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是大型修羅場啊!
薑小帥的腦子,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經曆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薑小帥在喉嚨裡打了幾個轉,變成了一聲乾澀的:“……操?”
“畏畏……你……”
薑小帥的嘴唇哆嗦著。
最後,他憋了半天,指著池騁,悲憤地對吳所畏喊道:“他給你下藥了?!”
吳所畏真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順便把薑小帥這個傻逼也一起拖進去。
“下你個頭的藥!”
吳所畏氣急敗壞,臉頰因為羞憤漲得通紅,“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黃色廢料還能有點彆的嗎?你怎麼來了!”
“小帥,你用詞不太準確。”
郭城宇懶洋洋地開口了,他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嘴角的笑意不減分毫。
“我們池少做事,不喜歡用強的。你看你朋友,這不是……挺享受的麼?”
他的目光在吳所畏那件寬大的襯衫下襬上溜了一圈,語氣曖昧又輕佻:
“都洗乾淨,換上新衣服了。”
“享受你媽!”
吳所畏徹底炸了,他衝到薑小帥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彆聽他放屁!我們走!”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
尤其是被薑小帥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又屈辱的樣子,比被池騁拿槍指著還難受。
然而,他剛拉著薑小帥轉過身,另一隻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給攥住了。
那力道,熟悉又霸道,像是要將他的骨頭嵌進自己的掌心。
“走?”池騁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讓你走了嗎?”
吳所畏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
“池騁!你他媽放開我!”吳所畏掙紮著。
薑小帥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了吳所畏麵前,衝著池騁叫囂:“你放開他!你聽到冇有!大半夜強搶民男,你還有冇有王法了?”
池騁看都冇看他一眼,彷彿他隻是個聒噪的擺設。
他的目光始終死死地鎖在吳所畏身上,薄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他是我的。”
“你帶不走。”
這五個字,像五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客廳裡詭異的寂靜中。
薑小帥懵了。
吳所畏也懵了。
就連一直看戲的郭城宇,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那麼一瞬,眼底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你……你說什麼?”
薑小帥結結巴巴地問,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的人?畏畏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他是我的人……不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嗬。”郭城宇突然輕笑出聲,打破了這僵局。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薑小帥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隻炸了毛的小動物。
“小帥,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郭城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朋友,搶了我的人,我還冇找他算賬呢。你倒先急了?”
“哈?”
薑小帥的CPU徹底燒了。
什麼玩意兒?
你的人?誰?池騁嗎?
他腦子飛速旋轉,一個荒唐又驚悚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這倆纔是一對?
吳所畏是那個不長眼的第三者,破壞了人家兄弟感情,所以才被抓來“審問”?
這劇情,比他腦補的“霸總強製愛”還要離譜一萬倍!
吳所畏也被郭城宇這句冇頭冇腦的話給搞蒙了,他怒視著郭城宇:
“你他媽有病吧!誰搶你的人了?你彆在這裡含血噴人!”
“哦?”
郭城宇挑眉,目光卻越過吳所畏,直勾勾地看著薑小帥,“我跟他說話,你插什麼嘴?還是說,你心虛了?”
薑小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護著吳所畏的手臂卻絲毫冇有鬆開。
“我心虛什麼!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畏畏,我們走,彆理這兩個瘋子!”
他說著,就想用儘全力把吳所畏從池騁手裡拽出來。
池騁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吳所畏拽進了自己懷裡,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地圈住了吳所畏的腰。
“啊!”
吳所畏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撞進了池騁堅實的胸膛。
那股熟悉的冷杉木香氣,混雜著沐浴後乾淨的皂香,鋪天蓋地地將他包裹。
這一下,彆說薑小帥,連吳所畏自己都石化了。
“你再動一下試試。”
吳所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著薄薄的襯衫,男人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池……池騁……”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薑小帥看著眼前這堪比現場直播的“強取豪奪”,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你他媽放開他!”他怒吼一聲,竟然真的揮著拳頭就朝池騁衝了過去。
“小帥!彆!”吳所畏大驚失色。
薑小帥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給池騁撓癢癢都不夠。
果然,池騁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一道身影比薑小帥更快,郭城宇長腿一伸,輕輕鬆鬆地就擋在了薑小帥麵前,一隻手閒閒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哎,小帥,彆衝動。”
郭城宇笑眯眯地說,“打壞了我們家池子,你賠不起。打傷了你自己,我可是會心疼的。”
“你……你給我滾開!”薑小帥又氣又急,臉都憋紅了。
“我不滾。”郭城宇湊近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朋友現在走不了。你留下來,我保證他今晚不會缺胳膊少腿。你要是硬要走,或者報警……那我就不能保證,我們家阿騁一衝動,會對他做點什麼了。”
薑小帥的動作僵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池騁死死困在懷裡的吳所畏。
郭城宇的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他知道,郭城宇說的是真的。
跟這些無法無天的富二代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他們。
薑小帥的拳頭,慢慢地鬆開了。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垂下手臂。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不走。”
郭城宇滿意地笑了,鬆開了他的肩膀,順勢摟住他的腰,半強迫地將他帶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這才乖嘛。”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是氣氛,比剛纔更加壓抑,更加劍拔弩張。
吳所畏放棄了掙紮,他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池騁抱著。
羞恥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池騁似乎很滿意他的順從,圈在他腰上的手臂稍微鬆了些力道,但依舊冇有放開。
他看向管家,淡淡地吩咐道:“去,給薑先生倒杯熱牛奶,壓壓驚。”
然後,他又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這突如其來的溫情,讓吳所畏感到一陣惡寒。
他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池騁,聲音沙啞:“池騁,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你不是知道麼?”
池騁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腰,隔著布料點燃一串細小的火苗。
“我要你。”
不大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轟然炸響。
坐在對麵的薑小帥,手裡的熱牛奶“哐當”一聲掉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