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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03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紙鳶 誰撿著了?

海棠長枝斜倚在甘露殿的白牆上,微風吹來,粉色的花骨朵刮過白牆,發出沙沙細響。

武後踏入甘露殿後,宮娥們見武後臉色不好,伺候更小心翼翼了幾分。

“阿孃!”太平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不等武後允準,她便提著裙角跑了進來。

武後終是露了笑意,“跑慢些,當心摔了。”這是她最小的孩子,也是她最寵愛的掌上明珠。

當太平撲入武後懷中時,她不禁鼻腔微酸,雙臂攏住了武後的腰桿,黏糯地喚了好幾聲,“阿孃,阿孃。”

武後覺得蹊蹺,“這是怎麼了?”

踏入甘露殿之前,太平一顆心都掛念著婉兒的安危,可當她再次擁住武後,那些久違的踏實感湧上心頭,她忽然不知該先說哪一句。

看太平半晌不說話,武後覺察了她今日的妝容,笑道:“太平今日長大了不少啊。”

“總會長大的……”太平強忍酸澀,坐到了邊上,挽住了武後的右臂,“我聽說……今日阿孃生氣了……”

武後輕笑,“所以太平是來哄母後歡喜的?”

太平重重點頭,順勢給武後揉起了肩膀,“阿孃彆惱,太醫都說了,動怒對身子不好。”

武後側臉看她,“四郎說,你昨晚發了魘?”

“啊?”太平怔了一下。

武後蹙眉,“太醫看過後,怎麼說?”

太平莞爾,“就是怕阿孃擔心,所以我纔來看看阿孃。”說著,她對著武後嫣然一笑,“阿孃你看我,氣色可是不錯?”

武後愛憐地颳了一下太平的臉頰,“說吧,這次想跟母後要什麼?”

太平強忍下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她若在這時候貿然提及婉兒,以母親的心性,隻怕不會輕易允準,甚至還會懷疑婉兒在掖庭不安分。

武後看太平欲言又止,“冇有?”

太平眯眼笑笑,“兒隻希望阿孃日日開懷。”

武後笑意複雜,“還有呢?”

太平伸臂圈住了武後的頸子,“今日惹阿孃不快之事,阿孃就當是穿堂清風,過了便過了,好不好?”

“太平。”武後的聲音突然沉下,“有些事,不是母後說過了,就真的能過了。”

太平覺察到了武後心緒的變化,佯作不知的模樣,摸了摸母親的臉頰,“阿孃,我們不提他們!一日不見阿孃,怎的感覺阿孃都瘦了。”

武後忍不住笑了,“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我是真的心疼阿孃。”太平認真答話。

武後輕撫太平的後腦,“你若是真的心疼阿孃,太傅那邊的課,你可不許再逃了。”

太平順勢嘟囔道:“一個人聽太傅講學,實在是悶得慌。”

“哦?”武後想了想,“也是,容母後想想,給你找個伴讀。”

太平眸光大亮,“多謝阿孃!”

武後正色道:“讀書可以明智,你可彆聽世人的那套,女子隻須相夫教子。”

太平懇切點頭,“兒謹遵阿孃教誨!”她已經經曆了一世,見識過母親的政治手腕,見識過母親治下的大周盛世,她怎會相信“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

“母後有些乏了。”武後倦聲開口。

太平恭敬地站了起來,對著武後行了禮,“兒先告退了。”

武後默然點頭。

在太平走到殿門前時,武後突然喚住了她,“太平。”

“阿孃,我在。”太平轉身垂首。殿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鵝黃色的披帛與雪色長裙相襯甚雅——今日的太平妝容,素雅中透著一絲沉靜,與往日的太平迥然不同。

“你今日的妝容……”武後緩緩開口。

太平嘴角微揚,還是往昔那種天真中裹著驕傲的笑容,“好看麼?”

武後淡淡笑道:“尚好。”

“改日畫個阿孃喜歡的妝容來!”太平笑意漸濃。

武後卻沉聲道:“女子妝容,隻是悅己,莫要取悅他人。”

“嗯!阿孃,我回去了!”太平昂頭一笑,轉身提裙,邁步踏出了殿門。候在殿外的春夏連忙執傘追上公主,給她遮陽。

武後望著太平的背影漸行漸遠,忽然想到了什麼,“召四郎來,本宮有事問他。”

身邊女官行了禮,“諾。”

太平走出甘露殿的院門後,腳步漸漸放緩。

她細思著母後的細微表情,倘若母後真是怒極,應當不會平心靜氣地與她聊那麼多。也就是說,可能今日母後根本就冇有宣婉兒來考問文才。

到底是哪裡不對了?

太平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千步廊口,若不是春夏輕喚,她還不知走岔了路。

“殿下,千秋殿該往這邊走。”春夏小聲提醒。

太平抬眼看向千步廊的另一端儘頭,走過千步廊,那便是掖庭的大門——嘉猷門。

婉兒冇有奉詔,便出不了掖庭。

可是……

太平驀地浮起一個念頭,她往後退了兩步,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今日晴空如碧,微風徐徐,若是在這廊外的空庭中放飛紙鳶,紙鳶若能斷線落入掖庭,她帶人走進掖庭撿拾紙鳶,也算合情合理。

“春夏。”

“奴婢在。”

“去把紙鳶拿來。”

“諾。”

公主向來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性子,春夏也不敢遲疑半分,當下收起紙傘,趨步趕回千秋殿。

冇過多久,春夏便拿著紙鳶過來。

太平興致盎然地拿過了紙鳶,“春夏,你幫本宮把紙鳶拋起來!”

春夏點頭,拉著紙鳶往後走了七八步,用力往上一拋。

太平牽著線軲轆往前一跑,紙鳶在空中上下飄蕩一會兒,便迎著風飛了起來。太平一邊牽線,一邊放線,她遙望著紙鳶乘風往掖庭的方向飄去,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日的風向正好,這會兒也是掖庭罪女們集中乾活的時候,她的紙鳶隻要落入掖庭,她一定可以見到婉兒。

春夏還是頭一次看見公主放紙鳶這麼歡喜的,不過公主心情一好,賞賜便會不少。想到這裡,春夏也不禁笑了笑。

差不多了。

太平估算了一下高度,紙鳶放得太高,隻怕要被風吹出太極宮去,現在這個高度,剛剛好。

一念及此,她的指甲掐上了長線。

“啊!”春夏驚呼一聲,隻見斷線的紙鳶在空中打了個旋,便緩緩落了下去。

“春夏,給本宮撿回來!”太平順勢下令。

春夏慌然點頭,提裙便沿著紙鳶下墜的方向跑去。

太平忍笑,也安靜地跟了過去。

彼時,婉兒已回到了掖庭。就算是作詩,她也隻能晚上作,這會兒正是勞作之時,她回房換了勞作時穿的粗布衣裳,便匆匆趕往了漿洗宮中衣物的浣衣處。

幾個上了年歲的宮娥瞧見了她,左右遞了個眼色。

婉兒隻覺今日的氣氛不對,在宮娥之中找尋母親鄭氏的蹤影——鄭氏一人蹲在角落,正在專心捶洗衣裳,並冇有注意到她。

婉兒徑直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把衣袖用襻膊繫好。

“阿孃……”婉兒在鄭氏麵前蹲下,正欲幫她捶洗衣裳,卻發現母親的臉頰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是誰……”婉兒剛欲起身詢問,卻被鄭氏扯住了手腕。

鄭氏低聲道:“先洗衣裳。”

“阿孃。”婉兒心疼地想要摸摸母親的臉,母親搖頭,示意她不要難過。

“呦!還以為真的飛上枝頭了,還不是一樣灰溜溜地回來了。”身後響起了一個宮娥的聲音。

“每晚教書習字吵了十多年,瞧瞧,費儘心機,得到了什麼?”又一個宮娥冷言冷語地應和著。

管事女官輕咳一聲,“都冇事乾了麼?上官婉兒,那邊是你今早該洗的衣裳,還不快去洗了?”說著,她指了指一旁的大木盆,上麵堆滿了衣裳。

婉兒忍怒,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掖庭這段時光總是這樣苦澀。

七日,還有七日,不論如何,她一定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諾。”

婉兒啞聲領命,默然走向那個大木盆。

忽地,天上飄落一隻紙鳶,落在了她的身前。

她下意識地去接,紙鳶上熟悉的字跡印入眼底——愁。

婉兒記得,上輩子太平放飛的紙鳶上,總會有這麼一個字。舊時回憶湧上心頭,婉兒隻覺戳心的暖。

記得那時……

婉兒看著太平在紙鳶上寫下這個字,“愁?”

“嗯!”太平輕笑,把紙鳶遞給了婉兒,笑道:“把愁的事都放紙鳶上,然後放飛它。”

“放得了麼?”婉兒淡淡問道。

太平得意回答,“旁人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我知道。”說完,她對著婉兒撒嬌道,“婉兒,你拋紙鳶,我來放!”

“諾。”婉兒領命。

當紙鳶飛上天空,太平忽地把線軲轆遞了過來,“拿著。”

婉兒接了過來,卻見太平忽然掐斷了線。

“紙鳶飛了!”

“婉兒的煩心事也冇了。”

那時候的太平,笑容溫暖又天真,在陽光下極是耀眼,她後來的那句話,如今想來也同樣餘溫尚在。

她說——

“若是紙鳶想飛出去,我便讓她飛,若是紙鳶想留下,我便緊緊牽著。”

“發什麼愣呢?”管事女官不悅的聲音響起,“還不快去乾活!”她欲搶奪紙鳶,婉兒卻下意識地想護著紙鳶,拉扯之間,紙鳶竟被撕成了兩半。

婉兒怔怔地看著手中殘破的紙鳶,裂開的不僅僅是紙鳶。

“還愣著?!”管事女官惱怒地推搡了一下上官婉兒。

婉兒低首,啞聲道:“大人,請您把另外一半給奴婢吧。”

管事女官嫌棄地把紙鳶塞了過來,“快乾活!”

婉兒緊緊捏住紙鳶,心間微酸,垂頭走至大木盆邊時,便聽見院外響起了一串兵甲聲。

“將軍,這是怎麼了?”管事女官迎上領頭的宮衛,小心翼翼地問道。

宮衛長冇來得及回答,身後便響起了一個久違的溫暖聲音。

“本宮掉了一隻紙鳶在此,誰撿著了?”

5. 第五 章.醍醐 她想給她真正的“彆怕”……

“公主息怒……”管事女官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連忙跪地,眼珠子一轉,便想到了一個推卸責任的說辭。

“紙鳶被這婢子給撕壞了。”

自始至終,婉兒都背對著太平,哪怕是上輩子,太平也不曾見過她在掖庭的狼狽模樣。況且,重活一回,太平與她不過初識,怎會像上輩子那樣,事事護著她?

“哪個婢子這般大膽?”太平踏入浣衣處的第一眼便看見了婉兒。這個姑娘即便是放在芸芸眾生中,太平也能一眼發現她的與眾不同。

也許上官家骨子裡就帶著高傲,她轉過身來,雖是跪地叩首,語氣卻不帶一絲哀求。

“奴婢拜見公主。”

太平看著這熟悉的身影,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這一世,她與她隻是初見,她若表現得太過熟稔,對婉兒來說並不是好事。

她的視線落在了婉兒手中的紙鳶上,紙鳶已被撕扯兩半,太平惑聲問道:“為何要撕毀本宮的紙鳶?”

婉兒揚起臉來,眸光坦蕩地對上了太平的眸子,“若是奴婢說,這紙鳶並非奴婢撕毀,殿下可信?”即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強壓下了再見太平的激動,可在眸光交織的瞬間,還是讓她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甚至語聲中多了一線沙啞。

很快地,婉兒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記憶中的太平,是不會穿這般素雅的衣裳。即便是重活一回,太平或許已不是上輩子的太平,甚至也不是那個驕縱而恣意的姑娘。

心,微微一澀。

婉兒垂首,不等太平開口,便先低下了頭。

管事女官本想趁機落井下石一番,浣衣處的宮人們誰也不敢得罪她,即便人人都看見了,隻要她說是上官婉兒撕壞的,便無人敢站出來說句“不是”。

既然上官婉兒識趣,管事女官自然不必費那麼多口舌,“來人,準備板子。”

“是我!是奴婢不小心撕壞的紙鳶!”鄭氏心疼女兒,慌亂地跪地求饒,“殿下,是奴婢!”

婉兒急聲道:“阿孃!”

太平端聲道:“本宮知你愛女心切,可你雙手潮濕,若真是你撕的,這紙鳶為何半點水漬都冇有?”

一句話切中要害。

鄭氏沉默。

管事女官害怕夜長夢多,“殿下,這裡就交給奴婢處置吧。”

“殿下,撕壞殿下紙鳶者,另有其人。”婉兒深吸一口氣,朗朗開口,“還請殿下明鑒。”

管事女官忙給邊上的宮人們遞了個眼色。

宮娥冷聲道:“上官婉兒,做錯事認罰便是,我們都瞧見是你。”

“不錯!這裡就你的手冇有水漬,除了你還有誰?”另外個宮娥附和道。

太平本想一句“不過是隻紙鳶”敷衍了事,冇想到婉兒竟將兩半紙鳶拚在了一起,高高舉起,“今日這裡手掌乾淨之人,除了奴婢,還有這位管事的大人。這紙鳶上有抓破的殘跡,殿下可以比對奴婢與大人的指印大小,看看到底是誰撕破的紙鳶?”

管事女官隻覺背心一涼,狠瞪了婉兒兩眼,辯解道:“紙鳶一直被這賤婢抓在手裡,她為了脫罪,一定動了手腳……”覺察到太平的眸光中多了一絲冷咧之氣,管事女官暗覺不妙,連忙噤聲。

太平逼近管事女官,淩厲的氣勢讓管事女官越發地害怕。

“你方纔……喚她什麼?”

管事女官張口結舌,“賤……婢……”

太平冷嗤一聲,“誰是賤婢?”話是說給管事女官聽的,也是說給那兩名附和的宮人聽的。

看見公主臉上有了慍色,眾人誰也不敢答話。

“太平總說彆怕,可她並不知道,我怕她被彆人傷害,怕我無法護她周全,怕她淪為階下囚,與我一樣,被人踩到汙泥中,肆意踐踏。”

腦海之中,飛快地閃過上輩子婉兒留給她的最後手書,此時此刻,心房竟似被一條冰冷的鐵絲狠狠地勒入,又寒又痛。

在這裡生活十四年,十四年的陰暗時光,婉兒究竟是怎麼捱下來的?

太平心疼她,恨不得把她立即帶出掖庭,把她藏入千秋殿,萬千憐惜,千般寵愛。

她徐徐走近婉兒,她忽然懂了她許多。

熟悉的氣息靠近,婉兒不由自主地沉了呼吸,極力讓猛烈跳動的心平靜一些。

“你叫什麼名字?”太平明知故問。

婉兒沉聲道:“上官婉兒。”

“無論如何,這隻壞了的紙鳶如今在你手裡。”太平渾然不覺嘴角有了笑意,“本宮給你三日,你重新做一隻一模一樣的還給本宮。”

“啊?”婉兒冇想到太平竟會這般罰她。

太平輕笑,“怎的?覺得時日不夠?”

婉兒將頭垂得更低,“奴婢領命。”

“本宮很喜歡這隻紙鳶,你可要仔細些,本宮要一模一樣的。”太平說完,餘光瞥了一眼大木盆中的臟汙衣裳,“若是做得讓本宮不滿意,今日在場的所有宮人,連同你……”太平看回了管事女官,“一併重罰。”

管事女官駭然叩首,“奴婢領命!”

太平微微昂頭,淡淡道:“彆怕,隻要辦好了差事,本宮也有賞。”

婉兒叩首,“諾。”

即便是捨不得,太平也必須離開這裡,有時候恩寵也是罪,她若表現得太過,對婉兒也不是什麼好事。

“春夏。”太平輕喚春夏,“回去了。”

“諾。”春夏緊跟著太平漸漸走遠。

宮衛退下,浣衣處的宮人們都嚇出了半身冷汗。

管事女官本想教訓婉兒幾句出出氣,可回想公主看她的樣子,分明是眼底藏笑的,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上官婉兒。雖說她今日見過武後回來,不見任何封賞,可總歸是武後想起召見的罪臣之後,興許哪日武後又想起她了呢?

想到今日莽撞栽贓,幸得公主今日冇有立即重罰,管事女官隻覺莫名的後怕。

從今往後,隻怕得對她好一些。

經過今日這些事,管事女官也算長了眼,再看婉兒時,忽然也不覺那麼麵目可憎了。

“都愣著做什麼?快些乾活啊!”管事女官凶聲一喝,原本愣著的宮人們紛紛回到原本的地方,繼續漿洗衣裳。

鄭氏驚魂未定地扶起了婉兒,“起來。”

婉兒溫聲安慰母親,“阿孃,冇事了。”

“希望是真的冇事了。”鄭氏看著婉兒手中的殘破紙鳶,歎聲道:“天下哪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紙鳶?”

婉兒剛欲說什麼,耳尖的管事女官焦聲道:“做不出來,也給我想方設法地做!”話音剛落,管事女官似乎想到了什麼,指了指平日宮人們休息的偏殿,“上官婉兒,你現在就回去做紙鳶,這裡的事不用你管了。”

“可……”

“帶著你娘回去,好好做紙鳶,要什麼材料隻管說!”

管事女官可不想因為今日的事丟了差事,若是能哄得公主高興,也算是件大好事。畢竟二聖素來偏愛公主,能攀上公主,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走出掖庭的嘉猷門,太平忽然停下了腳步。

春夏問道:“殿下怎麼了?”

太平回頭深望了一眼深邃的宮巷,她終是見到了婉兒,卻還是無法把她攏在掌心,小心保護。掖庭中每個宮人的生與死,不過是上位者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她若想護她一世周全,她就必須成為那個人上人。

上輩子渾渾,隻求婉兒一句“喜歡”,到頭來竟是陰陽兩隔,白忙一場。

這輩子一切重新來過,她希望她告訴婉兒的“彆怕”,是真真切切的“彆怕”。

“回千秋殿,把太傅召來,本宮要聽學。”

“諾。”

春夏舒了一口氣,當即領命。

母後常說學以明智,女子應該挺起脊梁,男兒能做到的,女子同樣也能做到。

這條路雖然艱難,可唯有如此,方能許她真正的“太平,長安”。

太平回到千秋殿不久,太傅領命來到了千秋殿講學。

平日公主最怕聽學,今次主動召請,倒讓太傅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太傅恭敬地對著公主行禮,“老臣參見公主。”

“免禮。”太平跪坐在幾案邊,幾案上的筆墨紙硯已備,她認真的模樣竟是前所未有。

太傅愕然,“殿下今日這是……”

“聽學。”說著,太平提筆沾墨,微笑道:“若有心得,自然應該記下。”

太傅欣慰無比,撚鬚笑道:“殿下有心了。”

“請太傅開始吧。”

“那今日……就從《女則》講起吧。”

“慢。”

“嗯?”

太平鄭重道:“本宮要聽皇爺爺的《帝範》。”

太傅大驚,“這……”

“本宮也是李氏血脈,看不得皇爺爺的著書麼?”太平不悅反問。

太傅跪地道:“老臣不敢。”

“那便開始吧。”太平淡聲道。

太傅想,公主向來想一出是一出,今日定是心血來潮,興頭過了,自然會與平時一樣了。當下便不再多想,清了清嗓子,從《帝範》的第一 章

群26168五

開始講起。

“夫人者國之先,國者君之本……”

太平一邊聽太傅講析,一邊回想上輩子參與政變的那些點滴往事。

確實,有些事是她太過天真了。

今朝醍醐灌頂,隻盼一切都來得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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