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什麼!碗……碗碎了!池哥親手捏的那個碗,碎了!】
【在他看到吳所畏送出那條蛇的瞬間,他手裡的碗就碎了!這不是意外,這是心碎的聲音啊家人們!】
【殺氣!實質性的殺氣!池騁現在整個人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你們看薑小帥的臉,都嚇白了!】
【吳所畏,快跑!帶著你的郭少跑!彆回頭!】
陶藝坊裡,那一聲清脆又沉悶的碎裂聲,像一個休止符,讓所有喧囂和曖昧都戛然而止。
池騁緩緩站起身。
他冇有理會對麵已經嚇傻了的薑小帥,也冇有看自己手上那塊帶著鋒利缺口的陶片。
“池子。”
郭城宇再次上前一步,笑容依舊溫和,卻如一道堅實的屏障,將吳所畏護在身後。他晃了晃手裡那條栩栩如生的陶蛇,對池騁笑道:
“我搭檔送我的禮物,讓你這麼激動?”
池騁的目光終於從吳所畏身上,移到了郭城宇那張帶笑的臉上。
“郭城宇,”
“把那條蛇,給我。”
【!!!他要搶!他居然要當眾搶禮物!瘋了,池哥今天徹底瘋了!】
【郭少也不是吃素的啊!這可是他官方搭檔送的!他怎麼可能給!】
【前有池哥說“你的搭檔是我的人”,後有郭少護食“今天他是我的”,現在還要搶定情信物!你們是來上戀綜的還是來演黑幫火併的!】
郭城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他將那條陶蛇護得更緊了些,鏡片後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阿騁,這可是畏畏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意義非凡。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我懂個屁。”
池騁的耐心徹底告罄,他猛地抬腳,大步流星地就朝兩人走了過來。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薑小帥在角落裡急得快要跳腳,他想衝上去攔住這個瘋子,可一想到昨晚的威脅,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吳所畏卻從郭城宇身後走了出來。
他迎著池騁那雙要吃人的眼睛,臉上居然還帶著那抹該死的,雲淡風輕的笑。
“池總,”
“不過是一個隨手捏的玩意兒,您要是喜歡,下次我給你捏一個更大的。冇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跟郭少傷了和氣。”
他這話,看似是在打圓場,實則每一個字都是往池騁的火堆裡澆油。
“隨手捏的玩意兒?”
池騁在他麵前站定,眼神裡的風暴幾乎要將吳所畏吞噬,“吳所畏,你玩我?”
“池總說笑了。”
吳所畏抬起眼,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
“我隻是在認真遵守節目規則,和我的搭檔培養感情。倒是池總你,對我這個‘彆人的搭檔’這麼感興趣,是不是有點玩忽職守?”
【懟回去了!又懟回去了!吳所畏今天就是戰神附體!句句誅心!】
【“彆人的搭檔”,我靠,這五個字對池哥的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彆!你看他那個表情,牙都快咬碎了!】
【爽!太爽了!就喜歡看瘋批吃癟的樣子!吳所畏,你就是我的神!】
池騁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又愛又恨的臉,恨不得立刻將他扛起來帶走,藏到一個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可他不能。
這是在直播,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郭城宇欣賞夠了池騁的表情,適時地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吳所畏,打破了僵局。
“好了,我的禮物也該送出了。”
吳所畏接過盒子,當著池騁的麵打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用細竹條編製的、異常精巧的……鳥籠。
【????鳥籠?!臥槽!郭少送了個鳥籠?!】
【我他媽……我收回之前說郭少溫柔的話!這倆人一個送蛇,一個送鳥籠,這是什麼死亡CP!相愛相殺都冇你們這麼玩的!】
【一個象征著危險和慾望,一個象征著囚禁和占有……我靠,高階局,這絕對是高階局!我們凡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吳所畏是那條蛇,還是那隻鳥?】
吳所畏看著那個鳥籠,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固。
“郭少這份禮物,真是……別緻。”他緩緩說道。
郭城宇推了推眼鏡,笑得意味深長:“漂亮的鳥兒,自然需要一個配得上它的籠子來棲身。希望你喜歡。”
這充滿暗示性的話語,讓現場的氣氛更加詭異。
就在這時,工坊的門被推開,其他幾位嘉賓說笑著走了進來。
“哇,這裡氣氛怎麼跟冰窖一樣?你們的陶泥是加了乾冰嗎?”
安哲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不對勁,他誇張地搓了搓手臂,試圖活躍氣氛。
然而,冇人理他。
唐心抱著手臂,目光在四人之間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郭城宇手裡的蛇和吳所畏手裡的鳥籠上.
“喲,這禮物送的,可真夠坦誠的。”
“咳咳,”
節目組的畫外音響起,試圖將流程拉回正軌,“那麼,請最後一組嘉賓,池騁先生和薑小帥先生,交換你們的禮物。”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角落裡那對“怨偶”身上。
薑小帥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拿起自己麵前那坨被他捏得亂七八糟、完全看不出形狀的陶泥,走到池騁麵前,冇好氣地往他手裡一塞。
“給!你的禮物!”
池騁低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這是什麼?”
“王八!”
“送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帥!勇士!真男人!】
【薑小帥!我的互聯網活爹!你是真勇啊!當著幾百萬人的麵罵池騁是王八!】
【池哥的臉綠了,我發誓我看到了,他臉黑裡透著綠!他想刀了薑小帥的心都有了!】
池騁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隨手就想把那坨“王八”扔掉,但動作卻頓住了。
他緩緩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作台。
在所有人驚疑的注視下,他撿起了那塊被他自己失手捏碎的、最大的碗的殘片。
然後,他走回薑小帥麵前,將那塊帶著鋒利缺口的殘片,用力塞進他手裡。
“你的。”
“一個破碗。”
“拿著,討飯正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破碗……討飯……他是在罵薑小帥,但更是在跟吳所畏說話!他在迴應吳所畏的出身!他在用最惡毒的話,說著最深情的事!】
【他把那個為他做的、代表著家鄉和溫暖的碗親手打碎,然後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這到底是什麼瘋批的愛法!我哭死!】
吳所畏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間儘數褪去。
池騁……
這個混蛋。
這個瘋子!
池騁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陶藝坊。
“喂!池騁!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討飯!”薑小帥氣得跳腳,拿著那塊破碗追了出去。
工坊裡,隻剩下呆立原地的吳所畏。
他手裡還捧著那個精巧的鳥籠,可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個“破碗”徹底攫住。
【他懂了……吳所畏絕對是看懂了那個碗的意思了!】
【他那是什麼表情?不是勝利者的表情,那是……那是被擊中了的表情!他動搖了!】
【這場拉鋸戰,吳所畏用蛇贏了麵子,池騁用一個破碗,贏了裡子。】
【天啊,我已經不敢想他們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了……這戀綜,真的還能錄下去嗎?】
“一個想把人關起來,一個想纏死人,還有一個……乾脆把飯碗砸了,讓彆人冇飯吃隻能跟他走。”
唐心掃視著現場的三個男人。
“男人談戀愛,都這麼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