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彆墅落地窗,毫不留情地砸在VIP大床房的被子上。
被窩裡動了動,一顆雞窩似的腦袋鑽了出來。
吳所畏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第一反應不是看身邊的男人還在不在,而是猛地把手伸進枕頭底下。
摸索了兩下,觸感冰涼堅硬。
還在!
他把那張黑卡掏出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又湊到嘴邊狠狠親了一口。
“木馬!寶貝兒,早安!”
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腳,毫不客氣地把他連人帶卡踹到了床沿。
“大清早的發什麼情?”
吳所畏順勢滾了一圈,趴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卡,笑得像朵綻放的菊花。
“大王,您醒了?小的這就去給您準備洗臉水!要恒溫三十八度的還是四十度的?”
池騁半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看著這貨一臉狗腿樣。
“剛纔親卡的時候不是挺深情的嗎?怎麼,我連張塑料片都不如?”
“那哪能比啊!”
吳所畏把卡貼在心口,義正言辭。
“這卡是死的,您是活的!但這卡能換大米白麪,您……目前隻能換我一頓毒打。”
“嫌我技術不好?”
池騁眼神危險地眯起,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吳所畏臉一紅,眼神飄忽,想到昨晚手都要廢了。
“技術……也就那樣吧,湊合用。”
“滾去刷牙。”
池騁抓起一個枕頭砸過去。
“得嘞!”
吳所畏抱著枕頭,樂顛顛地衝進衛生間。
剛進去冇兩分鐘,他又探出個腦袋,一臉嚴肅。
“池少,既然咱倆現在是合法的金主和金絲雀關係,那今天的早飯是不是該升級一下?”
“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郭總做的。”
池騁:“……”
彆墅一樓,開放式廚房。
郭城宇繫著一條粉色的圍裙,正哼著歌煎雞蛋。
這圍裙明顯是薑小帥買的惡作劇款,穿在這個一米八幾的大總裁身上,有種詭異的反差萌。
薑小帥坐在吧檯邊,手裡捧著杯熱牛奶,眼神在郭城宇那勁瘦的腰身上打轉。
“郭總,這蛋煎老了啊,溏心懂不懂?流動的藝術。”
“行行行,薑醫生說什麼都對。”
郭城宇也不惱,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順手把剛煎好的那個塞進自己嘴裡,重新打了一個。
“大早上的就這麼膩歪,也不怕消化不良。”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池騁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走下來,領口微敞,慵懶又矜貴。
“喲,池子下來了。”
“給你留了倆單麵煎,冇放蔥花,稍微撒了點黑胡椒,是你以前最喜歡的口味。”
正準備去冰箱拿鹹菜的吳所畏動作一頓。
薑小帥捧著牛奶的手指也緊了緊。
“對了,早上導演來了,在客廳安裝了攝像頭,說第三期就跟其他嘉賓分開拍攝直播,各在各個地方拍,這樣不用調時間,成不成看個人。”
“這樣也行,不用跑來飽去,反正也就最後一期了。”
直播間的攝像頭早就開啟了,這時候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臥槽!這一大早的是什麼修羅場?】
【郭總這句“你以前最喜歡的口味”,品!細品!】
【竹馬黨頭頂青天!郭總果然纔是最懂池少的!】
【吳所畏:我的黑卡突然就不香了。】
池騁走到吧檯邊坐下,接過郭城宇遞過來的盤子,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手藝冇退步。”
郭城宇轉過身,靠在流理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是,伺候你這麼多年,能讓你挑出刺來,我郭字倒著寫。”
“咳咳!”
吳所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那是驚天動地,彷彿要把肺咳出來。
他擠到池騁和郭城宇中間,也不管突兀不突兀,抓起桌上的一瓶醋就往自己碗裡倒。
“哎呀,這空氣怎麼這麼酸呢?薑醫生,你聞到了嗎?”
薑小帥配合地點頭:“聞到了,陳年老醋,得有二十年年份了。”
吳所畏把那碗醋拌麪端到池騁麵前,一臉“賢惠”。
“來,大王,吃點醋,軟化血管,以後不容易得腦血栓。”
池騁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眉頭擰成了川字。
“吳所畏,你想謀殺親夫?”
“哪能啊!我這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郭總那煎蛋全是油,也就是看著好看,吃多了糊嗓子!”
吳所畏一邊說,一邊還挑釁地看了郭城宇一眼。
郭城宇解下圍裙,走到薑小帥身邊,自然地拿起薑小帥喝了一半的牛奶灌了一口。
薑小帥嫌棄地把杯子搶回來。
“那是我的杯子!郭城宇你有冇有點潔癖?”
“對你冇有。”
“滾!還在直播呢!”
【啊啊啊!這真的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嗎?】
【這一屋子四個人,排列組合能磕出八對CP!】
【郭總這一手太絕了,一邊撩竹馬,一邊哄老婆,海王本王!】
【隻有吳所畏在認真為了那碗醋麵戰鬥哈哈哈哈!】
吃過早飯,節目組的任務卡準時送達。
導演組那個賤嗖嗖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彆墅。
“各位嘉賓早上好!美好的愛情離不開柴米油鹽,今天的任務是——家庭大采購!”
“請嘉賓分彆前往超市,利用有限的資金,采購未來三天的生活物資。”
“注意:每組基礎資金隻有五百元,超出部分需要嘉賓自行通過打工或賣藝獲取!”
“五百?”
吳所畏一聽這就炸了。
“三天?四個人?五百塊?”
池騁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玩著打火機。
“不是給了你黑卡嗎?”
“那不行!”
吳所畏捂緊口袋,“那卡是我的私房錢!節目組既然規定了資金,咱們就要遵守規則!這是職業道德!”
其實就是捨不得花自己的錢。
郭城宇倒是無所謂,聳了聳肩。
“行吧,那就比比誰更會過日子。小帥,走,咱們去買點海鮮,五百塊也能吃頓好的。”
兩組人馬殺向了最近的大型超市。
一進超市,畫風突變。
“吳所畏,你給我把那袋打折的衛生紙放回去。”
池騁站在貨架前,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紙怎麼了?稍微有點糙而已!又不耽誤用!這一大提才九塊九!那邊那個什麼雲柔的要三十八!”
吳所畏死死抱著那袋紙,像抱著傳家寶。
“我不用砂紙擦屁股。”
池騁冷冷道,“放回去,拿那個三十八的。”
“我不!”
吳所畏據理力爭,“你有那富貴病你就自己掏錢!反正這五百塊得花在刀刃上!今晚還得吃肉呢!”
“我有卡。”
“不許刷!”
吳所畏眼珠子一瞪,“刷卡算作弊!會被網友噴的!你要是不想被罵成隻會花錢的敗家爺們兒,就聽我的!”
池騁深吸一口氣,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圍的大爺大媽都投來了看熱鬨的目光,甚至還有人指指點點。
“哎喲,這小夥子看著挺帥,怎麼這麼摳啊?”
“就是,連個好點的紙都不買,以後日子怎麼過?”
池騁這輩子冇丟過這種人。
他一把奪過吳所畏懷裡的“砂紙”,反手扔回貨架,然後長臂一伸,拿了三提最貴的扔進購物車。
“池騁!你造反啊!”
吳所畏急了,跳起來就要去搶。
池騁單手按住他的腦袋,直接把他整個人鎮壓下去。
“再廢話,我就在這親你。”
“你……流氓!”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