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計劃?
胡天佑心中一沉!果然有後手!
他顧不上追擊“內鬼”,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懵的林婉茹,對另外兩名明顯是真正保衛隊員的戰士吼道:“跟我走!”
必須立刻撤離!
這裡已經徹底暴露了!
然而,已經晚了!
“咻——!”
“咻——!”
……
數聲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極其輕微的槍聲,從沼澤外圍的幾個製高點上響起!
子彈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地射向胡天佑和林婉茹等人!
高橋佈置的狙擊手,動手了!
“噗嗤!”
一名真正的保衛隊員為了保護林婉茹,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爆出一團血花,一聲不吭地倒下!
“老陳!”林婉茹悲痛驚呼。
胡天佑眼神冰冷,將林婉茹猛地推向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麵,自己則利用超凡的感知和速度,在狙擊手的交叉火力中艱難閃避!
子彈打在他身邊的泥地上、水窪裡,噗噗作響!
他看到那個“內鬼”已經趁機逃向了沼澤外圍,與埋伏在那裡的敵人彙合。
而大牛的機槍火力,也遭到了敵人精準的反擊,子彈打得他藏身的土堆碎石飛濺,幾乎抬不起頭。
“撤!向沼澤深處撤!”胡天佑知道,硬拚隻有死路一條!他一邊用撿來的步槍向狙擊手方向還擊,一邊指揮著眾人向“鬼見愁”最複雜、最危險的區域撤退。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極度被動的遭遇戰。
高橋的毒計幾乎得逞!
胡天佑雖然憑藉直覺識破了陷阱,並試圖挽救,但最終還是陷入了敵人精心佈置的殺局之中!
現在,他們不僅要麵對身後緊追不捨的“毒牙”和特高課行動隊,還要保護幾乎冇有任何戰鬥力的林婉茹,以及另外一名受傷的保衛隊員。
而胡天佑自己的身體,也遠未恢複到最佳狀態。
絕境,再次降臨!
胡天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追兵的火光,又看了看身邊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林婉茹和於小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翻騰的氣血和左臂隱隱的作痛。
煞神的字典裡,冇有坐以待斃!
就算身陷重圍,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他倒要看看,是高橋的網更結實,還是他這把已經飽飲敵血的尖刀,更鋒利!
“跟我走!”他低吼一聲,率先向著沼澤最黑暗、最危險的深處衝去。那裡是絕地,或許,也是唯一的生路。
“鬼見愁”沼澤的深處,是連陽光都難以穿透的死亡地帶。
參天古木的枝椏扭曲如鬼爪,濃密的藤蔓織成了一張張巨大的羅網,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淤泥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沼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不知名毒蟲的窸窣聲,更添幾分陰森。
胡天佑帶著林婉茹、於小倩、受傷的保衛隊員小張,以及斷後的大牛和山貓,一頭紮進了這片生命的禁區。
他們的腳步匆忙而淩亂,在泥濘中留下深深的足跡,但很快就被不斷滲出的汙水和落下的腐葉所掩蓋。
身後,槍聲時而稀疏,時而密集。
“毒牙”和特高課的行動隊顯然對這片區域也心存忌憚,不敢像在邊緣那樣肆無忌憚地追擊,但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住不放。
那個代號“鏡鬼”的內鬼,更是如同陰影般附著在追擊隊伍中,時不時用冷槍進行騷擾,精準而惡毒。
“咳咳……”
胡天佑猛地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枯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痰液中帶著明顯的血絲。
強行催穀奔逃,讓他的內傷再次加重,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左臂雖然包紮著,但長時間的擺動和偶爾的格擋,也讓傷口隱隱作痛。
“天佑!”於小倩連忙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和焦慮。
林婉茹也上前,不顧危險,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臉色凝重:“胡隊長,你的內傷很重,必須立刻休息,不能再劇烈運動了!”
胡天佑擺了擺手,強行直起身子,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他看了一眼身後,追兵的聲音似乎近了一些。
那個“鏡鬼”如同附骨之疽,不除掉他,他們永遠無法擺脫追蹤。
“山貓。”胡天佑聲音沙啞地叫道。
山貓如同幽靈般從一棵樹後閃出。
“找到那個內鬼的位置,盯死他。”胡天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有機會,就乾掉他!”
“明白!”
山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濃密的植被中。
“大牛,你和小張,保護林醫生和小倩,繼續往前。”胡天佑繼續下令,“找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等我。”
“頭兒,你要乾什麼?”大牛急道。
“我去給他們留點‘禮物’。”胡天佑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冷笑。
他不能一直被動捱打,必須給追兵製造足夠的麻煩,延緩他們的速度,也為山貓創造機會。
他不再多言,轉身向著來路的方向潛行而去,身影很快被濃霧和黑暗吞噬。
於小倩看著他的背影,緊緊咬住了嘴唇,她知道勸阻無用,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胡天佑如同回到了獨自狩獵的狀態。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聽覺、視覺、甚至對空氣流動的感應,都成為了他捕捉獵物的工具。
他熟悉這片沼澤,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紋。
他利用繳獲的少量絆線和手雷,結合沼澤裡的天然材料——毒藤的汁液、尖銳的獸骨、富有彈性的樹枝,設置了幾個極其隱蔽且惡毒的延時陷阱和詭雷。
這些陷阱並非為了大規模殺傷,而是為了製造恐慌,拖延時間,更重要的是——逼出那個隱藏的“鏡鬼”!
設置完陷阱,胡天佑並冇有遠離,他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爬上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隱藏在濃密的樹冠中,手中的毛瑟步槍槍口微微探出,如同毒蛇潛伏,等待著獵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