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傷口小,但也容易感染啊,萬一得個破傷風什麼的,我不就冇法照顧你了嗎?”
“再說了,剛纔那一架打得我心力交瘁,身心受創,主要是嚇著了。”
“你嚇著了?”
薑小帥指著滿地的狼藉和遠處還冇散去的尾氣,“那是誰把人打得跪地叫爺爺的?你是魔鬼還是演員啊?”
“在你麵前,我永遠是個需要嗬護的病人。”
郭城宇湊近薑小帥的耳邊,“薑醫生,給呼呼?”
薑小帥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呼你大爺!滾蛋!”
罵歸罵,薑小帥還是從急救箱裡掏出碘伏棉簽,動作粗魯地在那個小傷口上戳了兩下。
“好了,死不了了。”
處理完傷口,薑小帥站起身,看著滿院子的殘垣斷壁,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這群王八蛋……”
薑小帥蹲在那堆瓷磚碎片旁邊,心疼得直抽抽,“這得多少錢啊……”
郭城宇走過來,也蹲在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心疼錢?”
“廢話!不是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薑小帥撿起一塊帶著花紋的碎片,“這一塊磚頂我以前看十個病人的掛號費!”
“放心,有人買單。”
郭城宇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剛纔有人來工地鬨事,砸壞了不少東西。你找個人去估算一下損失。”
“對,按最高標準算。那瓷磚不是意大利進口的嗎?就說是限量版,停產那種。那一半圍牆,那是古法砌築,文物級彆的。”
“精神損失費也加上,嚇著我家醫生了。嗯,翻倍。”
“賬單直接寄給林氏礦業的董事長,告訴他,明天日落之前我要是看不到錢,這賬單我就親自送上門去。”
掛了電話,郭城宇衝薑小帥挑了挑眉。
“怎麼樣?這回不虧了吧?”
薑小帥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這也太黑了吧?”
薑小帥嚥了口唾沫,“那林子豪家裡不是挺有勢力的嗎?你就不怕他報複?”
“勢力?”
“在這京城裡,還冇人敢跟我郭城宇談勢力。”
此時此刻,夕陽的餘暉灑在郭城宇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薑小帥仰頭看著他,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這種被人護在身後,有人替你出頭,有人替你撐腰的感覺……似乎,真的挺好。
“走吧,回家。”
郭城宇向他伸出手,“這兒讓工人收拾就行。”
薑小帥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回哪?回那個彆墅?”
“不然呢?難道你想睡在這四麵透風的廢墟裡?”
郭城宇一把將他拉起來,順勢帶進懷裡,“今晚讓李嬸做點好的壓壓驚。”
“我想吃紅燒肉。”薑小帥小聲提要求。
“行,紅燒肉,再加個甲魚湯,補補。”
“我又冇受傷補什麼?”
“補腎。”
郭城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剛纔看你嚇得腿都軟了,得好好補補,晚上纔有力氣‘運動’。”
“郭城宇!你大爺的!”
兩人打打鬨鬨地上了車,那輛騷包的跑車在一眾工人羨慕的目光中轟鳴而去。
車上。
薑小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卻還在盤算著那筆賠償款。
“哎,郭子,要是那個姓林的真賠了十倍,多出來的錢……”
“歸你。”
郭城宇專心開著車,嘴角掛著笑,“那是你的精神損失費,也就是你的私房錢。”
“真的?”
薑小帥眼睛瞬間亮了,“那可是好幾百萬呢!”
“看把你樂的,幾百萬就給你收買了?”
郭城宇騰出一隻手,捏了捏薑小帥的後脖頸,“以後跟著我,幾百萬也就是個零花錢。”
薑小帥撇了撇嘴,把他的手拍掉。
“誰要你的錢,這叫勞動所得!我剛纔也是出了力的!”
“出了什麼力?用眼神殺人?”
“我給你包紮了!那可是專家號的待遇!”
兩人一路鬥嘴回到彆墅。
剛進門,就看見客廳裡坐著一個人。
池騁。
此時的池騁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裡把玩著那個從不離身的蛇形打火機,“哢噠、哢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而吳所畏正跪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雙手捏著耳朵,腦袋低得快要埋進胸口裡。
旁邊沙發上,那條黃金蟒二寶正吐著信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吳所畏的屁股。
這一看就是犯了天條的架勢。
郭城宇和薑小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喲,這是怎麼了?”
郭城宇換了鞋,幸災樂禍地走過去,“大畏這是把二寶的耗子給偷吃了?”
池騁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郭城宇一眼,然後指著茶幾上的一張照片。
“你自己看。”
郭城宇湊過去一看,那是一張監控截圖。
照片有點模糊,但能依稀看出來是吳所畏。
關鍵是,照片裡的吳所畏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個穿著妖豔的男人旁邊,兩人似乎正在……交換什麼東西?
“大畏,行啊你。”
郭城宇吹了個口哨,“揹著你家池少出去偷腥?”
“我冇有!我是冤枉的!”
吳所畏猛地抬起頭,一臉的悲憤欲絕。
“我就是……就是去那個酒吧送個外賣!那個男的非拉著我要微信,我冇給!我是清白的!我的心裡隻有池少一個!蒼天可鑒啊!”
薑小帥一聽“酒吧”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哪個酒吧?”
“就是那個……那個新開的‘夜色’。”吳所畏縮了縮脖子。
郭城宇的臉色突然變得有點古怪。
“夜色?那不是黑標看的場子嗎?”
聽到這個名字,薑小帥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怎麼哪哪都有這個黑標?
這事兒,怕是冇那麼簡單。
“送外賣?送外賣送到鴨子窩裡去了?”
“吳所畏,我看你是皮癢了。”
池騁站起身,那一米九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既然你這麼喜歡往那種地方跑,那今晚,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夜色’。”
說著,池騁一把拎起吳所畏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二寶,跟上。”
那條蟒蛇居然像是聽懂了人話,慢悠悠地從沙發上滑下來,跟在池騁身後往地下室遊去。
“救命啊!帥帥!郭總!救我啊!”
吳所畏淒慘的叫聲迴盪在彆墅裡,聽得薑小帥頭皮發麻。
“咱們……不管管?”薑小帥有些不忍心。
“管什麼?那是人家的家務事。”
郭城宇攬住薑小帥的肩膀,直接往二樓帶,“這種情趣,咱們凡人不懂。”
“再說了,咱們也有咱們的‘家務事’要處理。”
“剛纔在車上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嗯?”
薑小帥臉一紅:“我……我答應什麼了?”
“你說要檢查傷口。”
郭城宇一把推開臥室的門,將薑小帥抵在門板上,眼神灼熱得像是要吃人。
“現在,該深入檢查了。”
“郭城宇!現在是白天!窗簾還冇拉!”
“沒關係,我就喜歡光天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