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頰睬頭儼sCvH肛敦 > 073

頰睬頭儼sCvH肛敦 073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九五 雉奴與阿武

候在寢殿外的裴氏瞧清楚了公主的麵容, 急忙上前行禮。太平中途擺手示意她莫要出聲,便靜靜地站在殿外,靜候阿孃醒來。

裴氏擔心公主在外凍著,便去抱了暖衣來, 給公主罩上身時, 低聲道:“天後這會兒睡得正酣,怕是還要一個多時辰纔會醒, 要不殿下先去正殿休息片刻?”

“本宮候著便是, 冇事。”太平攏了攏身上的暖衣,在外麵候半夜與去殿中等半夜, 在阿孃心中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裴氏不好再勸,便又拿了個暖壺來,讓公主抱著取暖。

寅時一過,殿中終是響起了武後的聲音。

“裴氏。”

“奴婢在。”

裴氏推開殿門, 示意太平一併進去。她徑直走向了宮燈, 拿出火摺子吹亮, 將宮燈點燃後,照亮了整個寢殿。

武後冇有等到裴氏近身,卻等到一個著甲之人近身, 當即警戒地狠狠一瞪太平, 厲喝道:“放肆!”

“阿孃,我!”太平知道嚇到了阿孃, 急忙在床邊跪下,對著武後咧嘴一笑,“彆怕。”

武後不悅地捏了一把太平的臉頰,“你是想嚇死阿孃麼?”

“阿孃要長命百歲,是兒唐突了, 還請阿孃責罰。”太平說是叩首,卻是側臉枕在了武後的膝上,“兒是有要事來與阿孃相商。”

“暗中調查洛陽官員派係一事?”武後隻用微微一想,便知道太平的來意是什麼。

太平驚然眨眼,“阿孃竟然知道!”

“阿孃若是不知道,你能查那麼多?”武後輕撫太平的臉頰,隻覺這孩子的臉頰發涼,也不知在外麵站了多久,“你一直在外麵等著阿孃?”

太平點頭,“怕驚擾了阿孃休息,兒便一直等著阿孃。”

“凍壞了怎麼辦?”武後心疼地歎了一聲,望向裴氏,“裴氏,你就不會請公主去正殿休息麼?”

“奴婢知罪。”裴氏不敢辯解,隻得先認罪。

太平笑道:“阿孃彆怪裴氏,是兒不願去。”

武後蹙眉,隻是揮袖示意裴氏退下。

太平覆上了武後的手背,“兒難得可以給阿孃值夜一回,豈能錯過?”她歪頭看著武後,眸光明亮,一如既往地天真又明淨。

武後聽得心暖,無奈道:“下次彆做這種傻事。”

“阿孃說不準,兒便不做。”太平輕笑,將話題說了回來,“兒今晚來此,隻想問問阿孃,兒查到的那份名冊可以呈給父皇麼?”

武後淡笑,她容太平查到的,其實李治心裡也清楚。畢竟洛陽從來都不是武後一個人經營的,是武後跟李治共同經營的。那些年,世家壟斷朝堂高位,哪怕李治貴為天子,有時候行事也不能隨心所欲。百年世家,盤根錯節,互為牽扯,動一則牽三,想要對付哪一個都很棘手。正因為如此,那時候的李治與媚娘才能心心相印,一邊啟用寒門,一邊削減世家,關隴集團在長安根深蒂固,所以他與她纔會想方設法地經營東都洛陽,纔有了今日洛陽的繁華。

“這份名冊儘管呈給你父皇禦覽。”武後眸光忽然變得有些悠遠,“若有閒暇,多去陪陪你的父皇。”似是知道太平想問她原因,她直接點明,“禦醫說,他染風疾多年,已傷根本,如今已是藥石難醫。”

太平怔在了原處,其實她早知這樣的結果,可再經一世,說半點不難過,那是假話。

“這個訊息阿孃一直按著。”武後也不知道李治還能陪她走多久,兩人合作了半生,又暗鬥了半生,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臨到死彆,怎會半點不動容?

“他想要什麼,你便答應他什麼。”武後忽然語氣一沉,“哪怕他給你選定了駙馬,你就算不喜歡,你也要應下來。”

太平不解,“可是阿孃……”

“突厥這幾年一直在西北襲擾,去年因為請婚不得,吐蕃也在蠢蠢欲動,探子回報,他們為了開戰已經準備許久,今年必定會興戰事。”武後最擔心的不止於此,“太子庸碌,還要好好學幾年,方能有所改觀。若是……”武後的聲音啞下,“陛下在這個時候出事,新君無法穩定朝局,此乃內憂,外敵趁機侵襲,那是外患。我與你父皇經營一生,方得大唐現下的繁榮,他捨不得,我也捨不得毀了半生的心血。”

太平忍了忍話,其實今年還有更大的內患,便是關中旱災,洛陽水患。這些事加在一起,便足以讓父皇與母後滿心焦灼。

她若在這個時候執拗自己的婚事,隻會讓二聖覺得她不懂事胡鬨。她作為大唐的公主,並冇有選擇自己駙馬的權利,二聖能保下她,不讓她遠嫁吐蕃,已經是最大的恩寵了。

“嗯。”太平隻覺啞澀。

武後慨聲道:“太平,穩住大局,方有來日。阿孃一直想讓攸暨當你的駙馬,不單因為他姓武,還因為他生性木訥,他日你若能入主東宮,夫郎絕對不可以有野心,你明白麼?”

太平點頭。

“你父皇給你找的駙馬你若是不喜歡,後麵阿孃會尋機幫你解決了。”武後定定地看著太平,“為君者,真情二字是利刃,稍有不慎,不單會傾覆你的江山,還會要你的命。待他日你真走到那個位置上,你若有喜歡的郎君,隻可充作麵首,不可奉做皇夫,記住阿孃今日與你說的這些話。”

太平的拳頭已經握了許久,她所求的從來不是什麼郎君,是那個傲立百官之首的巾幗宰相上官婉兒。可武後的話像是冰錐一樣,撕裂了她所有的憧憬,也擊碎了她所有的天真。她若不能君臨天下,便不能許婉兒真正的太平長安,可若要君臨天下,她就必須踩踏著荊棘走上去,有些事不可避免會傷害到婉兒。

活著,纔有往後。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對太平是淩遲,對婉兒也一樣。

無間地獄,早已回頭無岸。

武後瞧見太平的眼眶紅了起來,愛憐地摸摸她的後腦,“世人皆知君王高高在上,享萬民奉養,可欲成君王,必有犧牲,天下冇有什麼是不捨就能得的。”發現太平的眼淚滾了下來,武後更心疼了,溫聲安撫道:“太平不怕,有阿孃陪著你呢。”

同樣的話,太平知道婉兒也會說。

她並不是怕,她隻是難過,嫁不愛之人,一苦,傷心愛之人,二苦。

天快亮的時候,太平離開了武後的寢殿,回到流杯殿時,提心吊膽等了一晚上的春夏連忙端著熱水上來,伺候公主解甲更衣。

太平坐在那裡,眼角還殘著淚痕。

春夏擰乾帕子,雙手奉上,“殿下,先擦一擦。”

太平木然接過帕子,覆在麵上深吸了一口氣,即便熱氣沁入,她也覺得透心的涼。

“殿下這是……怎麼了?”春夏小聲問道。

太平拿下帕子,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的話,本宮幫你帶到了。”

“啊?”春夏冇想到公主竟還記得這事。

太平強笑,“紅蕊說,她也想你。”她與婉兒前途皆是荊棘,可她還是希望春夏跟紅蕊可以有個善果。

春夏心中雖喜,可還是覺得公主有心事。

“本宮去睡一會兒,等醒了,還要去給父皇請安。”太平匆匆把帕子放下,除了甲衣後,便鑽入了被下,側身背對著春夏,似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春夏不敢多問,便隻能靜靜地陪著。

天子李治在徽猷殿休息了一夜後,精神好了許多,他下旨命禮部繼續籌備封賞嵩山之事,想要等三月雪融得差不多了,再登嵩山。

本來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到洛陽,便將太平的婚事定下來。可從長安到洛陽途中,他一直纏綿病榻,雖然禦醫們都說多多休養,龍體便能康複,可接近壽數儘頭,越是不甘,也越是清楚。

他就算下旨讓薛紹尚公主又如何?他賓天之後,以媚孃的本事,還是可以讓武攸暨取而代之,反倒會讓薛紹因此丟命。薛紹是城陽公主的血脈,他怎能讓薛紹成為這樣的犧牲品。所以,在病榻上細思再三後,李治覺得最好還是給太平找個媚娘不敢動的駙馬。

“裴行儉膝下的兒子都婚配了麼?”李治第一個想到的是裴行儉。當年李治欲立媚娘為後,裴行儉與當時的顧命大臣長孫無忌、褚遂良密謀阻止此事,卻因人告密,被貶為西州都督府長史。

眾人都以為,裴行儉的仕途自此終了,冇想到突厥數次犯邊,竟給了裴行儉機會。他戎馬半生,如今戰功赫赫,天下誰人不知,媚娘想動這樣人,必須掂量軍心與西境安危。若能讓他的兒子尚公主,太平一直心向他這個父皇,有了裴行儉的軍中威望,日後也方便幫李顯的嫡長子穩住東宮之位。

德慶突然聽見天子問詢,愣在了原處。

李治嫌棄地一聲歎息,若是德安尚在,他還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陛下,長安有密疏到了。”

一名宮衛站在徽猷殿門外,恭敬地稟告。

李治示意德慶把密疏拿進來。

德慶將烙了火漆的密疏雙手奉至李治案上,李治開啟火漆,打開隻看了一句話,頓時龍顏大怒,“這個逆子!四個肱骨之臣都教不出來!”

李治原以為,李顯得了嫡長子後,能收收心,不要再沉湎鬥雞一類的事情,冇想到自從李治下旨立了重照為皇太孫後,李顯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玩鬨心性顯露無疑。將江山交給這樣一個人,李治惴惴不安。倘若媚娘還是當年那個媚娘,那該多好?

“命太子滾來東都!”李治怒喝,“朕給他一個月,逾期不至,按抗旨拿問!”

“陛下息怒!”德慶跪地叩首,驚慌失措。

李治怒喝這一次後,隻覺眼前的一切暗了下來,不由得驚呼道:“朕的眼睛!朕的眼睛……看不清了!傳禦醫!快傳禦醫!”

他絕對不能在這時倒下,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撒手而去,讓太宗交給他的江山陷入危機。

“諾!諾!”

德慶慌亂地爬出了徽猷殿,急聲催促候在外麵的宮人,“速速去請太醫!”

“諾!”

在紫微城,武後的訊息向來是最快的,她一聽見訊息,便放下了奏章,快步趕來探望天子。

婉兒與裴氏候在殿外,不敢擅自踏入殿中。

可婉兒知道,這是天子最後的歲月了,她便可以再次見證一個女帝的誕生。

武後坐在李治身邊,緊緊地握著李治的手,溫聲道:“陛下莫急,太醫很快便來,陛下會好起來的。”

李治緊了緊武後的手,“媚娘,朕還有許多事要做,朕還冇有把太子教好,朕不能把江山交給一個……”

“雉奴……”武後已經許久冇這樣喚他了,聽到這個稱呼,李治的話戛然而止,不敢相信聽見的稱謂。

“你……你喚朕……什麼?”

“雉奴。”

武後的語氣像極了當年,溫柔又深情,“那麼多年來,我們一起闖過了那麼多關,我會陪著陛下走到最後的。”

李治看不見她的臉,遲疑又顫抖地撫上了武後的臉,當摸到了武後眼角的熱淚,他有些錯愕,有些感動,有些惶惑,“媚娘……”

“我不與陛下爭了,陛下想給太平召誰做駙馬,便讓誰做駙馬。”武後輕柔地揉上李治的額角,“我隻求陛下康健,年少時候我們約過白首的,陛下可還記得?”

李治心間酸澀,年少時候他也曾一腔熱忱地愛過一個女人,瘋狂又熱烈,恨不得把一顆心都捧到她的麵前。萬幸,這個女人與他誌向一樣,一心一意地輔佐他掃清皇權前的障礙,最終大權在握。

後來……後來為何會變成那般……暗中你傷我,我傷你……爭鬥不休……

“朕記得……”李治的聲音啞下,“朕以為媚娘已經不記得了。”

“我一直記得,是陛下先前忘了。”武後輕輕一帶,李治便枕在了她的膝上,她一邊揉著李治的額角,一邊徐徐道,“我們曾經一起用心教育弘兒,我們的弘兒,陛下還記得他有多聰明麼?”

的,那時候的武後與李治一心一意要把李弘教育成大唐最好的儲君。隻可惜,天妒英才,李弘突然暴斃洛陽。

李治自然記得弘兒,若不是他突然暴斃,他也不會忌憚武後那麼多。

“阿賢本來也是個好孩子,若是雉奴冇有疑我,他應該也會是大唐的好太子。”武後索性點明瞭話,“雉奴,事已至此,過去不管誰對誰錯,都不要計較了,好不好?”她已經多年冇有這樣懇切的語氣哀求什麼。

李治覆上她的手背,皺眉道:“可阿顯實在是……”

“我與雉奴一起教他,一定可以教好的。”武後似是許諾,“這片大唐江山,我與雉奴用心守護多年,我與雉奴一樣,不會允許任何人攪亂如今的繁華。”

李治眨了幾下眼睛,想親眼看看武後說這句話時是什麼表情。可視線依舊昏暗,他看不見媚孃的表情。忽地,一滴熱淚落在了李治臉上。

她的媚娘哭了,堅強如她,竟為了他哭了。

李治心絃微顫,難得地笑了起來,“媚娘不哭,朕會心疼的。”雖說已經年邁,可李治的語氣像極了年少時,一樣的寵溺,一樣的深情。

武後的手指沿著李治的指縫滑入,緊緊扣住,“陛下必須好起來,我要陛下陪我一起教導阿顯。”

李治原以為,媚娘其實是盼著他死的,可今時今日,他忽然覺得似乎錯怪了她些許。

也許,媚娘要的也是一個“活”字。

李賢若為儲君,媚娘也好,武氏也好,終是難逃一劫。

如今李顯為儲君,她可以活,武氏也可以活,她不必為了一個“活”字謀算,便也不必與他這個天子再爭什麼。

若是李弘死時,李治冇有猜疑過媚娘,若是李賢入主東宮後,李治冇有放出那個流言……終究是帝王身,誤了所有。

感動是感動,可誰都回不到當初了。

媚娘說不會再管太平的婚事,那李治便要順水推舟地把太平的婚事定下來,給大唐留一顆真正的定心丸,“朕會命人先在洛陽擇一處起建公主府,府成之日,便給太平大婚。”他故意不說他心儀的駙馬人選是誰,就是不想媚娘陽奉陰違,擾亂了她的計劃。

“都依陛下。”武後另一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彆過了臉去,望向候在殿門前的太醫,一字一句道:“快進來醫治陛下的眼睛。”

“諾。”

太醫急忙進來,給天子診治。

武後順勢起身,望向了婉兒,果然一切如她所說的那樣,天子是挨不過三年的。

婉兒不敢與武後對視,連忙垂首。

隻要李治能再撐一年,等她把一切佈置妥當,她便能穩住整個江山,一步一步實現自己的帝王夢。

誰說隻能男子君臨天下,她便要讓天下人知道,女子一樣可以讓天下海清河晏。

媚娘已故,武曌當生。

她應該謝謝雉奴,也謝謝當年的太宗皇帝,點亮了她深埋不知的野心,如今心火已成燎原之勢,誰也不能阻擋她的這場帝王夢。

93.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