦朝朝嘻嘻一笑,聲音裹著三分笑意,三分算計:
“想要麻醉劑?拿幽冥閣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