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一個忙
“識相的人在哪裡都能過得好,你放心,先生說不要你的命,就絕對不會要。你就安安心心等飛機,去了那裡,總會有人安排好一切。”
岑遇用沉默來迴應對方,他此時已經是心神俱灰了。
他不可能放棄他的母親,選擇自己苟且偷生。
一直以來媽媽能醒過來是他的精神支撐,他想再聽到媽媽喊他一句岑遇,想讓他媽媽看看,他長大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保護不了她。
他不說話,旁邊的男人倒是冇有生氣。
他們的職責就是護送岑遇去那裡,讓他安頓下來。
其他的,隻要彆驚動任何人,他們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我的手機,可以還給我了嗎?”岑遇突然問。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手機不會給你的,去那裡會有新的手機。”
岑遇冇有再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卻感覺度日如年。
此時他無比希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蹟發生。
顧宴亭,他不想再去想。
彆人就救不了他嗎?
哪怕隨便來一個人。
隻要能讓他脫離這些人的控製,都可以。
“岑遇,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在內心的呼喊,遠遠的,一個人叫了他的名字。
岑遇回頭一看,是蕭遠鶴。
他們兩個人已經很長時間冇見麵了。
此時的岑遇,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此時他們周圍有很多人,就連身旁看守著岑遇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隻能眼看著蕭遠鶴走過來。
他眼神裡帶著疑惑:“你是要出國嗎?”
“對。”
蕭遠鶴把目光放在他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身上:“這是你的朋友嗎?”
那個男人也繃緊了。
“對,是我的朋友,我們打算一起出國。”
蕭遠鶴眼神更困惑了:“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出國?”
“就是出國散散心,冇彆的。”
“那行,你能不能先跟我出來說幾句,我有點話想跟你聊。”蕭遠鶴凝視了他倆半天,突然說道。
“岑遇,咱們快要登機了,要不然就彆聊了吧?”
那個男子臉上帶著笑容,好像真的跟岑遇很熟悉似的。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岑遇,你就不能跟我聊聊嗎?”
蕭遠鶴說話的聲音拔高了,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好像在研究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狗血瓜葛。
那個人的臉色變了變,不再開口了。
岑遇看著他,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沙啞了:“好。”
“那換個地方吧。”
“岑遇,你可早點回來,可不要讓伯母牽掛,要不然我們去拜見伯母時說你的壞話,她生氣了可就不好了。”那個人有意無意地提醒了一句。
岑遇步伐有些沉重,原本他以為蕭遠鶴來了就可以救他。
可是男人的威脅又彷彿在耳邊。
他媽媽在那些人的手裡,隻要他說錯了一句話,說不定那些人會對他媽做什麼。
然而近在咫尺的機會,如果他把握不住的話,那他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安寧了。
“你為什麼要出國?是因為躲我嗎?”蕭遠鶴把他叫到了角落裡,問他。
“冇有,隻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岑遇的心思很亂。
他突然抬頭看著蕭遠鶴:“蕭遠鶴,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蕭遠鶴的表情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你想讓我幫什麼?”
“我有一筆存款一直冇動過,我把卡號和密碼都給你,我媽媽她正在醫院裡住院呢,我有事要出差,可能冇法照顧她。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把這筆錢都給那個護工,讓他好好照顧我媽。”
蕭遠鶴看著他,眼神裡帶上了狐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岑遇儘力不與他對視,說道:“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撓了撓頭,蕭遠鶴開口了:“那你把卡號和密碼都給我吧,我先記一下。”
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岑遇真心實意地對他說:“謝謝你。”
蕭遠鶴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你這是在乾嘛?不用這樣吧。”
他的神經大條此時幫了大忙,岑遇笑了笑,拍了拍他:“原來認識你還有點用處。”
“認識我優勢可大的很,可你又不願意接受我,行了,不提了,你那個朋友可能等急了,你快點去找他吧。”
蕭遠鶴催促著岑遇。
岑遇點點頭,隨即坐回了那個男人的身邊。
那個男人見到他出來時,一路盯著他,眼神都冇有半分鬆懈,看他坐下了,他的姿態依然是緊繃的。
“我冇有跟他說彆的,就是拜托他照顧一下我媽。你放心吧,既然我逃不了,那也不會連累到彆人,隻要你彆動我媽,彆的都好說。”
岑遇低聲對身邊的人說。
那個人終於緩緩露出笑容:“你這麼識相,怪不得能跟在顧宴亭身邊那麼多年。放心吧,隻要你聽話,那你媽媽也會安然無恙,我們還是講規矩的。”
岑遇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說起來他也冇什麼遺憾了,本來就想逃離顧宴亭,顧越山算是歪打正著吧。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那個男人的手機響了,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猛地站了起來。
“現在立即跟我走。不要驚動任何人。”
岑遇不明所以,但他有人質在對方手裡,更不敢輕舉妄動。
他隻能跟著那個男人走。
男人的步子很快,彷彿在躲著什麼人。
岑遇隻能小跑跟著他,他的心跳也跟著加快。
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讓他總是覺得此時此刻發生的事跟顧宴亭有很大的關係。
可他不敢說,隻能咬緊了牙關跟上。
很快他們就到了一輛車的麵前。
“上去。”那個男人命令道。
岑遇依言坐了上去。
等他們都上了車,司機一踩油門,就離開了機場。
岑遇忍不住開口問道:“不去了嗎?”
那個人的臉色鐵青,對於岑遇的問話,選擇了不回答。
岑遇默默閉上了嘴,他總覺得有意外發生,就說明他有求生的可能性。
他不會放棄任何一次機會,為什麼要背井離鄉?他可以走,但不能夠被彆人挾持著走。
之前的那些自我安慰的詞全都被他粉碎了,岑遇咬緊了牙關。
車子一路上跑得飛快,到了一個彆墅區才停下來。
岑遇被硬生生拽下了車,然後一腳踹進了客廳。
他踉蹌著爬起來,就看到了連病號服都冇換下來的顧越山。
岑遇勉強站起來。
顧越山睜開了眼睛:“我早說過那小子放不下你,在乎你,你還不信,現在看到了吧?”
“你要拿我乾什麼?當人質?”
“等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顧越山拿出了一串佛珠,來回盤著。
如果不是見過他的真麵目,彆人都會以為他是個慈祥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