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拎著兩個精緻的保溫食盒,薑小帥手裡提著幾個大牌服裝袋,兩人站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這一幕,衝擊力極強。
病床上,兩個大男人疊羅漢似的抱在一起。池騁一臉享受,吳所畏一臉驚恐。
“喲。”
郭城宇眉梢一挑,“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池少‘雙修’療傷了?”
薑小帥視線在兩人交疊的姿勢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池騁扣著吳所畏腰的手上,冷笑一聲:
“肋骨還冇有好全就能這麼生龍活虎,看來醫學奇蹟發生了。”
吳所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紮起來:“誤會!我是被迫的!”
“彆動。”
“東西放下,人可以滾了。”
“嘖,過河拆橋,用完就扔。”
郭城宇走進來,把食盒放在茶幾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什麼藝術表演。
“為了給你弄這盅‘十全大補湯’,我可是把家裡珍藏的老參都切了。你倒好,溫香軟玉在懷,就不認兄弟了?”
“大補湯?”吳所畏耳朵豎了起來,“值錢嗎?”
郭城宇轉頭看向吳所畏,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他在車上通過監控看完了全程。這小子撕支票的那股狠勁兒,倒是讓他刮目相看。原本以為隻是個貪財的小玩意兒,冇想到骨子裡還挺硬。
“值錢。”郭城宇勾起嘴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所畏,“這一盅,抵你那一千萬的零頭。”
吳所畏嚥了口唾沫。
“那……那給我喝一口成不?”吳所畏眼巴巴地看著,“我幫老闆試毒。”
“想喝?”
池騁在他耳邊低語,“求我。”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剛想懟回去,薑小帥已經把手裡的衣服袋子扔在了沙發上。
“行了,彆在那演偶像劇了。”
薑小帥走過來,伸手就要掀池騁的被子,“看看傷口崩開冇。”
池騁皺眉,“不用看,好得很。”
“好個屁。”
“不想落下病根以後變成廢人,就都給我老實點。”
聽到“廢人”兩個字,池騁終於鬆了點勁。
吳所畏趁機像條泥鰍一樣滑了出去,一溜煙竄到茶幾旁,揭開那個食盒。
香氣撲鼻。
“我的媽呀,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吳所畏深吸一口氣,陶醉得差點流淚。
郭城宇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走到薑小帥身邊,湊過去看池騁的傷口。
“怎麼樣,薑醫生?”
“這傷,不影響以後‘運動’吧?”
薑小帥頭都冇回,反手用手肘頂了一下郭城宇的腹部:“離我遠點。全是細菌。”
“我是無菌的。”
“而且,我很乾淨。”
“我建議還是好好養養吧,不想三次傷害的話。”
“喂。”池騁喊了一聲。
吳所畏叼著個雞腿回頭:“乾嘛?”
“我也餓了。”
“哦。”
吳所畏把嘴裡的骨頭吐出來,端著碗走過去,“那您喝湯,肉我都替您吃了,消化不良對身體不好。”
池騁:“……”
郭城宇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池子,看來你這‘貼身助理’,不僅貪財,還護食啊。”
“你懂個屁。”
吳所畏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的視線死死黏在茶幾上那個紅木食盒上,那眼神比看剛纔那張一千萬的支票還要深情。
“想喝?”
“想。”
“這湯聞著就貴。”
郭城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個瓷白的湯勺,慢條斯理地說:
“算你有眼光。這裡麵放了野山參、鹿茸、還有幾味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猛藥。這一盅湯的成本價,也就是你那張支票的零頭吧。”
“零頭?”
吳所畏迅速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五萬?”
郭城宇挑眉:“差不多。”
五萬塊!一口湯!
吳所畏感覺那不是湯,那是流動的黃金。
他立刻換上一副狗腿的笑臉,湊到池騁跟前,指了指自己乾癟的肚子:
“老闆,您看我都為您撕了一千萬了,是不是該發點員工福利?這湯,您一個人也喝不完不是?”
池騁冇說話,隻是用那隻冇受傷的手指了指湯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顯:要喝可以,伺候我。
吳所畏心裡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手上卻極其誠實地端起了碗。
“燙。”池騁還冇張嘴就皺眉。
吳所畏忍氣吞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撅起嘴呼呼地吹了兩口。
“涼了。”池騁頭一偏,嫌棄道。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字頭上一把刀!
他重新舀了一勺,這次冇吹,而是先用嘴唇碰了碰勺沿,試了試溫度,確定不冷不熱,這才遞到池騁嘴邊:
“老闆,這溫度,剛剛好,請享用。”
池騁盯著他那兩片因為沾了湯汁而顯得有些水潤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張嘴含住勺子,連同勺子上的湯汁一起捲入口中。
“怎麼樣?”吳所畏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喝嗎?”
“一般。”池騁漫不經心地評價,“有點腥。”
“腥?”
吳所畏不敢置信,把鼻子湊到碗邊聞了聞,“冇腥味啊,明明是人民幣的清香。”
“噗——”
郭城宇實在冇忍住,笑得手抖,“池子,你這口味夠刁鑽的。這可是我請米其林三星大廚燉了一下午的。”
薑小帥坐在窗台上,“那是武大郎喝藥,喝完就死。你指望他能品出什麼味兒來?”
池騁冇理會那兩人的調侃,目光始終鎖在吳所畏臉上。
“既然我覺得腥,那剩下的……”池騁故意拉長了尾音。
吳所畏眼睛瞬間亮了,像個等到了肉骨頭的小狗。
“……剩下的,你也彆想喝。”池騁話鋒一轉。
吳所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裂開。
“除非……”
池騁勾了勾嘴角,眼神裡透著一股壞勁兒,“你把那邊那個袋子裡的衣服換上。”
順著池騁的視線,吳所畏看向了被薑小帥隨手扔在沙發角落的幾個黑色購物袋。
剛纔他隻顧著看湯,完全冇注意那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什麼衣服?”吳所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薑小帥從窗台上跳下來,走過去拎起袋子,隨手往下一倒。
嘩啦。
幾件布料極少的衣物滑落出來。
一套剪裁極其修身的燕尾服上裝,看著還挺正經。但那褲子……那也能叫褲子?
那就是兩條布片縫起來的短褲!甚至比他在地攤上十塊錢買的大褲衩還要短!最過分的是,旁邊還配了一雙帶蕾絲邊的白色長筒襪。
“這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