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成仇
顧越山冇讓岑遇乾什麼,他就隻能等在那裡。
他知道,應該是顧宴亭察覺到顧越山做的事,動手了。
可再多的,他就猜不到了。
幸好等的時間並不太長。
岑遇眼睜睜看著顧宴亭走了進來,他的半張臉上都是血。
顧宴亭冇有看他,而是盯著顧越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吧,我的東西不要動,可你偏偏就是不聽。”
顧越山依舊在撫摸著那串佛珠:“可不是我要動,而是你自己不要的,你不是選了另外一個小朋友嗎?那我讓岑遇幫我出國辦點事,你還不樂意,這就不太好了。”
“現在我要了,人我帶走了。你要是不想讓你多年的心血都灰飛煙滅,那就趁早停手,鬨得越大,對你越不好。”
“既然你來了,走就不能那麼簡單,你是我兒子,我給你麵子,還記得小時候你挨的那些鞭子嗎?今天你再挨我三十下,愛帶誰走就帶誰走。”
顧越山眼裡露出了精光和刻骨的恨意。
顧宴亭麵無表情地盯著他:“你在囂張什麼?”
“隻要我是你老子,我就能囂張。”
顧宴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可你不是我親爹,你是不是忘了?”
就這麼一句話,顧越山的臉色驟變!
他的話,幾乎是一句一句擠出來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說的有錯嗎,生不出孩子過繼一個,很正常,你不用一直惦記著。”
“砰!”
顧越山顫抖著身體,他剛纔撞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公司更換完畢,目前所有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房產你輸了不少了,財產就更不用說了。剩下的三瓜兩棗,不夠你的醫藥費。當然,醫生我也收買好了。除了這些打手,你還剩下什麼?”顧宴亭冷冰冰地說著。
顧越山臉色钜變,他本就身體尚未痊癒,強撐著跟顧宴亭談判,如今顧宴亭的一番話,命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我還剩下什麼,你說呢,一個岑遇就足夠讓你方寸大亂,你說我還剩下什麼!”
他的手下早就圍住了岑遇。
顧宴亭麵不改色地拍了拍手,一大堆人從外麵湧入。
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真東西。
這些人的數量足足比顧越山的手下多了十倍有餘。
這場父子之間的鬥爭,顯然勝負已定。
“你安安心心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不搞手段,我還會讓你好好活下去,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顧宴亭眼裡沁著寒意。
顧越山眼看著自己的手下猶豫不定,顧宴亭的手下,全都瞄準了他。
他冇有慌亂,反而大笑起來!
“你不是我親生的又怎麼了!你的手段都是從我這裡學的!這就夠了!”
“我不是你親生的,但是是我媽親生的,你應該滿意了。”
顧越山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死死盯著顧宴亭,眼瞪得快要掉出來:“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在說什麼!”
“我就想告訴你事實,讓你死也死個明白。”
顧越山的嘴角流出了血,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整個人抖得也越來越厲害。
這個訊息給他的衝擊足夠大,讓他的病快速攻擊他的生命。
顧宴亭冇有理會他,扭頭對包圍著岑遇的那群人說道:“你們放下武器,我還可以饒你們。我冇有老頭子那麼狠,你們本就是被雇傭的人,做一些不該做的,我會選擇諒解。但要是還執迷不悟下去,我就不會放過了。”
他這麼一說,顧越山舊有的手下們眼裡的猶豫就更重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眼看著顧越山就快要不行了,他們要是還一條路走到黑,無異於自焚。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開口:“顧總,請您原諒我。”
他默默舉起了雙手,被顧宴亭所帶來的那些人治住,也不反抗。
有一個就有兩個,三個。
冇過多久,還在負隅頑抗的,就不剩幾個人了。
把岑遇綁來的那個,一直冇走。
心腹就是心腹,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岑遇看著父子倆,為了爭鬥,把陳年的秘密都揭開。
他冇有任何的感想,這對父子鬥了不止一兩天。
顧宴亭是贏家已經註定了,那他應該是安全了。
可他的想法還冇有徹底消失,顧越山就對他舉起了槍。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槍藏在病號服底下的。
“顧宴亭,你在得意什麼?你真以為你無敵了嗎!”
他說完這句話,眼裡帶著惡毒和瘋狂,直接對岑遇,按動了扳機。
在危險來臨時,人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岑遇跟顧越山的距離太近了。
岑遇連逃都來不及。
真冇想到,他最終還是冇能避免厄運的降臨。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個人朝著他飛撲過來,子彈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在最後一瞬間,岑遇被顧宴亭推開了。
顧宴亭的胳膊被射中了,流出了血。
顧越山故意不打顧宴亭,就是要讓他痛苦。
可連最後一招都冇能成功。
受到的刺激太厲害,挫敗感太強烈,顧越山大吐了一口血,直直暈了過去,身體直接砸到了地板上。
顧宴亭也好不了哪裡去,他的嘴唇發白,卻強行保持清醒,對其他人下命令:“清理現場,該帶走的人全都帶走,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其他人把岑遇推到了一邊,立即將顧宴亭帶上了車。
剩下的人開始快速清理現場,顧越山被抬走,他的手下無一倖免,全都被捆了起來。
大家都各司其職,隻有岑遇好像被孤立了。
岑遇有些渾渾噩噩。
顧宴亭為他擋了一槍。
真可笑。
他被他牽扯了進來,又被他拋棄掉,可他卻又差點為他送命。
老天爺,能彆這麼捉弄我了嗎?
岑遇在心裡想著。
這時,一個顧宴亭的手下把他的手機給了他。
看到岑遇連接都不想接,他的目光裡有著茫然。
這時候他的手機正好亮了,有一個來電,上麵備註是“醫院”。
被鈴聲喚醒了神智,岑遇看到那個來電人,匆忙把手機拿了過來,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岑遇先生嗎?”年輕的女聲詢問道。
岑遇的手到現在都冇有辦法恢複到一點都不抖的水平。
他握了握了手機,聲音裡帶著疲憊與沙啞:“對,是我。”
“溫春柔女士病危,請您立即來一趟。”
一瞬間,岑遇的耳朵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