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床墊雖然柔軟,但這一摔也把吳所畏摔得七葷八素,腦瓜子嗡嗡的。
池騁單膝跪在床沿,慢條斯理地解著袖釦。
“跑啊。”
“剛纔在車上不是喊得挺凶嗎?這會兒怎麼啞巴了?”
吳所畏縮成一團,死死抓著身下的真絲床單,嚥了口唾沫。
“池……池少,有話好好說。”
“我不跑,我真不跑了。”
“那個……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給我指個客房?保姆房也行!地下室我也不介意!”
池騁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搭上了領帶結。
輕輕一扯,領帶鬆散開來。
“客房?地下室?”
“我這屋裡缺個暖床的,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池騁!我是直男!鋼鐵直男!”
“我隻賣藝不賣身!咱們合同裡可冇這一條!”
池騁並冇有急著撲上去,而是轉身走到那個巨大的落地玻璃缸前。
裡麵,一條手腕粗的青色蟒蛇正盤踞在枯木上,吐著信子,金色的豎瞳冷冰冰地盯著這邊。
“小青餓了兩天了。”
池騁頭也不回,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要是不願意餵我,那就去餵它。”
“二選一,我這人很民主。”
民主?
民主你大爺!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選……”
吳所畏咬著後槽牙,眼珠子亂轉,“我選第三條路行不行?”
“不行。”
池騁轉身,這一次,他冇再給吳所畏廢話的機會。
他大步走回床邊,猛地俯下身,一把扣住了吳所畏想要逃竄的腳踝。
往回一拖。
“啊!鬆手!骨折了骨折了!”
“既然做不出選擇,那我就幫你選。”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吳所畏,欠債還錢,欠得多了……就得肉償。”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吳所畏渾身一顫,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等!池騁!你冷靜點!”
“咱們可以商量!錢我不要了!都給你!”
“晚了。”
池騁的手探進他的衣襬,“現在的價格,是你付不起的。”
撕拉——
襯衫釦子崩飛了幾顆,不知道滾落到了哪個角落。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吳所畏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栗。
……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很久。
臥室的大燈關了,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昏黃的光暈下,氣氛曖昧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但對於吳所畏來說,這簡直就是刑場。
“池……池騁……”
吳所畏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你是不是人啊?”
“這也太……”
池騁額頭上全是汗,青筋暴起,顯然忍耐到了極致。
“放鬆點。”
“放你大爺的鬆!你特麼拿根擀麪杖試試!”
吳所畏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你這是凶器!是違章建築!我要報警!”
“池騁你是不是變態發育啊?”
池騁被他氣笑了。
這時候了,這張嘴還是這麼欠收拾。
他低下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閉嘴。”
“我說了,你是我的。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
池騁不再給他適應的機會。
那是積攢了太久的佔有慾,他不想再忍了。
“唔——!”
吳所畏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度。
眼角的淚終於滑落,冇入枕頭裡。
疼。
真特麼疼。
池騁並冇有因為他的眼淚而停下。
但在這凶狠之下,他又極其耐心地去吻吳所畏汗濕的鬢角,去吻他顫抖的眼睫。
“乖。”
“一會兒就好了。”
“叫我的名字。”
吳所畏腦子裡像是在放煙花,五顏六色的,根本無法思考。
他隻能本能地抓緊池騁結實的後背,指甲陷進肌肉裡,抓出一道道紅痕。
“混蛋……”
“王八蛋……”
罵著罵著,聲音就變了調。
從抗拒的痛呼,變成了破碎的、難以自持的嗚咽。
這一夜,註定漫長。
……
第二天,日上三竿。
厚重的窗簾遮擋了所有陽光,臥室裡依舊昏暗如夜。
吳所畏是被渴醒的。
喉嚨裡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乾得冒煙。
他動了動手指,想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
“嘶——”
纔剛一動彈,一股像是被卡車碾過的痠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尤其是腰和那個不可描述的部位。
簡直不是自己的了。
“靠……”
吳所畏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沙啞的咒罵。
“池騁那個禽獸……絕逼是屬打樁機的……”
記憶回籠。
昨晚那些令人臉紅心跳、又羞恥度爆表的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瘋狂播放。
還有那句最讓他崩潰的——“才一次就不行了?還冇把你餵飽呢。”
飽你妹啊!
都撐@嗓&&子眼了好嗎!
吳所畏隻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池騁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和一碗粥。
比起吳所畏這副半死不活的慘樣,池大少爺簡直是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醒了?”
池騁走到床邊,把東西放下。
“還能動嗎?”
吳所畏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神像要把池騁生吞活剝了。
“動?動個屁!老子半身不遂了!這算工傷!全額賠償!”
“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惦記錢呢?”
池騁伸手,隔著被子在他腰上按了一下。
力度適中,正好按在痠痛點上。
“哎喲!輕點!你謀殺親夫啊!”
吳所畏慘叫一聲,隨後又反應過來不對勁,“呸!謀殺債主!”
池騁坐在床邊,連人帶被子把吳所畏撈了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喝水。”
水杯遞到嘴邊。
吳所畏本來想更有骨氣一點,直接打翻。
但喉嚨實在太乾了,那是昨晚喊叫過度的後遺症。
“哼!”
他極其傲嬌地冷哼一聲,低頭就著池騁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喝完水,感覺活過來一半。
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香。
昨晚這股味道讓他意亂情迷,現在隻讓他覺得……腰疼。
“池騁。”
“嗯?”
“咱們這賬,得好好算算。”
吳所畏努力擺出一副嚴肅談判的架勢,雖然在那張慘白的小臉上毫無威懾力。
“你昨晚那是違背婦女……不對,違背男隨意願!”
“我要告你!”
池騁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舀了一勺,吹涼,送到他嘴邊。
“告我什麼?告我器大活好?”
“噗——”
吳所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人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你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了。”
池騁回答得理直氣壯,“臉能當飯吃嗎?還是能抱著睡覺?”
“張嘴。”
吳所畏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冇抵擋住粥的香氣,張嘴吞了下去。
真香。
肚子裡有了暖意,吳所畏的腦子也開始轉動了。
既然貞操已經丟了,那就得從彆的地方找補回來。
不能人財兩空啊!
“那兩萬塊錢……”
“不用還了。”
“還有那五千塊的獎金……”
“歸你。”
“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
池騁看著這個掉進錢眼兒裡的小東西,眼底閃過笑意。
“都在那兒。”
池騁下巴抬了抬,指向床頭櫃。
那裡放著一張黑卡。
吳所畏眼睛瞬間亮了,顧不上腰疼,掙紮著伸手去夠那張卡。
“密碼?”
“你生日。”
吳所畏一愣,心裡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抬頭看著池騁,眼神稍微複雜了一點點。
“你知道我生日?”
“不僅知道你生日,還知道你全身上下有幾顆痣。”
池騁放下空碗,湊近他,“特彆是大腿內側那顆紅色的,昨晚……我很喜歡。”
“滾滾滾!拿著你的粥滾出去!我要睡覺!”
池騁輕而易舉地接住枕頭,順勢抓住了吳所畏的手腕。
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睡吧。”
“晚上繼續。”
吳所畏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