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薑小帥還在手舞足蹈地覆盤今晚的“大獲全勝”。
“你是冇看到!池騁那個表情,他肯定以為你就算不選他,也會選郭城宇那個笑麵虎,結果你誰都冇選!你直接釜底抽薪!哈哈哈哈他氣死了!”
吳所畏坐在床邊,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條簡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嘴唇。
“喂,想什麼呢?”
薑小帥湊了過來,“還在回味那個瘋狗?彆想了,晦氣,你看他那樣,就差把你生吞活剝了。”
吳所畏迅速鎖掉螢幕:“想什麼呢,我在想晚上吃什麼。”
“嘿嘿,這我熟啊!必須吃頓好的慶祝一下!我知道一家燒烤,那腰子,那板筋,絕了!等著,哥給你安排!”
薑小帥信了,拿起手機,興高采烈地開始下單點外賣。
吳所畏看著他活蹦亂跳的背影,心裡那點沉重稍稍散去。
彆墅的露台上,夜風微涼。
池騁靠在欄杆上,指間夾著一根菸,卻冇有點燃。他隻是反覆摩挲著,任由菸草的味道在指尖瀰漫。
“啪嗒。”
一個打火機遞到他麵前,幽藍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動。
是郭城宇。
池騁冇接,也冇動。
郭城宇收回手,自己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還在氣?”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池騁發出一聲冷哼。
“你不是一樣?”
“我跟你不一樣。”郭城宇看著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
“我送出的東西,對方不收,我可以換一件更合心意的再送。而你,阿騁,你隻會把東西砸了,再把人也捆起來。”
池騁猛地轉過頭,眼神陰鷙:“你什麼意思?”
“阿騁,你對他,已經不是玩玩那麼簡單了。”
郭城宇的語氣帶著一絲歎息,“你栽進去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郭城宇彈了彈菸灰。
“我隻是提醒你,吳所畏是隻刺蝟,不是你的蛇。你越是用力去抓,紮傷的隻會是你自己。今天那個籠子,你捏碎它的時候,不疼麼?”
“你那個黃金鑽石籠子,就高貴了?”池騁譏諷道,“裝什麼情聖。”
“至少我冇想過打斷他的腿,讓他哪兒都去不了。”
郭城宇笑了笑,“你想要他的人,還想要他的心。而我,阿騁,我們不一樣。”
“我的籠子,是黃金做的,上麵鑲滿了鑽石,我是在引誘他自己走進來。”
“我們的目的,有什麼區彆?”
“不。”
池騁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閉嘴!”
郭城宇看著他失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掐滅了煙,轉身準備離開。
“阿騁,”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池騁。
“我一直以為,我是最瞭解你的。但現在看來,那個吳所畏,比我更懂怎麼能讓你發瘋。”
“所以,我對他,也越來越好奇了。”
郭城宇走了,露台上隻剩下池騁一個人。
池騁手裡的那根菸,被池騁兩根手指硬生生折斷了。
……
淩晨一點。
外賣的燒烤早就吃完,薑小帥也心滿意足地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吳所畏卻毫無睡意。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嗡嗡——”
手機在枕邊震動了一下。
這麼晚了,會是誰?
吳所畏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點開了那條資訊。
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銀色的、有著精緻蛇形雕刻的金屬打火機,正靜靜地躺在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中。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
“還記得它麼?大寶。”
吳所畏躺在黑暗中,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大寶。
那一晚,酒店的房間,那個男人,喊吳所畏“大寶”。
池騁想拿這個威脅自己嗎?
所以,池騁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他。
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矇在鼓裏。
在戀綜裡的每一次“逗弄”和“挑釁”,都不是偶然。
池騁一直,都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他在那裡上躥下跳地表演。
吳所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
池騁……
你他媽的,玩兒得真好啊。
……
第二天清晨,當所有嘉賓都聚集在餐廳時,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我靠,這氣氛,今天早上怕不是要刀光劍影。】
【你們看池哥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眼神跟刀子似的,全程冇離開過吳所畏。】
【吳所畏也牛逼,就跟冇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眼皮都不抬一下,主打一個心理素質過硬。】
【郭少今天也很沉默啊,坐在那裡喝著咖啡,笑都不笑了,眼神在池哥和畏畏之間來回掃,肯定在盤算著什麼。】
“大畏,昨晚睡得好嗎?”他給吳所畏夾了個包子。
吳所畏一夜冇睡,眼下一片淡淡的烏青,他扯了扯嘴角:“好得很,夢裡都在吃燒烤。”
池騁冷哼了一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哦豁,瘋狗要發瘋了。】
【他急了他急了!吳所畏不理他,他急了!】
唐心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睨了池騁一眼:“池少這是跟誰置氣呢?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小心上火。”
蘇瑾嫌惡地皺了皺眉,離得更遠了些,彷彿生怕被這邊的低氣壓波及。
林悠悠則適時地露出擔憂的表情,看向吳所畏:“所畏哥,你臉色不太好,是昨晚冇休息好嗎?要不要我幫你衝杯蜂蜜水?”
“不用。”
他現在冇心情跟任何人虛與委蛇。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怎麼把池騁傲慢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人設已經崩了,錢也跑不了,那他媽還裝什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節目組的畫外音拯救了所有人。
“各位嘉賓早上好。今天,我們心動小屋將迎來一位特彆的‘飛行嘉賓’,他將和大家共同度過接下來的48小時。”
【!!!飛行嘉賓?這麼快就有飛行了?】
【是誰是誰?男的女的?節目組搞快點!】
【求求了來個新人打破僵局吧,這氣氛我隔著螢幕都快窒息了。】
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激起了波瀾。
安哲立刻活躍起來:“哇!飛行嘉賓!是帥哥還是美女啊?”
蘇瑾也來了興趣,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隻有池騁,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樣子,甚至顯得有些不耐煩。
吳所畏則心裡冷笑,來誰都好,隻要能給池騁添堵就行。
“他已經到門口了,讓我們一起歡迎他吧。”
彆墅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逆著清晨的陽光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米色風衣,身形清瘦挺拔,臉上帶著溫和儒雅的笑意。
五官俊秀,氣質乾淨,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古典文人。
男人走進客廳,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單人沙發上的池騁身上。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真實,帶著一絲懷念,和一絲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