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人機傳來王導那彷彿打了雞血的聲音。
“各位嘉賓!鑒於池少身體抱恙,無法進行戶外約會。節目組特彆貼心地安排了‘居家康複’特彆企劃!任務內容:請CP搭檔為傷員進行一次不少於二十分鐘的全身舒緩按摩,以促進血液循環,加速康複!計時開始!”
“按摩?”
吳所畏瞪大了眼,“我隻殺過豬,冇按過人!按壞了算誰的?”
“算工傷。”
池騁理所當然地趴回那張海綿寶寶床上,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肩膀,“上來。輕點,這是肉,不是麪糰。”
郭城宇在旁邊幸災樂禍:“大畏,這可是技術活。要不要薑醫生給你指導指導?”
“滾。”薑小帥一肘子懟過去。
鏡頭聚焦在那張狹小的單人床上。
池騁穿著緊身背心趴著,長腿有一半露在床外。
吳所畏像隻不知所措的猴子,騎跨在池騁的大腿位置——冇辦法,床太小,隻有這一個落腳點。
這個姿勢,從上方俯拍來看,簡直曖昧到了極點。
“開始吧。”池騁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記得收費。”
“好嘞老闆!您想要什麼力度的?泰式、中式還是鐵砂掌式?”
吳所畏搓了搓手,雙手按上了池騁的肩膀。
手感……竟然該死的好。
肌肉緊實卻不僵硬,溫度透過薄薄的背心傳到手心。
吳所畏原本隻是想敷衍了事,但按著按著,竟然覺得這種掌控這個男人的感覺還挺上頭。
“往下點。”池騁突然出聲。
吳所畏的手順著脊柱滑到腰側,避開了受傷的肋骨區域。
“這兒?”
“嗯。”池騁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昨天睡得腰疼。用力。”
吳所畏加大了力度,拇指按壓著他腰窩的位置。
“唔……”
池騁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壓抑、帶著顫音的悶哼。
這一聲,直接把直播間的服務器給乾崩了。
【臥槽!!!!】
【這是不花錢能聽的嗎?!】
【我要報警了!這直播間涉黃!】
【吳所畏的手法是不是有什麼講究?我看池少那個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角落裡,郭城宇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小帥,我也腰疼。”
薑小帥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掏出一根銀針,寒光閃閃:
“腰疼是吧?來,我也給你紮兩針,保證藥到病除,終身不舉。”
郭城宇:“……”
就在這滿室旖旎,氣氛逐漸焦灼的時候,那扇飽經風霜的防盜門再次被人敲響了。
這次不是砸門,而是非常有節奏、非常禮貌的三聲。
“咚、咚、咚。”
吳所畏動作一停,疑惑地看向門口:“誰啊?送快遞的?”
如果是平時的鄰居,早就在樓道裡喊“收破爛”或者“誰家死人了這麼吵”了。
池騁也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這種敲門方式,他太熟悉了。
“彆開。”池騁沉聲道,但已經晚了。
熱心市民薑小帥已經順手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不是快遞員,也不是鄰居大媽。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
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那中年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越過薑小帥,精準地落在正騎在池騁身上的吳所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職業假笑。
“您好,吳先生。”
“我是池董事長的管家。奉老爺之命,給少爺送點‘生活必需品’。”
他說著,一揮手。
四個大漢魚貫而入。
原本就擁擠不堪的小屋,瞬間連下腳的地方都冇了。
“這是……”
吳所畏看著那幾個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箱子,嚥了口唾沫,“生活必需品?”
管家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麵是一張摺疊好的、金光閃閃的、上麵甚至鑲著鑽的……行軍床?
“老爺看了直播,聽說少爺睡得不舒服。”
管家微笑著解釋,“這是哪怕在野外也能享受到皇室睡眠體驗的定製床墊,雖然小了點,但正好能放下。”
他又打開第二個箱子。
裡麵是一整套法式銅火鍋餐具,和兩大塊像磚頭一樣的雪花牛肉。
“這是午餐。老爺說,不能餓著少爺。”
第三個箱子打開,裡麵是一套全新的、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連內褲都是真絲的。
“這是衣物。老爺說,池家的臉麵,不能丟在一件五千塊的老頭衫上。”
管家一口氣說完,最後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雙手遞上。
“另外,這是老爺給吳先生的一點‘辛苦費’。”
吳所畏看著那張支票上的一串零,眼睛都直了。
個、十、百、千、萬……五百萬?!
“這也太客氣了……”吳所畏手剛伸出去一半。
“收回去。”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池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雖然穿著那件滑稽的背心,但周身的氣場卻冷得嚇人。
他捂著肋骨,一步一步走到管家麵前,直接伸手撕碎了那張支票。
“回去告訴老頭子。”
池騁把碎紙片扔在管家那一塵不染的皮鞋上,眼神陰鷙,“我在這兒住得很舒服。他的東西,我一樣不要。帶著你的人,還有這些破爛,滾。”
管家臉色未變,隻是推了推眼鏡:
“少爺,您這是何苦?這種貧民窟,哪怕填滿了金子,也是貧民窟。老爺說了,如果您不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牆上那個搖搖欲墜的電錶箱上。
“他不僅能停了您的卡,還能讓這裡的生存環境,變得更‘真實’一點。”
話音剛落。
啪!
一聲輕響。
屋裡的燈滅了。
不僅僅是燈。
還在運行的空調、熱水器、甚至正在充電的無人機,全部在瞬間斷電。
“停電了?”薑小帥愣住了。
管家微笑著在黑暗中欠了欠身:“城中村線路老化,負載過高,跳閘是常有的事。“
”我想,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經常停水停電。希望吳先生和少爺,能夠‘享受’這原汁原味的底層生活。”
說完,他帶著人,如同來時一樣,浩浩蕩蕩地撤了。
留下屋裡四個人,麵麵相覷。
吳所畏摸黑抓住了池騁的手臂,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五百萬……那是五百萬啊!你撕它乾嘛!是給我的啊!”
池騁在黑暗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自己,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怎麼?後悔了?”
“晚了。既然收留了我,你就彆想拿著錢跑路。”
“而且……”
池騁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徹底黑掉的攝像頭。
“現在冇電了,直播斷了。”
他在吳所畏耳邊吹了口氣。
“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做剛纔按摩冇做完的事了?”
“你大爺!”
吳所畏一腳踹過去,卻被池騁預判性地用腿夾住。
“噓。”
池騁低聲道,“這裡隔音不好,你想讓郭城宇聽現場?”
黑暗中,郭城宇那充滿調侃的聲音幽幽響起:
“那個……雖然看不見,但我聽力確實挺好的。要不我和小帥先撤?你們……隨意?”
“誰都不許走!”
吳所畏崩潰地大喊。
“現在是夏天!冇有空調,這屋裡馬上就會變成蒸籠!趕緊想辦法把電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