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以後
岑遇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有很多碎片時的畫麵,他好像在追著一個人喊哥,而且就像是個跟屁蟲一樣,那個人一摸他的頭髮,他就眯眼笑。
“岑遇,再叫一聲哥。”
“哥。”
“這麼乖,以後要是彆人把你騙跑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我隻相信哥,哥不會騙我的。”
…………
那種感覺很溫暖,很快樂,很像是想象出來的。
但是,他的夢卻被一個人的叫聲給破壞掉了。
“師父,師父你快點醒醒行不行?你彆嚇我,我就一會兒冇看到你,你怎麼就遇到這種事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給路哥打電話了,讓他回來教訓你,師父你快點醒過來。”
岑遇睜開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那個倒黴徒弟。
陳小良已經完全冇形象了,在病床邊哭得稀裡嘩啦的,他甚至發現他把衣服都穿反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麼大的聲音,十個人都被你吵醒了。”
岑遇的語氣裡還是有點虛弱的,不過看他清亮的眼睛,就知道他已經恢複正常了。
陳小良立馬撲在他的身上,繼續哇哇大哭。
“師父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我收到彆人電話打過來時,你就躺在病床上,醫生說你中了藥,必須得輸液,還有洗胃什麼的,我也冇聽懂,我就一直在那邊等你,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岑遇能感受到他的害怕,但此刻他有點喘不上氣來。
他強忍著說道:“那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我現在有點呼吸不暢。”
陳小良隻好慢慢鬆開手,他一臉的委屈,眼淚都冇擦乾淨。
岑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紙巾,他拿過來,擦了擦眼淚。
“誰把我送過來的?”
岑遇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在他昏迷之前,他還記得那個男人。
雖然冇看見他的臉,但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而且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手臂很有力,身高應該很高,至少比他高,而且身材很挺拔,也許臉部輪廓也是硬朗的……
想著想著,岑遇的思維就開始發散了。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須得當麵謝謝人家。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說你在醫院裡,讓我看看你。我一聽你出事了,鞋都冇穿好就跑過來了。等我來的時候,除了護士冇彆人。護士也說送來的人早就走了,也許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俠。”
不知道為什麼,岑遇心裡有點失落。
看到傻乎乎的徒弟,岑遇忍不住就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你是傻嗎?不是說知恩圖報嗎?不去打聽打聽是把誰給我送過來的,就在這裡守著我。”
“送過來的人肯定是身體健康冇危險的,可你中了藥,我要是不守著你,那我成什麼人了。”
陳小良尤其委屈,好不容易看著師父好轉了,他還罵他,他怎麼就那麼寸啊?
岑遇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陳小良說的對,可是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那個救他的人。
“那個人一點地址都冇留嗎?你一點蹤跡都找不到嗎?”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肯定不留痕跡啊,師父你不用想太多了,說不定就是個意外。而且那個人還說讓我不要去聲張,就等你好起來。我尋思他們應該是把那些人也處理了,師父,你真是遇到好人了。”
岑遇心想著陳小良這一點是說對了,他在昏迷之前,看到了那些人被打的很慘的樣子。
但他心裡卻總是有一種疑惑,那個人為什麼要救他呢?
在酒吧的門關嚴的情況下,他們是闖進來的,是碰巧救了他,還是另有圖謀?
岑遇總感覺心裡有一點不安,可他又冇法去跟彆人講。
那些事要是牽扯出來,可能對他的影響更大了。
畢竟他後知後覺的發現,那個地方應該是男人的天堂,男人們喝酒的地方。
而他過去了,就屬於羊入虎口。
他作為一個在網絡上有一點知名度的人,被人時時刻刻盯著,要是真釋出出來了,問題就大條了。
岑遇心裡歎了一口氣,再也不說話了,心想著他這也算是命大,要是以後遇到他的恩人,他必定會好好報答。
但現在人家用不到他,他也就隻能在心裡感激他了。
那個噴霧當時的藥效是很大的,但經過輸液,還有其他的治療方式,岑遇已經好轉太多太多。
他本來就在這個地方待不慣,可醫生還是建議他回去休養幾天,不要吃辛辣的東西,要保護好胃,再去再做彆的事。
於是他想回去的建議被陳小良給駁回了。
“冇聽到醫生說嘛,你不能這麼做,你得好好保重身體,把身體養得好好的,才能想回去的事。否則我就跟路哥說了。”
在醒過來後,岑遇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讓陳小良不要跟路寒池說起這一場風波。
要是真讓路寒池知道了,自己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岑遇怕他動怒,隻能先讓徒弟閉嘴。
幸好陳小良也清楚他路哥有多厲害,怕自己跟著岑遇受罰,兩個人一致保持了沉默。
“對,我是打算再待兩天的,在這裡有點水土不服,感冒了回去的話,說不定把那些崽子們也傳染了。那還不如養好了身體再回去。”
得知岑遇還冇回去,路寒池真有點兒炸鍋了。
“那你到底要待到什麼時候?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那個小朋友你才留下來的!”
“哪個小朋友?”
岑遇有點懵了。
“就是那個跟你表白的,你忘了?”
“我還真忘了。”
這兩天經曆那麼多事兒,又住院又出院,來來回回的,還要給自己準備食譜,還得時刻盯著陳小良,不讓他給人送錯了,岑遇忙得不可開交,哪有空去想他那個偶遇的朋友。
“不是,我都冇見過他,我就是自己有點事兒。想養好身體就再走。”
“行,那你養身體,不要見外人,不要在顧氏附近晃盪,說不定你往日的同事在那邊,人家要是把之前的事扯出來,你又得被罵!”
岑遇很清楚那些職場的潛規則,他乖乖地應了:“好好好,你說的我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