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顯然不信,“這大半夜的,四個大老爺們擠一張床,還搞得這麼濕,你跟我說拍節目?現在的節目尺度都這麼大了?”
“那是冰水!冰袋化了!”
吳所畏急得都要從床上跳起來了,指著角落還在閃紅燈的機,“你看!那有攝像頭!我們在直播!”
這時候,機裡的王導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也算是節目事故了,搞不好直播間要被封。
擴音器裡傳來了王導卑微且焦急的聲音: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我是總導演老王!真的是誤會!我們在錄製《心動信號》!這四位都是嘉賓!我是良民啊!”
一番雞飛狗跳的解釋,查證件,聯絡節目組備案中心後,警察叔叔們的表情終於從“掃黃打非”變成了“一言難儘”。
老警察收起警務通,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依然霸占著床鋪C位的池騁,語重心長:
“雖然是拍節目,也注意點影響。現在是文明社會,稍微……剋製點。還有,那是M9和牛吧?彆在那滋滋冒油了,容易引起鄰裡糾紛,隔壁小孩饞哭了才報的警。”
原來是饞哭的。
不是涉黃。
吳所畏長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溜了一圈回來。
警察前腳剛走,郭城宇後腳就把門摔上了,靠在門板上笑得直不起腰:
“不行了……池子,你看見剛纔那警察看你的眼神了嗎?簡直是在看一個失足少男騙進傳銷窩點的黑社會頭目。”
池騁冷著臉,伸手在吳所畏屁股上掐了一把:“還不是因為你叫得太慘。”
“我叫?我不叫難道等你把我肋骨坐斷一根?”
吳所畏從池騁懷裡滾出來,迅速縮到牆角,雙手抱胸,“還有,剛纔警察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全讓我一個人頂雷!”
“我有權保持沉默。”
“而且,這種解釋‘為什麼床單是濕的’這種弱智問題,比較適合你的智商。”
【哈哈哈哈池少:我隻負責製造濕潤,不負責解釋濕潤。】
【神特麼適合你的智商,大畏這是被全方位碾壓啊!】
【剛纔那個警察叔叔說“隔壁小孩饞哭了”纔是精髓好吧!】
經過這麼一折騰,睡意全無。
淩晨三點。
四個男人圍坐在那張昂貴的床墊上,中間擺著那台已經冷卻的電餅鐺。
氣氛有些詭異的安詳。
“既然睡不著,”
郭城宇搖著那把破摺扇,那雙桃花眼在另外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薑小帥身上。
“不如玩個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俗。”
薑小帥白了他一眼,“這種爛大街的綜藝套路,也就你會提。”
“俗是俗,但管用啊。”
郭城宇笑得像隻老狐狸,“而且,這是直播。觀眾朋友們熬到現在也不容易,總得給點福利吧?王導,你說呢?”
無人機適時地閃爍了兩下綠燈,表示讚同。
“行。”池騁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金屬質感的物體——那個蛇形打火機。
“轉到誰,誰就回答問題。撒謊的人……”
池騁大拇指摩挲著打火機冰冷的蛇頭浮雕,“這輩子不舉。”
“臥槽!這麼毒?”
吳所畏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能不能換個懲罰?比如罰錢?”
“你缺錢?”池騁挑眉。
“缺!”
“那就更要在這個上麵找補回來了。”池騁不由分說,修長的手指按住打火機,猛地一轉。
銀色的打火機在黑色的電餅鐺盤麵上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旋轉的蛇頭。
幾秒鐘後,速度慢了下來。
蛇頭緩緩劃過郭城宇,越過薑小帥,最後顫顫巍巍地……停在了吳所畏麵前。
“操!”吳所畏抱頭哀嚎,“我就知道!我今天冇看黃曆!諸事不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池騁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吳所畏看著那張除了斷腿什麼都好的椅子,又看了看外麵黑漆漆的窗戶,嚥了口唾沫:
“真心話吧。大冒險我也冇體力了。”
“好。”
郭城宇搶先開口,生怕池騁問出什麼不能播的內容,“既然是大畏,那這一題我來出。我就問個簡單的……”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吳所畏和池騁之間來回掃視:“你剛纔被池少按著……哪怕隻有一秒鐘,有冇有心動?”
這個問題一出,彈幕瞬間刷屏【郭少牛逼!】
【這是也是能問的嗎?】
吳所畏愣住了。
心動?
那種情況下,除了恐慌和羞恥,有心動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池騁。池騁正靠在牆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盯著他,看不出情緒,但那微微揚起的下巴,明顯是在等待答案。
那口含過來的冰水,那滾燙的胸膛,還有那種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
吳所畏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燒。
“有冇有?”
池騁突然開口催促,聲音低沉,“很難回答?”
“冇……冇有!”
吳所畏聲音大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誰會對一個暴力狂心動啊!我那是被凍的!生理性顫抖!懂嗎?生理性!”
“哦。”池騁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下一個。”
打火機再次旋轉。
這次,蛇頭停在了薑小帥麵前。
薑小帥推了推眼鏡,一臉淡定:“真心話。”
“我來問。”一直沉默的池騁突然坐直了身體。
薑小帥心裡咯噔一下。他對池騁這人有一種本能的警惕。
“薑醫生,”
“聽說你有潔癖,對感情要求很高。那你這輩子,有冇有在哪個人身上……栽過跟頭?”
這個問題看似普通,實則直戳痛點。
薑小帥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
旁邊的郭城宇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想打圓場:“池子,這問題是不是太……”
“有。”
薑小帥打斷了郭城宇,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栽過。栽得頭破血流,差點連命都搭進去。滿意嗎?”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直播間的觀眾敏銳地嗅到了瓜的味道。
【有故事!薑醫生絕對有故事!】
【看郭少的表情,他好像知道點什麼?】
【這戀綜怎麼突然變成了深夜情感訪談?】
“行了行了,這也太沉重了。”
郭城宇一把奪過打火機,“再來一把,最後一把睡覺!誰轉到誰倒黴!”
他用力一轉。
這一次,打火機轉得飛快,像是要把剛纔的壓抑甩飛。
慢慢的,慢慢的……
它停在了池騁麵前。
全場寂靜。
終於輪到大魔王了。
吳所畏眼睛亮了,報仇的機會來了!
“真心話!”吳所畏搶著喊道,“我也要問個勁爆的!”
“池騁,你那個寶貝得跟命一樣的蛇形打火機,……到底是在紀念誰?還是說,你在等誰?”
這個問題一出,連郭城宇都愣住了。
這可是池騁的禁區。
池騁拿著打火機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鉤子一般死死鎖住吳所畏。
“我在等一個賊。”
池騁舉起那個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藍色的火苗在他漆黑的瞳孔裡跳動。
“一個幾月前,趁我喝醉,偷了我東西,睡了我的人,然後把我扔在酒店像垃圾一樣跑掉的小賊。”
池騁傾身向前,逼近吳所畏。
“吳所畏,你說……如果我抓到這個賊,該怎麼罰他?”
吳所畏看著那簇火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喝醉。
酒店。
“我……我哪知道……”
吳所畏結結巴巴,“大概……大概得判無期吧?”
池騁吹滅了打火機,那縷青煙正好噴在吳所畏臉上。
“不。”
“無期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肉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