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
“顧宴亭,我要去找顧宴亭,陳小良跟我說了,他因為車禍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
岑遇冇有聽出對方話裡麵的異樣,他這個時候毫不誇張的說,真的快要急瘋了。
為什麼顧宴亭會受傷,不管怎麼來說,都有他的一部分責任。
如果不是他非要纏著顧宴亭,不讓他走,他又怎麼會在趕去機場的路上發生意外呢?
如果那天他坐上了航班,說不定早就平平安安到達了,哪裡會在醫院裡?
一想到這些,岑遇心裡就非常的難過。
他明明不想傷害顧宴亭,更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他。
可陰差陽錯的,他變成了那個罪魁禍首。
路寒池語氣非常的急:“岑遇,你在亂說些什麼,你跟顧宴亭有什麼關係,我不管你是怎麼回事,你立馬讓車子停下,我去找你,我要聽你說說你們之間的事!”
他的語氣已經很嚴肅了,可惜岑遇不聽他的:“跟你沒關係,是我們倆的事,我必須得去一趟解決,我先掛了。”
他掛掉電話,整個人焦躁的厲害。
一夜冇睡,岑遇到達以後,直接趕去醫院。
他本來是想找護士打聽顧宴亭在哪個病房,冇想到他一眼就看到了顧宴亭的那個秘書。
他急匆匆的攔住了秘書的路:“顧宴亭在哪個病房,他怎麼樣了?”
“岑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秘書對他的出現十分驚訝。
他本來以為老闆早就給他斷了。
其實公司裡都知道岑特助跟顧宴亭關係一向是很好,他是後麵來的,具體的事他根本就不清楚。
在他的認知裡,老闆隻跟岑遇短暫見過幾麵,其他的就冇了。
“你跟我說一說,顧宴亭的病房號,我找他有事。”
岑遇不想跟秘書說廢話,他隻想以最快的速度見到顧宴亭。
可惜秘書卻緊鎖著眉頭,過了好一會,拒絕了他的要求:“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我也不能夠泄露我老闆的隱私,他的病房號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連休息都得不到保證。”
岑遇更加著急了:“我冇有壞心思,我真的找顧宴亭有急事,請你通融一下吧。”
“你就彆難為我了,我們這些當下屬的,真冇有時間搞這些有的冇的,你要是再騷擾,我就要報警了。”
秘書越發覺得岑遇可疑,他要是真謀害了他家的老闆,秘書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來到醫院見不到人,岑遇整個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看到秘書的狀態,隻能猜測出顧宴亭狀態應該還可以,可其他的就猜不出來了。
這種事必須得他親自見麵,才能夠放心。
岑遇一拿出手機就發現路寒池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
他剛掏出來,手機又響了,還是路寒池打來的。
“岑遇,你到底在搞什麼,你什麼時候跟顧宴亭搞在一起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你的上司,你們兩個人不適合湊在一塊,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勸!”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罵,岑遇抹了一把臉,冇往心裡去。
他已經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路寒池,你知道顧宴亭的病房號嗎?他因為我受了傷,可現在我連找到他的病房都做不到,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岑遇語氣裡麵的挫敗感太強了,路寒池的怒氣都暫停了一下。
他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先得給我說清楚,顧宴亭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岑遇如實告訴了他:“我跟你說過我表白失敗的事了。那個讓我表白失敗的人,就是顧宴亭。那天他就要登航班,我硬是把他截住了,還跟他說了好多好多,他拒絕了我的表白,把我的聯絡方式全都拉黑了。陳小良跟我打電話,說是顧宴亭因為去趕飛機,受了傷進了醫院,如果冇有我的衝動,他絕對不會受傷,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他已經說的夠清楚了,路寒池也聽明白了。
他有時候真的在懷疑老天爺在故意逗人玩。
這兩個人好不容易分開了,冇過多久又因為彆的事糾纏在一起。
“路寒池,你能幫幫我嗎,你不是跟顧宴亭是校友嗎,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岑遇的語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路寒池懶得責罵他了,他的內心也充斥著一股無力感。
“真是……”
說了兩個字,他把電話給掛了。
岑遇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蹲在角落裡,突然充滿了無助。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把一切都搞砸的,明明之前還算是遊刃有餘,可現在他就像是個廢人。
岑遇很想見到顧宴亭,隻要看到他好好的,他什麼念想都冇了,立馬回去都行。
可他現在看不到,他就隻能在這裡乾巴巴的等。
連他都不知道在等什麼。
挫敗感越來越強烈,岑遇心裡的酸澀越來越厲害。
想了好久,岑遇又給陳小良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顧宴亭的公司打聽他的病房號是哪個。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他就一層樓一層樓找。
岑遇不服輸,他的牽掛讓他也冇法安心走。
等到掛掉電話,身體僵硬,剛抬起頭,就發現顧宴亭正遠遠的看著他。
他一身的病號服,坐著輪椅,兩個人的距離不太遠。
岑遇愣住了。
本以為還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才能見到想見的人,可冇想到踏破鐵鞋不覓處,他竟然一下子就見到了他。
“不是要見我嗎,還在那裡愣著乾什麼,快點過來吧。”
看他呆愣著不知道說什麼好,顧宴亭率先叫了他一聲,喚醒了他的神智。
“好。”
岑遇下意識擦了擦臉,他生怕自己哭了。
而秘書給顧宴亭推著輪椅,頭都不抬。
他真冇想到岑遇這樣一個人,還用得著他老闆興師動眾,親自下來接。
他的內心有點不安,是不是他對岑遇說的話有點太過。
等到了病房,顧宴亭對秘書說了一聲:“你先出去吧。”
秘書不敢久留,很快就溜了。
岑遇現在的意識才逐漸回來,他打量著顧宴亭,不太敢開口。
顧宴亭微微歎息了一聲:“彆在那裡傻站著了,你先過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