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摺扇一收,挑眉笑道:
“小狐狸放心,本閣主這次帶了整整3十個人,各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他故意湊近秦朝朝,壓低聲音道:
“要是你開口求我,我還能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
暗衛營選出來的幾個隊員們,視線在沈千秋和秦朝朝之間來回打轉,交換眼神——
這個幽冥閣主自己的正事不乾,跑這裡來給人當保鏢。皇上怕是有危機咯,嘿嘿,這下有好戲看咯。
秦朝朝瞥了沈千秋一眼,說出的話硬邦邦的:
“我們這次行動是帶隊員實戰演習,既然你執意跟著,就彆添亂!”
她眼神掃過身後一聽南疆巫教躍躍欲試的六十名隊員,神色驟然冷凝,
“所有人聽令!這次密林行動,遠比預想的更危險。大家怕不怕?”
六十名隊員齊刷刷握緊手中兵器,眼底燃燒著鬥誌。
“不怕!教官指哪,我們打哪!”
秦朝朝滿意地點頭,隊伍重新整隊出發。
踏入密林的刹那,爛樹葉混合著潮濕苔蘚的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密林裡,大樹遮天蔽日,低垂的藤蔓如蛛網交錯,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冠,透過縫兒灑下幾縷光,照得地上東一塊亮西一塊暗。
腳下踩著厚厚的爛葉子,軟乎乎的,樹林裡到處可見鮮豔的花,花香味都壓不住腐肉的酸臭味。
葉片上凝結的露水順著葉邊墜落,冷不丁滴到脖子裡,涼颼颼的。
灌木叢裡時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也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總之處處都藏著危險。
遠處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聲,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有隊員不小心踢到塊石頭,驚得草叢裡竄出幾隻灰不溜秋的野鼠,“嗖”地一下就冇影了。
沈千秋在前麵開路,突然嫌棄地爆了句粗口:
“握草!”
半截腐爛的鹿角斜插在泥漿裡,上麵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白花花的蛆。
有人差點看吐了,沈千秋一劍朝那鹿頭撬過去,腐骨在泥地裡滾出老遠,驚得蛆蟲四下亂爬。
“晦氣!”
他把刀上沾的黏液在草叢裡抹了抹,隊伍繼續往前走,
冇走多遠,隊伍突然被一陣甜膩得發齁的香氣籠罩,香氣裡又裹著屍臭。
一株巨大的豬籠草開在路邊,色彩妖異,令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去摸。
秦朝朝猛地喊了聲:
“站住!都彆動!”
隊員們立刻停下腳步,手裡的兵器握得更緊了些。
秦朝朝盯著路邊那株看上去類似豬籠草放大版的東西,
那東西葉子反著油亮油亮的光,掛著幾個紫紅紫紅的巨大“籠子”,個個都張著大口,嘴裡一圈尖刺,
那股甜膩膩還混著一股爛肉味兒的氣味就是從那大嘴裡散發出來的。
幾個巨大的籠口邊緣沾著暗紅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枝乾上纏著無數長滿尖刺的藤蔓,怎麼看都邪乎。
秦朝朝蹙著眉頭,這東西看著是像豬籠草,但絕對不是一般的豬籠草,這東西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突然,她想起在一本古書裡見過的記載。
那上麵介紹的“屍香豬籠”似乎就是眼前這玩意兒,
巨大的捕蟲籠,能散發迷魂香氣,專門誘捕活物,一旦掉進去就會被消化成白骨。
可惜的是那書是殘本,記載不全,
隻知道書上寫著,這東西長在亞馬孫河的原始森林裡,這裡怎麼會有?
不對,這東西不會無緣無故長在這裡。
她一句“那是屍香豬籠,都離遠點兒......”剛出口,
離那“屍香豬籠”最近的隊員鬼使神差地伸手觸碰那籠子的花瓣。
“彆動!”
秦朝朝大喝一聲,可是已經晚了,
猩紅的籠子突然如活物般扭曲了起來,籠子張成血盆大口,“唰”地咬住隊員的手臂就往裡麵拖!
腐液順著那名隊員手臂的傷口滋滋冒泡。
“救我!”
隊員慘叫一聲呼救,眼看就要被拖拉進籠子裡。
說時遲那時快,離得最近的沈千秋一把甩出腰間的軟劍,劍身如靈蛇般纏住隊員的腰際,猛地往後一拽。
屍香豬籠哪裡肯鬆口,突然尖嘯一聲,聲音又響又刺耳,
幾個巨大的籠子張著佈滿尖牙的嘴,纏在枝乾上的藤蔓猛地扭動開來,
無數條帶刺的藤條如鋼鞭般向沈千秋和眾人橫掃過來,
“小心!尖刺有劇毒!”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秦朝朝腳尖點地騰空而起,甩出軟鞭纏住攻向沈千秋的藤蔓,
秦朝朝纏著藤蔓,狠狠攪動了幾圈,三根嬰兒手臂粗的藤蔓被生生攪斷,腐液在地上“滋滋”作響,灼出團團黑煙。
“退後!小心腐液!”
秦朝朝大喊一聲。
屍香豬籠吃痛,又發出一聲尖嘯,咬著隊員的牙齒稍稍鬆了一些,
沈千秋趁機把纏著隊員的軟箭猛地一拽,把隊員薅了出來,借力將人向安全位置甩出去。
屍香豬籠豈會輕易罷休,就在秦朝朝雙腳落地的瞬間,
隻聽隊員們朝她嘶吼:
“教官小心!”
豆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看見幾個籠子張開血盆大口同時咬來,伴著幾條藤蔓,同時向她和沈千秋捲來。
千鈞一髮之際,飛虎、飛豹,及另外幾名暗衛營選出來的隊員揮劍斬斷席捲而來的藤蔓,
雲霄和冷月揮出劍氣擋開毒液,秦朝朝順勢往後猛退。
沈千秋慢了一步,被尖刺劃破的袖子冒出青煙,傷口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
沈千秋又癢又疼,氣得開口就罵:
“去禮涼的!什麼鬼玩意兒!”
隊員們見秦朝朝安全了,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屍香豬籠炸毛了!
被砍成兩半的籠子竟分裂成了兩株屍香豬籠,把幾名暗衛攔在了中間。
斬斷的藤蔓傷口處湧出濃稠黑液,轉眼又抽出了新枝,重新向眾人襲來,
同一時間,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