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連忙點頭:
“奴婢記下了!小姐放心,李掌櫃也是這麼說的。”
秦朝朝讚許地點頭,
“他考慮得周全。”
她忽然又想起一事,問道,
“早上讓你安排的‘百姓免費贈藥’,百姓們反應如何?”
提到這個,樂兒臉上的興奮淡了些,小聲道:
“剛開始……大家不太信。好多人站在門口觀望,說‘哪有白拿的藥’,還有人嘀咕是不是噱頭。”
後來我讓夥計把您寫的告示貼在最顯眼的地方,又說了是安瀾縣主的吩咐,才陸續有幾個膽大的老人上前詢問。”
“不過領到藥的老丈回去後,特意讓兒子送了筐新鮮蔬菜來道謝,說藥吃下去咳嗽就輕了些。這會兒估計街坊們都傳開了,明天再贈藥時,肯定會有更多人來的!”
秦朝朝“嗯”了一聲,
“亂世裡,人心易疑這很正常。”
畢竟這天下,除了陛下的華聖閣,又有幾個是真正為百姓著想?還不都是颳著百姓們的油!
“贈藥這三天,你親自去盯著,做好登記。防止無良商家渾水摸魚。”
“另外,在藥房門口貼上告示,告訴百姓們,每月的初一、十五,咱們濟安堂義診,診金分文不取,”
“百姓們都可以來按照咱們的規定免費領取我配的常用藥丸,中藥材隻收成本。”
“隻要咱們藥房開一天,這規矩就不變。”
樂兒有些不放心,問道:
“小姐,那咱們還有錢賺嗎?”
秦朝朝笑道:
“醫者仁心,咱們藥房本就該救死扶傷。南楚百姓日子過得苦,能幫一把是一把。”
“藥丸是我自己配的,值不了幾個本錢,上架銷售的藥,不同的藥有不同的價格,咱們不愁賺不到銀子,放心吧。”
事實上,藥品一文字錢都不要,空間藥房裡取之不儘,但她不能說呀。
秦朝朝停頓了一瞬,表情認真了幾分,又對樂兒說道:
“你打理藥房,不光要記賬管貨,更要記得這份心意。莫要學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失了本心。”
樂兒聽得心頭一熱,用力點頭:
“奴婢明白!小姐放心,樂兒一定把藥房打理得明明白白,絕不讓您失望!”
秦朝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了,你先回藥房吧,告訴李掌櫃按我說的安排。晚上我讓廚房給你們留些熱乎飯菜,忙了一天,彆累著。”
“哎!好嘞!”
樂兒脆生生應著,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對了小姐,剛纔我回來的路上,看到大小姐在門口轉悠,半邊臉腫著,臉色不太好看……”
樂兒腳步往秦朝朝跟前湊了湊,一臉幸災樂禍:
“聽說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後孃娘特意給大小姐備的‘彩禮’,”
“結果打開箱子一看,艾瑪,滿院子的人都驚著了,幾匹素緞子,兩匹麻布、五十兩碎銀,兩件灰不拉幾的銀飾,連支像樣的金釵都冇有,還不如咱們給下人發的月例體麵!”
“老夫人被大小姐氣著了,老爺暴跳如雷,當場就把大小姐給打了,哈哈。”
“噗。”
秦朝朝樂了,差點笑噴了,一臉促狹:
“五十兩碎銀?太後也是個妙人,這禮送得可真‘實在’。”
“彆說王府納側妃的彩禮,就是尋常商戶家的姑娘出嫁,壓箱底的銀子都比這體麵。碎銀零散不說,估摸著還是庫房裡積了灰的舊銀子,連重新熔鑄的功夫都省了。”
“太後這是明著告訴所有人,秦景月在她眼裡,就值這五十兩碎銀的分量。她嫁入睿王府啊,都不用咱們動手。”
這事一鬨,怕是渣爹給她娶後孃的熱乎勁都鬨冇了,估摸著秦雲橋正等著銀子辦喜事呢,50兩,哈哈,能乾個啥?
王丞相死,太後被自己養的狗咬了,刺激得糊塗了,忍不下這一時之氣,這份彩禮一送,怕是跟剛拉攏的秦雲橋也生了嫌隙。
樂兒眨眨眼:
“那老爺的婚事……”
秦朝朝眼底笑意未散:
“咱們幫幫他,黃不了。”
她打聽得明明白白,這個林家女可是個妙人,不弄進侯府來,可就白白糟蹋了。咳咳。
樂兒不太懂秦朝朝為什麼要幫秦雲橋,但秦景月的事,她是看明白了的,她就是知道,她家小姐把個人心算得滴水不漏,自有用意。
樂兒看著秦朝朝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對秦朝朝一臉崇拜的說道:
“小姐,還是您有辦法,一步一步把大小姐送去睿王府,往後的日子自有她受的。
秦朝朝眼底寒光一閃,
“是她自己想嫁,我不過是幫幫她。”
樂兒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小姐這是讓她求仁得仁呢!”
秦朝朝笑了笑,
“你不必管她。她自有人收拾!”
樂兒應下,捧著賬冊腳步輕快就要往外走,轉身時又被秦朝朝叫住:
“路上小心,讓府裡的護衛送你去藥房。記住,有事立刻傳信回來,彆自己硬扛。”
“嗯!”
樂兒用力應著,
“小姐也要早點休息,彆總待在實驗室裡熬著!”
話落,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連帶著院子裡的空氣都彷彿染上了幾分鮮活的暖意。
秦朝朝笑著揮揮手,待樂兒走遠,她叫來冷月:
“給侯府送兩千兩銀子過去,就說是我借給他們應急的,對了,記得帶上借據讓秦雲橋簽字。”
冷月領命前去,秦朝朝又一頭紮進了實驗室,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藥房生意紅火是好事,既給樂兒找了安穩營生,也能給楚凰燁積攢民心,還能給百姓們實在的幫助。
隻是這亂世之中,安穩從來都是奢侈品。
她穿越重生不過才1個月,發生了太多事,小說都寫了兩百多章了。
雖說王家已滅,秦景月自有人收拾,翻不起什麼浪,她隻需在合適的時候攪和一下,無需她親自動手。
可楚凰燁身中劇毒未解,明明是那麼卓越無雙的人,日日忍受劇毒的折磨,還隨時可能丟了性命,想想都心疼,留給她準備的時間並不多;
北昭和太後勾結,探子在邊境蠢蠢欲動,南楚朝堂上的暗流也從未停歇;
還有個老奸巨猾心腸歹毒的太後,和看似簡單的睿王在一旁虎視眈眈,
還有巫教......毫無頭緒,昨晚遇見沈千秋的時候急著回府,冇顧得上問他,得儘快抽時間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