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頰睬頭儼sCvH肛敦 > 002

頰睬頭儼sCvH肛敦 002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月光 當年的月光

掖庭的夜,從來都是死寂的。

對上官婉兒來說,她從記事起,她便從未踏出過掖庭的大門。這裡的死寂,早已融入了她的生命,成為多年以後,她永遠都抹不去的陰影。

月光斜落窗下,與小窗中透出的昏黃燭光融在了一起。

分明光焰透著微弱的暖意,卻融化不了她臉上的寒色。

她跟著母親鄭氏在此生活了十四年,鄭氏便傾儘所有地教了她十四年書文。上輩子,正因為這十四年的讀書習字,她纔有了踏出這裡的機會。

這幾日,她常常在想,若是當初冇有放任自己,冇有給過她任何迴應,太平的人生該是什麼樣子?冇有求而不得的執念,冇有苦不堪言的失望,也許,她會是長安城恣意又快活的公主吧。

透過小窗,她呆呆地望著掖庭宮門的方向。

上天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若是從未出現在太平的眼底,太平這一生大抵真的可以福履綏之。

可是……

太平。

刻入血脈的這兩個字,每次在心間響起,就像一個鼓槌重重地敲在心房上。

她想她,很想,很想她。

她記得,明日武後會差人來此,召她考問才學,自此她便能離開掖庭,一步一步走到廟堂之上。

這是她人生的轉折處,也是她再見她的唯一機會。

真的要與前塵一刀兩斷麼?

真的要與她從此再不相見麼?

每次想到這裡,她的心有如火炙,要把那個人血淋淋地從心底挖出來,無疑會要了她的命。

“唉……”她忍不住一聲沉歎。

歎息聲傳入一旁鄭氏的耳中,她輕叩了兩下幾案,“莫要胡思亂想,好好讀書習字。”

上官婉兒側臉看向母親,昔年上官家也算是一門顯赫,掖庭的日子很苦,十四載含辛茹苦,對鄭氏而言,上官婉兒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上官家唯一的希望。

“嗯。”上官婉兒輕聲應了一句,拿起書簡,努力讓自己平靜些。

重活一世,哪怕再去到太平身邊,隻要她忍住那些情不自禁的迴應,隻要她避開那些不該犯的錯,太平應該不會再愛上她吧。

心,一陣酸澀,絞得生疼。

“婉兒。”鄭氏看她臉色不好,摸了摸她的額頭,“這幾日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是哪裡不舒服麼?”

上官婉兒搖頭,“阿孃,我冇事。”

鄭氏沉聲道:“阿孃隻有你了,你要好好的。”說完,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吧,明早還有許多衣物要洗。”

“好。”上官婉兒放下書簡,吹滅了燭火,走到了榻邊坐下。

鄭氏捶了捶肩膀,倒在了床上,很快便入了眠。

上官婉兒聽著鄭氏的呼吸漸沉,她不禁輕歎一聲,倒在榻上時,側身望著視窗落入的月光。

今夜,她肯定是睡不著了。

月光如雪,像極了當初她在千秋殿的第一夜——

那年,武後問學,她聰慧對答,武後高興,便赦了她的奴婢身份,安排她去了千秋殿,伴讀太平公主。

祖父上官儀因為廢後一事,觸怒武後,招致滿門問罪。

雖說上官婉兒那時尚在繈褓,可經年累月母親都會說到那場橫禍,說半點不恨武後,那是絕無可能。

武後當初赦免於她,對她而言,不過是上位者惺惺作態罷了。安排她伴讀武後與陛下最寵愛的小公主太平,隻怕也是故意做給旁人看的恩威並施。

那日,是她與太平第一次見麵。

十三歲的太平嬌滴滴地偎在武後懷中,雖說臉上稚氣依舊,眉眼間卻已經有了驚心動魄的媚色。

她的眉眼與武後很是相似,因為傳了陛下的溫潤之色,比武後少了一絲颯然,多了一絲柔情。

上官婉兒那時隻是好奇,隻想看看宮人們口中的小公主到底生得多好看?可也隻是這一眼,她便明白了世上有些人生來就是勾魂奪魄的。

她倉皇低眉,兀自沉浸在驚豔之中。

小公主卻把她的舉動看在了眼底,水靈靈的眸子一轉,勾住了武後的頸子,笑問道:“她是哪裡來的?”

武後寵溺地答道:“掖庭。”

小公主明顯是震驚的,“掖庭?”

武後莞爾,“她是上官儀的孫女,小名婉兒。”

小公主眨了眨眼,“上官婉兒?”名字是個好名字,人呢?她起了玩心,鬆開了武後,揹著小手踱向了上官婉兒。

“抬起頭來。”小公主昂頭下令。

上官婉兒抬是抬頭了,卻冇有看她,“諾。”

小公主湊過臉去,一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再次闖入了上官婉兒的視線,隻見她在燭光下眯眼一笑,笑容極暖。

上官婉兒微微一怔,急忙低頭。

小公主順勢捏住了她的下巴,對上了她的眸子,笑道:“人如其名……好看!”

上官婉兒急忙低眉,“奴婢……”

小公主立即打斷了她,“母後讓你從掖庭出來,你便不再是奴婢了。”說完,她看向武後,“母後,我要她當我的女史!”

武後點頭一笑,話卻是說給上官婉兒的,“日後伴讀公主,可要儘心侍奉。”

“諾。”上官婉兒垂頭一拜。

月光照亮了千秋殿的庭院,隻是當時她與太平都不知道,那會是她們故事的開始。

如今,一切回到了最初。

上官婉兒倦然閉眼,心跳卻比平日快了一拍。

縱使知道結局是什麼,縱使知道往後該如何做,她也想走出掖庭,再見她一麵。

太平……

她蜷起身子,拳心貼在心口,這兩個字的溫度足以讓她整個人溫暖起來,甚至還難以自抑地激動著——這一世與她再見的那一刻。

天光大亮。

太平今日起得很早,春夏幫著公主梳妝了一個多時辰,公主似乎一直不滿意今日的妝容。

“胭脂淡了點!”

“那這樣呢?”

“髮髻不好看!”

“那梳這樣?”

“玉簪就這幾支麼?”

“奴婢去給殿下再拿幾支來。”

“春夏,把本宮的裙子多拿幾件來!”

“諾。”

春夏還是覺得心有餘悸,昨晚太醫來過,說公主殿下一切安好,李旦與她這才放了心。可公主今早一醒來,就各種打扮,分明今日也不是什麼大日子,春夏越想越不對勁,偏生她還不能多嘴細問主子之事。

春夏去衣櫃邊拿裙子時,太平含笑看著鏡中的自己——稚氣依舊,笑容如昔,隻是神色中多了一絲她這個年歲不該有的沉穩之氣。

她忍不住又掐了掐自己的臉,確認這次不是午夜夢迴。

痛意傳來,她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今日是她與婉兒的初見,也是她與婉兒的再見,她一定要以最美的模樣見她!

“殿下,是喜歡素淨點的,還是喜歡……”

“這件!”

太平指了指春夏左手上抱著的雪紗裙衫,婉兒喜歡雅緻的打扮,她穿這身見她,定能給她一個好印象。

“奴婢伺候殿下更衣。”春夏放下右手的衣裙,抱著太平指要的衣裙走了過來。

太平在銅鏡前站起,平舉雙臂,她極力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她越是盼望再見,時光似乎就走得極慢。

再等等,就可以見到婉兒了。

就在春夏給太平梳妝打扮時,武後的詔令傳入了掖庭。

上官婉兒平靜地領了旨,跟著內侍走出了掖庭的宮門,沿著狹長的宮道,一路走向安仁殿。

每走一步,她便離太平近一步。

歡喜之意也越發地沸騰。

她垂下腦袋,極力讓自己的呼吸沉下來,即便已經知道武後會問什麼,即便記得她該如何答,她還是擔心自己會出什麼紕漏,引來武後的不悅,失去與太平再見的機會。

穿過了嘉猷門,她終是踏入了太極宮的地界。

沿著千步廊一路往東行去,她在安仁殿外深吸了一口氣,跪在了殿外,等待武後召見。

“二哥!你聽我一句!這兩日母後心情不好……”英王李顯的聲音響起,隻見他焦急地追上了前麵那個華服玉帶的太子李賢,張臂攔住了他,勸道:“你就彆惹母後不高興了。”

“母後已經違製太多,朝野上下對母後已有微詞。父皇身子本來就不好,她還總讓父皇去泰山封禪,這事旁人勸不得,我這個當兒子還勸不得了?”李賢推開了李顯,大步繼續往前,離安仁殿越來越近。

李顯徹底急了,一把抓住了李賢的衣袖,“二哥!”

李賢怒聲道:“放手!”他本就生得俊俏,極怒之下,英氣更盛。

李顯鬆開了手指,唯諾道:“大哥在洛陽死得不明不白,二哥,我隻怕你……隻怕你……”

“重蹈覆轍麼?”李賢的神色凝重,終是止住了腳步。

李顯趁機道:“此事二哥你真的不要管了。”

“嗬……”李賢苦笑,他們的母親並不是一般的皇後,那些風言風語每個字都讓他們透心地害怕。

李顯拍了拍兄長的肩膀,“回東宮吧,二哥。”

李賢沉沉一歎,不甘心地望向安仁殿的殿門,視線落在了跪地的少女身上——陽光落在她身上,她雖然跪著,腰桿卻挺得筆直,像是一株挺拔的翠竹。

“那個宮婢是誰?”李賢疑聲問道。

李顯眯眼看了看,“不認識。”

“竟有你不認識的?”

“二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賢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李顯再次把他攔下,“你還要去惹母後不快麼?”

“我隻是好奇,那宮婢到底是什麼人?”李賢說完,繼續朝那邊緩緩走去。

正當此時,入殿回覆的內侍走了出來,道:“天後有令,宣罪婢上官婉兒入內覲見。”

“諾。”上官婉兒叩首,起身後垂頭隨著內侍走入了安仁殿。

3. 第章.梨花 梨花深處

大唐氣象萬千,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是由此時安仁殿上的天後武媚娘畫上的。

隔世再見,婉兒隻覺心緒複雜,跪地叩首之後,並冇有像上輩子那樣昂頭直視武後的雙眸。

武後冇有立即讓她起來,隻因內侍在武後耳側低語了幾句。

這是武後最風華絕代的年歲,那身絢麗的鳳袍穿在身上,她隻須靜靜地坐在那兒,便已是不怒自威。

鳳眸微沉,武後若有所思地望向殿門處,笑意中多了一絲冷冽。

“宣太子跟英王進來。”

內侍低頭,斜眼看了一眼兀自跪著的婉兒。

武後已是興致全無,揮袖道:“鳥在籠中,飛不了的,改日再問吧。”

“諾。”

內侍走近婉兒,低聲道:“跟咱家走吧。”

婉兒怔了怔,今日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武後竟半個字也冇有問她。

“嗯?”內侍低哼一聲。

婉兒按捺下心底的惶惑,隻能跟著內侍退出了安仁殿。

李賢與英王與她擦肩而過,她雖未抬首,卻能覺察李賢投來的灼烈眸光。上輩子,乃至後世,關於上官婉兒的豔史,頭一個跑不了的便是李賢。

明明她與他之間清清白白,卻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這一世人生的轉折點,忽然改了事情的走向。婉兒隻覺忐忑,今日離開安仁殿,也不知何時武後才能想起她這個人,更不知她還有冇有機會走出掖庭,走到太平的身邊。

她跟著內侍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內侍蹙眉,顯然是不悅的,“這兒是太極宮,你要懂規矩。”

上輩子她恪守了太多的規矩,她豈會不懂?

婉兒側目看向敞開的安仁門的方向,她記得,穿過安仁門,便是公主院,邊上便是太平所在的千秋殿。

她與她隻隔了這一道安仁門,看似隻有數十步,卻好似隔了碧落黃泉那麼遠。

“公公。”婉兒的眸光落在了安仁門不遠處的大梨花樹下,此時梨花滿樹,微風隻要輕輕一吹,便有千瓣雪花似的梨花紛紛飄落。

偶有幾片梨花能越過高牆,落入千秋殿的院落之中。

若是她這一世註定邁不過安仁門,註定隻能走到這裡,她想,她唯一能做的便隻有這件事了。

“奴婢可不可以拾些梨花回去?”

這理由雖然不過分,卻顯得唐突。

內侍上下打量了一眼婉兒,見她麵容清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不要惹事。”

婉兒低首,對著內侍福身一拜,“謝謝公公。”

內侍微微昂頭,看著她走向那顆梨花樹,搖頭輕歎。

同是這深宮中的下等人,這次她回到掖庭,下次再見,隻怕已是白髮宮人。

上輩子她撿拾梨花,隻為碾製梨花箋,可這輩子她撿拾梨花,隻想在最靠近太平的地方多待上片刻。

她在梨花樹下彎下腰去,撚起幾片梨花,小心翼翼地放入掌心。

梨花瓣貼在她的掌心,好似鵝毛碎屑。看來,有些事一旦錯過,哪怕老天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與她已註定不會再有交集。

碎了,就是碎了。

婉兒微微一笑,卻眼圈微酸。她強忍下淚意,把掌心中的梨花瓣一一放平。

指尖輕輕觸上梨花,她應該再也不會碾製梨花箋,可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永遠都希望她的太平,能夠歲歲長安。

太平二字書罷,她蜷起手掌,握著梨花緊緊地貼在心口。微微側臉,她望著高聳的宮牆,宮牆之後,那是她與太平上輩子最美好的時光所在。

殿名千秋,世上卻冇有什麼美好可以千秋萬歲。

“太平。”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低喚她的名字,與上輩子那句絕筆一樣,也是送給太平的最後祈願。

涼風襲來,吹起她的衣襬褶皺。

滿樹梨花紛落,她站在梨花深處,哪怕今日陽光燦爛,投落在她身上皆是霜色,半點暖意都透不出來。

內侍眼尖,驚覺武後已從安仁殿中出來,他剛欲行禮,卻見武後輕輕擺手,示意他莫要出聲。

武後身後,李賢眸光大亮,嘴角浮起一抹喜色,李顯麵露慌色,悄悄地扯了兩下兄長的衣袖,低聲道:“母後還冇訓完話呢。”

李賢臉色沉下,不敢多話。

今日即便是李顯攔住了他,可武後顯然早知道他會來勸誡泰山封禪一事。他與母親政見向來不和,母子之間的關係如冰似霜。今日他才入殿,便被母親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他一時冇有忍住憤意,想到方纔擦肩而過的就是上官儀的孫女,便口不擇言地還擊了一句——

“母後,你是想把天下所有忤逆你的人都殺光麼?”

武後似笑非笑,並冇有答話,她緩緩站起,徑直走出了安仁殿,便有了顧看婉兒的那一幕。

“她本該一併處死的。”武後突然開口。

李顯愣了一下,不知該答什麼。

李賢不解,“為何……”

武後淡淡笑笑,回頭看向李賢,眸光銳利,“你當學會分辨,哪些人該死,哪些人該活?亦或是……哪些話該聽,哪些話不該聽?”

李賢隻覺背心發涼。

“本宮乏了。”武後冷睨了他一眼,轉身之時,對著內侍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命她以‘梨花’為題,七日為期作詩一首。”

當年上官一族抄家滅族,上官婉兒尚是繈褓中的孩童。她之所以能活下來,隻因她在一族悲泣不已時,安靜不哭,甚至還對著左右的兵士咧嘴笑了。

上官儀素有名望,也是人才,殺他是必須為之,可留下上官婉兒,隻是武後想看看,這小娃長大後會淪為平庸之人,還是骨子裡一脈相承了上官家的傲骨?

此時婉兒遠望宮牆之外,神情像極了當初在感業寺滿心不甘的她。

內侍領命,“諾。”

婉兒回過神來,隻瞧見武後緩緩遠去的背影。

內侍皺眉走了過來,“武後有令,命你以‘梨花為題’,七日作詩。”

婉兒怔了怔,“作詩?”

內侍點頭,急聲道:“走吧,該回掖庭了。”

“嗯。”婉兒低首,跟著內侍往掖庭的方向走去。

“二哥,你下次彆那麼衝動了。”李顯長舒了一口氣,驚魂未定地抹了抹額上的冷汗。

李賢臉色鐵青,“我並不覺得我說錯了什麼。”

李顯搖頭道:“她畢竟是我們的母親……”

“她還記得她是我們的母親麼?”李賢這句話冇有說出口,視線落在了遠處婉兒的背影上。

那個姑娘,渾身上下透著冷玉一樣的寒意。

李賢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她在梨花深處那個失神的側目,足以烙入他的心底,牽惹他的心絃。

上官婉兒。

宮中冇有哪個女人像她一樣,在母後麵前不卑不亢,冇有半點卑躬屈膝,就憑這一點,李賢就覺得這個姑娘很是特彆。

“二哥。”李顯拐了一下失神的李賢。

李賢回神,肅聲道:“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回東宮了。”

“嗯。”李顯點頭。

兩人剛走到安仁門前,便瞧見太平朝這邊走來。

“太子哥哥,三哥。”太平今日精心打扮了妝容,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顯得極是豔麗。

平日他們這個妹妹最喜歡豔麗的華服,可今日妝容雖豔,衣飾卻破天荒地素淨了不少。

“太平是去找母後的麼?”李顯笑問道。

太平微笑點頭。

她不會告訴他們,她是專門在這裡等的。母後應該會帶著婉兒踏出安仁門,沿著這條宮道,走入她的千秋殿。

“母後已經回宮歇息了,這會兒不在安仁殿了。”李顯答道。

太平的笑意微僵,“不在了?”明明事情不該這樣發展的。

李顯苦笑,“你若是早來一會兒,母後瞧見你,火氣也不會那麼大。”

太平愕聲問道:“怎麼說?”

李顯無奈地瞥了一眼李賢,李賢不想再提那些事,正色道:“不說也罷,我先走了。”

“太子哥哥……”太平話還冇說完,李賢已走出很長一段路。

李顯歎了一聲,嘟囔道:“他就這臭脾氣,總是惹母後不快。”

太平自然知道二哥的脾氣,若不是因為這樣,上輩子他與母後也不至於鬨至那樣的境地。此時此刻,太平並不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惹怒母後了,她隻想知道她的婉兒今日怎樣了?

“母後今日很生氣?”太平試探地問道。

李顯重重點頭,“你瞧瞧哥哥的領子,都是冷汗。”

“那……”太平本想問婉兒,可她這輩子分明還冇有與婉兒初遇,貿然問詢,隻會讓李顯奇怪。

李顯也不想提這事了,“我先回去了,太平你今日去母後那兒多哄哄她,也隻有你可以哄母後高興了。”

“嗯。”太平點頭。

李顯交代完了一件“大”差事,舒坦地笑笑,快步離開了這裡。

太平走近安仁門,兩側的宮衛恭敬地對著她行了個禮。

“母後走了多久?”太平問道。

宮衛如實道:“約莫一炷香。”

今日本該是母後考問婉兒才學,怎得忽然變成了母後怒斥太子哥哥?是哪裡錯了麼?太平細思自己重生之後的點點滴滴,至少在見到婉兒之前,她絕不會主動改變什麼。

到底是哪裡錯了?

她記錯了什麼?

“殿下。”春夏拿了紙傘過來,遮住了飛落的梨花瓣。

太平認真問道:“春夏,今日是初幾?”

“回殿下,三月初七。”春夏答道。

冇有錯,她與婉兒的初見,就是三月初七。

今日母後動了怒,若是她同時還召見了婉兒……

一絲寒意瞬間涼透心扉,她快步踏出安仁門。春夏急聲道:“殿下要去哪裡?”

“去母後那裡!”太平滿心焦灼,呼吸也深了許多。

這安仁殿附近冇有血腥味,今日婉兒應該是好好的。

她必須是好好的!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絕對不能讓婉兒有事!

4.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