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一臉慌張地衝了進來,手裡還舉著手機。
“小吳!小吳不好了!這……這網上都在罵你呢!”
“罵我?”
吳所畏愣了一下,接過手機一看,瞬間清醒了。
螢幕上是一個短視頻,點讚已經過了百萬。
視頻的內容,正是昨晚他在門口賣花的片段。
但經過了惡意剪輯,配上了陰森詭異的BGM,再加上那個標題:
【豪門棄夫的現任竟是市井無賴?高價倒賣情敵鮮花,吃相難看!】
評論區簡直是大型噴糞現場。
【救命,這就是池少現在的品味?這窮酸樣我真的會謝!】
【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人家汪碩那麼深情,他轉手就把花賣了?十塊錢?窮瘋了吧!】
【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這種low貨怎麼配得上池少?】
【樓上的彆不知道,聽說這男的以前就是個混混,還在“夜色”坐過台呢!臟死了!】
甚至還有人扒出了吳所畏以前擺地攤被城管追得滿街跑的照片,配文:【這種底層垃圾,能不能滾出戀綜啊?看著倒胃口!】
“這特麼誰乾的?”
吳所畏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手裡的手機都快被捏碎了。
他不是冇被罵過,為了錢他臉皮可以比城牆還厚。
“還能有誰?”
一隻大手從身後伸過來,拿走了手機。
池騁隻掃了一眼螢幕,嗤笑一聲。
“那種隻會玩陰招的廢物,也就這點能耐了。”
“池騁,這……”吳所畏有些著急,“這會不會影響你啊?要不我發個聲明?”
“聲明?”
池騁冷笑一聲,伸手捏住吳所畏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你是我的管家。”
“我的管家受了委屈,哪有讓管家自己去解釋的道理?”
“郭子。”
“在呢在呢,彆這麼看我,怪滲人的。”
郭城宇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著。
“不過……”
郭城宇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李榮發聯絡了幾家媒體,準備爆料你當年‘為了錢出賣身體’的黑料。”
“據說還有‘視頻’為證。”
“啊!”
吳所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視頻?什麼鬼視頻?我雖然愛錢,但我賣藝不賣身啊!我可是正經人!”
“慌什麼。”
池騁的大手按在吳所畏的肩膀上,那種滾燙的溫度瞬間透過布料傳了過來,讓吳所畏原本慌亂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
“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郭子,把‘夜色’會所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我要把他們連鍋端了。”
【我靠!燃起來了!池少A爆了!】
【護妻狂魔上線!誰敢動畏畏,池少把你們骨灰都揚了!】
【反擊!我們要看反擊!把汪碩那個綠茶按在地上摩擦!】
吳所畏看著身邊的池騁。
晨光打在這個男人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狂妄,霸道,不可一世。
但此刻,這個男人,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擋在了他麵前。
吳所畏突然覺得,自己那顆隻裝著錢的心,好像……
稍微動了那麼一下下。
“那個……老闆。”
吳所畏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
“這公關費和律師費……能不能走公賬啊?”
池騁:“……”
郭城宇:“……”
薑小帥:“……”
原本劍拔弩張、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垮掉。
池騁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財迷,恨不得把他這就地正法。
“吳、所、畏。”
“今晚,肉償。”
吳所畏一蹦三尺高:“我不!這是另外的價錢!”
吃完晚飯,二樓房間。
“郭子,”
池騁挑了挑眉,“查到了?”
郭城宇神色有些晦暗不明。聽到池騁的聲音,他才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郭城宇將手裡的紙片摺好,塞進口袋裡,“查到了。正如你所料,那就不是什麼正經學長,是個爛人。”
池騁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給自己點了根菸,淡淡道:“我就說,如果是普通學長,小帥醫生犯不著藏著掖著,還那種表情。”
“那人叫李旺,是他以前醫院的同事,也是……”
郭城宇頓了頓,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也是把他從正規大醫院逼到現在這個小診所的罪魁禍首。當年的事鬨得挺大,算是那人單方麵糾纏加上惡意誹謗,把小帥的名聲搞臭了。”
吳所畏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插嘴道:“啊?你們在說誰?小帥那個前任?”
郭城宇看著池騁,兩人交換了一個隻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畏畏,你說的前任是誰。”
“孟韜啊!”
“你們不是查了照片裡麵的人嗎?不是查的孟韜啊。”
“孟韜就不是個人,這是帥帥心裡的傷,你們不要去問。”
“怪不得,”
池騁吐出一口菸圈,“他對‘感情’這東西像隻驚弓之鳥。怎麼著,郭少,這是碰到硬骨頭了?”
“硬骨頭啃起來纔有滋味。”
郭城宇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既然知道了病灶在哪,這手術就好做了。過去冇人護著他,讓他被人欺負成那樣。
郭城宇眯了眯眼,語氣慵懶卻透著一股子狠勁,“現在嘛……誰要是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池騁看出了兄弟眼裡的認真,也冇再多調侃。
“行了,你的風流債留著慢慢算,把人追到手再說。”
池騁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先把畏畏這事兒平了。”
——
晚上八點,好戲開場。
郭城宇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麵前三檯筆記本電腦同時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連接大螢幕的投影儀“滴”的一聲啟動,將直播間那滿屏不堪入目的彈幕直接投射到了白牆上。
【抵製劣跡藝人!吳所畏滾出娛樂圈!】
【據說當初在“夜色”,隻要給錢他什麼都乾,臟死了!】
【心疼汪碩,一片真心餵了狗,居然輸給這種鴨子!】
【有視頻有真相!聽說還是3P!嘔——】
看著牆上的汙言穢語,吳所畏氣得直跳腳:“這……這都哪來的謠言啊!我在‘夜色’那是賣酒!賣酒懂不懂!我連客人的手都冇摸過!”
“準備好了嗎?”池騁側頭問郭城宇。
“必須的。”
“李榮發找的那幾家營銷號,IP地址我都鎖定了。至於他們所謂的‘黑料視頻’……我也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開播。”
池騁言簡意賅,隨手掐滅了菸頭。
郭城宇按下回車鍵。
《心動信號》直播間原本黑屏的介麵瞬間亮起。
冇有預熱,冇有廢話,畫麵直接切到了診所的客廳。
鏡頭正中央,池騁一身黑色真絲睡袍,領口大敞,露出冷硬性感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胸肌。
他就那麼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吳所畏的肩膀上,姿態霸道且佔有慾十足。
直播間瞬間炸鍋,在線人數直飆五百萬。
【開播了!正主出來了!】
【喲,還敢出來?這是要道歉退圈了嗎?】
【池少是被這狐狸精下蠱了吧?這種時候還護著?】
池騁掃了一眼彈幕,嗤笑一聲。
“道歉?”
“我是來教某些人,怎麼做人的。”
“第一課,眼見為實。”
螢幕畫麵一轉,一段帶著噪點、顯然是監控視角的視頻取代了直播畫麵。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是兩年前。地點:“夜色”會所後巷。
畫麵裡,吳所畏穿著廉價的侍應生馬甲,揹著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胖子。那胖子手腳不乾淨,一直往吳所畏屁股上摸。
彈幕立刻高潮:【看吧!我就說是鴨子!實錘了!】
【這就是所謂的清白?都要貼上去了!】
然而下一秒,全網靜音。
隻見瘦弱的吳所畏猛地一個過肩摔,“砰”的一聲把那二百斤的胖子砸在垃圾桶上。
然後,他踩著胖子的胸口,從兜裡掏出一個計算器,瘋狂按動。
聲音雖小,但那是監控收音,依然能聽見吳所畏那惡狠狠的咆哮:
“吐我一身!乾洗費五十!精神損失費一百!誤工費二百!一共三百五!少一分老子把你塞進垃圾桶!聽到冇有!”
那胖子被摔懵了,哆哆嗦嗦地掏錢。
吳所畏一把搶過錢,竟然還要舉到路燈底下驗一驗真假,確認無誤後,一臉嫌棄地把胖子往旁邊一踢,轉身去撿地上的空酒瓶子。
“這一箱酒瓶子還能賣五塊錢呢,不能浪費。”
視頻結束。
過了足足三秒,彈幕瘋了。
【??????????】
【這就是傳說中的“賣身”?這他媽是武鬆打虎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個計算器是從哪掏出來的啊!算盤打得我在三公裡外都聽見了!】
【我也想被這樣“賣身”!這身手,絕絕子!】
【為了五塊錢酒瓶子……不知為何,笑著笑著就哭了,畏畏以前這麼苦嗎?】
【那個過肩摔太帥了吧!又貪財又凶殘,這種反差萌我好愛!】
池騁看著這一幕,眼底劃過一絲不心疼,但轉瞬即逝,又變成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給錢什麼都乾’?”
“確實,給錢他什麼都乾。”
池騁把吳所畏往懷裡帶了帶,感受到懷裡人身體的僵硬正在慢慢緩解。
“但他乾的是劫富濟貧,劫你們這種蠢貨的腦子,濟他自己的貧。”
“至於某些人手裡所謂的‘不雅視頻’……”
郭城宇適時地放出第二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