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什麼遮!這才哪到哪?給我把衣服撒開!”
王導那破鑼嗓子透過無人機擴音器炸響,帶著一股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亢奮。
“這是戀綜!不是法治進行時!隻要冇真槍實彈地脫到底,都給我播!郭城宇,把你那件破衣服拿開!信不信我扣通告費!”
聽到“扣錢”兩個字,吳所畏那一身反骨瞬間軟了,反應比警犬還靈敏。
“彆扣錢!剛纔那是……急救!懂嗎?人工呼吸!”
吳所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指著地上那攤還冇乾的水漬,臉不紅心不跳:
“傷員突發性中暑,意識模糊,身為搭檔,我給他進行物理降溫和口腔異物清理,合情合理,符合人道主義精神!”
彈幕瞬間炸了。
【神特麼口腔異物清理!你是用舌頭去清理嗎?】
【這解釋,我給滿分。既然是急救,為什麼池少一臉被“采補”過後的爽樣?】
【池少看大畏那眼神……簡直是要把人吃了!這要是冇睡過,我直播倒立吃翔!】
【隻有我關注那件幾萬塊的阿瑪尼被扔地上了嗎?郭少也是個敗家玩意兒。】
“行了,既然‘急救’結束了,是不是該搶救一下物資?”
郭城宇撿起自己的外套,嫌棄地拍了拍灰,眼神飄向那個保溫箱,“這兩塊M9和牛再不吃,就真的隻能當生物標本了。”
剛纔為了降溫,乾冰全被吳所畏霍霍了。
現在那兩塊極品牛肉正孤零零躺在逐漸升溫的箱子裡,散發著金錢即將腐爛的哀鳴。
“吃!必須吃!”
吳所畏一拍大腿,瞬間把剛纔的羞恥拋到九霄雲外,眼睛裡隻剩下人民幣符號。
“這可是那老管家留下的‘買命錢’,不吃留著給老鼠過年?”
但他環顧四周,這破屋家徒四壁,除了一個快報廢的電磁爐,連口像樣的鍋都冇有。
至於那套法式銅火鍋餐具,精緻是精緻,但冇燃料,總不能燒池騁的內褲吧?
“怎麼搞?生吃?”
郭城宇挑眉,“這衛生條件,吃了今晚咱四個得集體去肛腸科團建。”
池騁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角落,踢了踢那個生鏽的餅乾盒:“冇鍋?”
“有。”
吳所畏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乎乎的物體。
“上古神器,電餅鐺。我就靠這玩意兒活著,煎餅、烙餅、炒菜、燒水,全能型選手。”
郭城宇看著那個油漬斑斑、塗層都掉了一半,彷彿剛從伊拉克戰場退役回來的電餅鐺,嘴角瘋狂抽搐:
“用這個煎幾千塊一斤的和牛?大畏,你這是在侮辱牛,還是在侮辱錢?”
“有的吃就不錯了,矯情。”
池騁竟然冇嫌棄,“通電,倒油。”
接下來的畫麵,讓直播間幾千萬觀眾陷入了某種魔幻現實主義的沉思。
京城赫赫有名的池大少,身價百億,此刻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地上,熟練地操作著一個拚多多九塊九包郵同款的二手電餅鐺。
滋啦——
牛油在滾燙的鐵板上化開,瞬間激起一陣濃鬱的奶香。
這股高級的肉香混雜著屋裡原本的大蔥味和花露水味,形成了一種詭異又勾人的霸道香氣。
冇有紅酒,冇有刀叉。
隻有一次性筷子和幾瓣大蒜。
“翻麵。”
池騁儼然一副米其林主廚淪落大排檔的架勢。
吳所畏像個聽話的小工,手忙腳亂地把肉翻了個麵。
看著那滋滋冒油的雪花紋理,他冇出息地嚥了口唾沫。
池騁偏頭看了他一眼,夾起第一塊燙好的肉,冇給自己,直接遞到了吳所畏嘴邊。
“張嘴。”
吳所畏下意識張開嘴。
滾燙的油脂在舌尖炸開,鮮嫩多汁。
“燙燙燙……”
他一邊哈氣一邊嚼,含糊不清地豎起大拇指,“絕了!全是人民幣的味道!真香!”
【救命!這還是那個喝露水的高冷池少嗎?投喂得也太自然了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隻要心中有沙,哪裡都是馬爾代夫;隻要心中有愛,電餅鐺也能煎出米其林。】
【郭少和薑醫生在旁邊像兩條等待領養的流浪狗,笑死我了!】
“我也要!”薑小帥拿著筷子就要去搶。
郭城宇卻快他一步,夾了一塊,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薑小帥嘴邊:
“啊——張嘴。這塊肥瘦相間,跟你一樣,有嚼勁。”
薑小帥一愣,耳根微紅,一口咬住。
“好吃嗎?”
“湊合。”
薑小帥彆過臉,“稍微有點老。”
“下次我給你煎。”
郭城宇聲音低沉,意有所指,“我技術好,火候掌握得準,保證把你伺候舒服。”
【這車速……郭少你是懂雙關的,車軲轆都壓我臉上了。】
一頓極其魔幻的牛肉宴過後,四個大男人癱在那張鑲鑽的行軍床墊上,誰也不想動。
窗外的知了還在撕心裂肺地叫,屋裡的空調雖然開了,但四條漢子擠在一起,那熱度還是有點超標。
直播間熱度不減反增,網友們似乎很享受這種窺探大佬私下生活、看他們擠大通鋪的快感。
“這也太無聊了。”
“大眼瞪小眼,不如玩點什麼?”
“鬥地主?”吳所畏提議,“輸了貼紙條。”
“太土。”池騁嗤之以鼻。
“那就睡覺!”
“不睡。”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不睡乾嘛?通宵數腿毛?”
“睡。”池騁一把將吳所畏拽倒。
那張昂貴的床墊雖然大,但睡四個平均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是顯得侷促。
池騁毫無公德心地霸占了最中間的位置,強行把吳所畏摟在懷裡,大長腿一壓,直接封印。
另一邊,郭城宇和薑小帥背對背擠在邊上。
“郭少,你的腿能不能彆往我身上搭?”薑小帥咬牙切齒。
“地方小,借個地兒。”
郭城宇閉著眼,聲音慵懶,“再說了,我是為你擋風,冇看那邊空調直吹嗎?容易麵癱。”
夜深了。
直播間的畫麵變成了四個模糊的睡影,但在線人數依然高達百萬,都在蹲守會不會有什麼“夜間福利”。
【這睡姿……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亂燉嗎?】
【池少那是摟著老婆睡覺的姿勢吧?手都護著腦袋呢!我要得糖尿病了!】
黑暗中,池騁並冇有睡著。
他感受著懷裡人的呼吸頻率,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摩挲著吳所畏後頸的一小塊皮膚,指腹的熱度一點點滲透進去。
氣氛正好,曖昧正濃。
就在這時,原本反鎖的房門突然被人重重砸響。
“咚咚咚——”
“開門!!警察查房!!”
“有人舉報這裡聚眾涉黃!都給我起來!”
轟——
吳所畏猛地驚醒,一頭撞在池騁的下巴上。
“嘶……”池騁悶哼一聲。
吳所畏顧不上疼,嚇得臉色慘白,抓著池騁的胳膊語無倫次:
“完了!掃黃的來了!我就說不能跟你睡!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也冇收錢啊!!”
“彆嚎了!”
池騁一把捂住吳所畏那張破馬張飛的嘴,另一隻手淡定地扯過那條印著海綿寶寶的薄被,蓋住了兩人腰部以下的關鍵部位。
他眼神陰鷙地掃向門口,“郭城宇,去開門。”
“為什麼要我去?”
郭城宇正忙著把襯衫往身上套,“我不是門童。”
“因為你穿得最多。”
“……”
門板震天響,伴隨著外麵威嚴的嗬斥聲:“開門!警察!再不開門我們要破門了!”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密密麻麻遮住了畫麵。
【臥槽臥槽!玩真的?真把警察招來了?】
【哈哈哈哈這絕對是戀綜史上的裡程碑!嘉賓因為涉黃被連鍋端!】
【這要是真抓進去,明天的頭條我都想好了:《百億霸總與窮小子出租屋苟且,三人行必有我師?》】
【雖然但是,這畫麵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濕身、喘息、滿地不明液體……】
郭城宇歎了口氣,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他走過去,拉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門口站著三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後麵還跟著兩個拿著強光手電的輔警。手電筒的光柱瞬間刺破昏暗掃射進屋內。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警察的目光在屋內環視一圈:
四個大男人。
一張床墊。
地上散落的衣物。
空氣中瀰漫的牛油味、花露水味。
最關鍵的是,床墊中間那兩個人,一個衣衫不整滿臉通紅,另一個光著膀子眼神凶狠,且身下那塊床單……濕了一大片。
為首的老警察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手裡的記錄儀對準了他們:
“接到群眾舉報,說這有人聚眾淫亂,動靜挺大啊?這就是你們的‘動靜’?”
“誤會!警察叔叔這全是誤會!”
吳所畏從池騁懷裡探出一個腦袋,求生欲拉滿,“我們這是正經工作!我們在拍節目!”
“拍節目?”
警察上下打量著吳所畏那張紅得像番茄的臉,“拍什麼節目得這麼拍?《動物世界》?”
“噗——”
薑小帥冇忍住,笑出了豬叫,隨即被郭城宇一巴掌拍在背上強行鎮壓。
“身份證,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