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郭城宇搖了搖頭。
“他們既然敢把主意打到眼皮子底下,後麵肯定還有更噁心的招。我晚上準備去會會他。”
“我跟你一起去。”
“你?”郭城宇挑眉。
“你去了,這事兒可就鬨大了。你那脾氣,彆直接把人給廢了。”
“廢了,也該。”
【臥槽!臥槽!氣氛不對!池少要黑化了!】
【李家是想用畏畏來威脅池少?這劇情也太刺激了吧!】
【我靠,這劇本怎麼還帶前傳的?我就想看個甜甜的戀愛,怎麼突然就變成豪門複仇劇了?但是……好帶感!】
吳所畏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他嚥下嘴裡的飯,狐疑地看著交頭接耳的兩個人:“你倆又在搞什麼鬼?說悄悄話不帶我,是不是又想揹著我搞基?”
郭城宇被他這句粗俗的玩笑話逗得一樂,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畏畏,晚上帶你去看場好戲,去不去?”郭城宇對他眨眨眼。
“好戲?什麼好戲?”
吳所畏來了興趣,“先說好,付費的不去。”
“免費的,還管飯。”郭城宇笑得像個引誘小孩的怪叔叔。
池騁皺眉:“彆帶上他。”
“為什麼不帶?”郭城宇反問。
“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看看,你池騁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也順便……讓咱們畏畏看看,他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郭城宇的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
吳所畏聽得雲裡霧裡,讓他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看向池騁,發現池騁也正在看他。
吳所畏突然覺得,今晚有一出“好戲”。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京城一家名為“禦膳閣”的高檔會所門外。這家會所不對外開放,隻接待會員,安保森嚴。
吳所畏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金碧輝煌的大門,感覺自己像個被拐賣的土包子。
“我靠,這地方……金子做的啊?”
他咂咂嘴,“郭少,你說的‘好戲’就在這兒演?”
郭城宇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回頭對他笑得高深莫測:“待會兒你隻管看,少說話,尤其彆亂喊‘爹’。”
吳所畏:“……”
後座上,池騁換了一身黑色的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膚和精緻的鎖骨。他正閉目養神,周身的氣場比這夜色還要冷。
薑小帥則顯得有些侷促,小聲問:“我們真的要進去?這地方看著不像能好好吃飯的。”
“放心,今天這頓飯,有人搶著買單。”郭城宇說完,朝門口的侍應生打了個手勢。
侍應生立刻恭敬地跑過來,拉開車門。
“郭少,池少,裡麵請。李總已經在天字號包廂等您了。”
四人走進會所,穿過雕梁畫棟的迴廊。吳所畏感覺自己腳下踩的不是地毯,是人民幣。
【我天,這會所也太奢華了,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是金錢的味道!】
【郭少和池少這氣場,跟拍電影似的!黑道太子爺出街!】
【畏畏和小帥就像兩個被大佬帶去見世麵的小可憐,哈哈哈哈,好可愛!】
【氣氛不對勁啊!這不像是去吃飯,倒像是去談判的!前麵說乾架的姐妹,我覺得你說對了!】
天字號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挺著啤酒肚,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立刻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
“哎喲!池少,郭少!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男人叫李榮發,正是郭城宇查到的那個幕後黑手。他身邊還坐著兩個穿著緊身裙的年輕女孩,看見池騁和郭城宇,眼睛都直了。
池騁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那姿態,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李榮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熱情地招呼道:“快坐,都彆客氣!今天我做東,想吃什麼隨便點!”
他的目光落在池騁身後的吳所畏和薑小帥身上,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郭城宇拉著薑小帥坐下,然後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笑著對李榮發說:“李總,介紹一下,這位,”他指了指吳所畏,“我們池少的心頭肉。”
“噗——”
正在喝茶的薑小帥一口水噴了出來。
吳所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心頭肉?你他媽怎麼不說我是他的心肝脾肺腎呢?
【心頭肉!!!!郭少你是什麼頂級筍人!殺瘋了殺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池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笑!他絕對想笑!】
【畏畏: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乾飯人!】
【李榮發:???池騁的口味……這麼別緻?】
李榮發果然愣住了,他仔細打量著吳所畏,一身地攤貨,長得倒是眉清目秀,但怎麼看都跟池騁這號人物不搭邊。
“郭少真會開玩笑。”李榮發乾笑著打哈哈。
池騁終於掀起眼皮,看了李榮發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找人,去診所門口碰瓷?”
冇有廢話,單刀直入。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那兩個陪酒的女孩嚇得臉都白了,大氣不敢喘。
李榮發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連忙擺手:“池少,這……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怎麼會乾這種事呢?”
“誤會?”
郭城宇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扔在桌上。
“李總的秘書,手還真快。人前腳剛躺下,後腳五萬塊就到賬了。這效率,我們公司都自愧不如啊。”
證據確鑿,李榮發臉上的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索性心一橫,撕破了臉。
“冇錯,人是我找的!”
李榮發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冷笑道,“池騁,我就是想看看,你現在到底還剩幾分本事!彆以為我們李家怕了你!當年要不是……”
“當年要不是我爸心軟,你們李家現在連在京城要飯的資格都冇有。”池騁淡淡地接話。
李榮發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被戳到了痛處。
“你他媽少得意!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說一不二的池家太子爺?汪碩都不要你了!”
“池騁,你以為找了這麼個野小子當擋箭牌,就能洗白你是個被男人拋棄的同性戀?”
李榮發麪目猙獰地指著吳所畏,“你這種貨色,也配得上我們池少?他玩膩了,你連個骨頭都啃不著!”
【臥槽!資訊量好大!】
【來了來了!終於點題了!把畏畏捲進核心矛盾了!】
【這李胖子是懂怎麼戳人肺管子的,句句往池少心窩子上捅刀啊!】
【媽的,好氣!這個死胖子!敢這麼說我們畏畏!】
池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郭城宇準備發作,薑小帥緊張地抓住吳所畏胳膊的時候,吳所畏卻突然笑了。
“叔叔,你是不是腎虛啊?”
李榮發一愣:“你……你說什麼?”
“我看你臉色發黑,眼下浮腫,說話中氣不足,走路兩腿發飄,”
吳所畏煞有介事地繞著他走了一圈,“這都是典型的腎氣虧空的表現啊。”
他頓了頓,湊到李榮發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而且,火氣這麼大,肝陽上亢,是不是最近……特彆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絕了!畏畏!你是我的神!用魔法打敗魔法!他說你不行,你就說他腎虛!】
【李胖子:我他媽跟你聊豪門恩怨,你跟我聊男科問題?】
【蝦仁豬心!這比罵他祖宗十八代都狠啊!】
“你……你放屁!你個小王八蛋胡說八道什麼!”李榮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吳所畏的鼻子罵。
吳所畏攤攤手,一臉無辜地看向池騁:“你看,他急了。”
然後,他學著池騁之前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今天的飼料,你還滿意嗎?”
【哈哈哈哈哈哈!畏畏你真是個天才!】
【我宣佈,吳所畏嘴強王者今日一戰封神!李胖子已經被他氣出心梗了!】
【池少:嗯?這野草,怎麼還學會搶我的詞了?】
池騁看著吳所畏那副小人得誌的嘚瑟樣,還悄悄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求表揚。
這個動作,瞬間擊中了池騁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怕嚇到這棵野草,一直剋製著自己的脾氣。卻冇想到,這棵野草非但不怕,還主動長出了尖刺。
李榮發被吳所畏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他麵目猙獰地吼道:“你他媽找死!”
說著,他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就朝吳所畏的腦袋砸了過去!
“啊!”
郭城宇臉色驟變,剛要起身攔人。
但有人比他更快。
殘影一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