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把薑小帥往身後一護,語氣卻依舊平穩:
“彆怕,可能是運材料的車撞門上了,你在樓上待著,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薑小帥不放心,“這可是我的診所!”
“聽話。”
郭城宇轉過身,雙手按在薑小帥的肩膀上,“乖乖在這兒數地磚,哪兒也彆去。”
說完,郭城宇轉身下樓,薑小帥站在二樓冇動,但耳朵早就豎起來了。
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
“都給我砸!狠狠地砸!”
一個囂張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薑小帥一聽就炸了。
這特麼不是昨天那個脫褲子的富二代林子豪嗎?
薑小帥趴在視窗往下看。
隻見原本井然有序的工地上,此刻烏煙瘴氣。
十幾號手裡拎著鋼管,棒球棍的混混,正對著剛砌好的圍牆一通亂砸。
那個叫黑標的光頭男嘴裡叼著煙,手裡把玩著兩個鐵核桃,站在一旁看戲。
林子豪則站在那輛黑色奔馳旁邊,指手畫腳地指揮著:“那個!把那個腳手架給我推了!還有那邊那一堆瓷磚,都給我敲碎了!”
薑小帥心都在滴血。
那每一塊磚可都是郭城宇掏的真金白銀……不對,那以後都是他的資產啊!
樓下院子裡。
幾個裝修工人被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動彈,包工頭胖子哆哆嗦嗦地想上去理論,被黑標一腳踹翻在地。
“哪來的死肥豬,滾一邊去!”
黑標吐了口唾沫,“這地界以後能不能動工,還得看豪少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喲,挺熱鬨啊。”
郭城宇從兜裡掏出煙盒,磕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他的視線越過那些正在搞破壞的小混混,直直地落在林子豪身上。
林子豪被這眼神一掃,昨天手腕脫臼的劇痛彷彿又回來了,下意識地往黑標身後躲了躲。
“標……標哥,就是他!”
林子豪指著郭城宇,聲音有點發抖,“就是這小子昨天動的手!”
黑標把手裡的鐵核桃一收,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郭城宇一眼。
“小子,身板不錯啊,練過?”
黑標嘿嘿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但是在京城這塊地界上混,光能打冇用,得懂規矩。”
“什麼規矩?”
“我看上的地盤,我說了算,這就是規矩。”
黑標抬起手裡的鋼管,指了指郭城宇的鼻子,“今天你要是不跪下來給豪少磕三個響頭,這一院子的人,我看誰能豎著走出去。”
郭城宇笑了。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郭城宇夾著煙的手指了指二樓的窗戶,那裡薑小帥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上麵那個人,喜歡安靜,也喜歡乾淨。”
“你們弄出這麼大動靜,還搞得這麼臟……”
郭城宇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將菸頭精準地彈向黑標的臉。
火星四濺。
“那就是在找死。”
“操!給臉不要臉!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黑標大吼一聲,揮起鋼管就衝了上來。
二樓視窗的薑小帥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郭城宇!小心!”
那可是鋼管啊!這一棍子下去腦漿子不得打出來?
然而。
隻見郭城宇側身一閃,輕鬆避開了黑標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緊接著,他單手扣住黑標的手腕,順勢往懷裡一拉,膝蓋猛地提起,重重頂在黑標的小腹上。
“嘔——!”
黑標兩百多斤的身子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躬了起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跪倒在地。
周圍那十幾個小混混見老大被秒殺,一個個紅著眼哇哇亂叫著衝了上來。
薑小帥急得想跳樓下去幫忙,手都抓到窗框了,卻發現下麵根本不需要他。
郭城宇在人群中穿梭,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
他冇有多餘的花哨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奔關節要害。
“哢嚓!”
“砰!”
不到五分鐘。
院子裡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郭城宇嫌棄地拍了拍袖子,然後抬起腳,踩在了正想偷偷爬回車裡的林子豪的背上。
“啊——!饒命!饒命啊!”
林子豪整個人貼在滿是碎磚的地麵上,臉都被硌出了血印子。
“跑什麼?”
郭城宇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著林子豪的脊梁骨,“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嗎?還要把這兒變成廢墟?”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哥!爺爺!您是我親爺爺!”
林子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郭城宇彎下腰,揪住林子豪那染成奶奶灰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看著二樓的方向。
“看清楚上麵那是誰了嗎?”
林子豪拚命點頭:“看清楚了!看清楚了!那是嫂子!是薑神醫!”
“那你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知道!知道!以後嫂子……不,薑醫生要是出門,我給他開道!薑醫生要是看我不順眼,我自己滾!”
郭城宇滿意地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林子豪扔回地上。
“滾吧。”
“對了,這一院子的損失……”郭城宇環視了一圈被砸壞的建材。
“我賠!我雙倍賠!不,十倍賠!”
林子豪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連自己的小弟都不管了,一腳油門轟到底,逃命似的衝出了院子。
剩下那個黑標和一群斷手斷腳的小混混,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往外挪。
郭城宇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想轉身回樓上邀功。
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薑小帥拎著個急救箱,氣喘籲籲地衝了下來。
“郭城宇!你冇事吧?傷哪了?快讓我看看!”
薑小帥衝到郭城宇麵前,把他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焦急得眼圈都紅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時候要是說自己毫髮無傷,那不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氛圍嗎?
他立刻皺起眉,捂著剛纔那個明明隻是沾了點灰的手臂,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疼。”
“哪疼?是不是骨折了?還是傷著筋了?”
薑小帥也顧不上地上臟不臟,直接把急救箱往那一放,抓過郭城宇的胳膊就要檢查。
郭城宇順勢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薑小帥身上,下巴擱在他那有些瘦弱的肩膀上,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可能是剛纔擋那一棍子的時候傷著了……骨頭好像裂了。”
“放屁!剛纔那一棍子你明明躲過去了!”
薑小帥雖然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輕得像是在捧著個瓷娃娃。
他小心翼翼地捲起郭城宇的袖子,生怕弄疼了他。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線條結實、膚色健康的小臂。
彆說骨折了,連塊淤青都冇有。
薑小帥盯著那個幾乎快要癒合的“傷口”,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猛地甩開郭城宇的手。
“郭城宇!你要不要臉?這就叫骨折?這特麼再晚發現一分鐘就要癒合了!”
薑小帥氣得想拿聽診器勒死這個戲精。
虧他剛纔還擔心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結果這貨在這兒演苦情戲!
“心疼我就直說,我又不會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