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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27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相守 含光殿的小相守……

紅蕊去到寢殿時, 春夏早就收拾妥當。

春夏瞧她探入半個身子,又匆匆退了出去,不由得喚住了她,“紅蕊。”

紅蕊站得很是拘謹, “殿下命奴婢來幫春夏姐姐收拾寢殿。”

春夏回頭掃了一眼寢殿,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上前挽住紅蕊的手臂, 笑道:“正好, 你來幫我一下。”

紅蕊不知還能幫上什麼,也隻能由著春夏, 牽著她一起在幾案邊坐下。

春夏拿了一摞宣紙出來,笑道:“來,幫我裁開。”

紅蕊愕然,“這不是裁好的麼?”

“一張紙裁成兩半正好, 殿下等著這些宣紙抄寫經書呢。”春夏煞有介事地拿了一張宣紙起來, 往中線處對摺, 然後用小刀仔細裁開。

“可是才人那邊……”紅蕊是來伺候才人的,若是在這裡耽擱久了,被武後知曉, 指不定要責她一個失職之罪。

春夏微笑道:“有殿下在, 不會有事的。”

“啊?”紅蕊滿臉皆是疑惑。

春夏笑道:“殿下跟才人好著呢, 她打發你過來, 定是想跟才人說說話,你就彆去吵擾她們了。”

紅蕊似懂非懂。

春夏遞了一張宣紙給她,正色道:“主子的事,少問少琢磨。”說著,她左右看了看, 確認無人後,壓低了聲音道,“殿下觸怒天後被罰禁足,今晚定是去跟才人商量大事的。”

紅蕊恍然大悟,猛然點頭,“多謝春夏姐姐提醒。”

春夏看她生得親切,笑道:“你彆總喚我姐姐,萬一你比我大呢?”

“我今年十五歲。”紅蕊老實交代。

春夏笑意深了幾分,“瞧,我就說你比我大。”

“那……”

“以後我喚你紅蕊,你喚我春夏便好。”

紅蕊舒眉笑了起來,“好。”

“開始裁紙吧。”春夏與她年歲相仿,多個姐妹也好。

就在兩人裁紙消磨時光時,婉等紅蕊不歸,也不好直言勸太平回去休息,加之她經此一傷,頗是疲倦,等著等著便睡了過去。

太平抄了一會兒經文,聽見了婉兒微沉的呼吸聲,她知道這是婉兒睡著了。

擱下毛筆,太平躡手躡腳地走至床邊,輕輕地拉了被子虛蓋上婉兒的後背。她緩緩坐在床邊,趴在了床沿上,靜靜地望著婉兒熟睡的側臉。

快些好起來。

太平隻想她的婉兒可以早日下床走動,她想帶她去很多地方,踏青也好,賞燈也罷,她一定要把上輩子錯過的那些歲月補回來。

人一旦心裡踏實了,便會放鬆許多。

太平趴了一會兒,便覺睏倦,合上雙眼,冇一會兒就睡熟了。

紅蕊半夜輕輕走入後殿,藉著宮燈的光亮,瞧見了趴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公主。她生怕公主這樣睡會受涼,剛欲走過去喚醒公主,便瞧見婉兒對著她比了個“噓”的動作,隨後示意她退下休息。

紅蕊默然福身,退至偏房休息。

婉兒的睡眠極淺,睡了一會兒便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瞧見太平趴在床邊睡得正酣,不由得心生貪妄,隻想靜靜地多看一會兒太平。

她打發了紅蕊後,忍痛往太平那邊挪了挪。

雖然知道這次不過是武後之局,可要走完這條路,太平的磨難隻是開始。太平大可什麼都不管,繼續做她的天之驕女,可為了她,太平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這樣一條滿是荊棘的險路。

上輩子欠了她一世深情,這輩子又承了她所有的疼惜,婉兒每次想到這裡,隻覺滿心滾燙,卻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上輩子她不敢待她溫情脈脈,這輩子她也不慣待人柔情似水,婉兒不會像太平那樣熱忱地表達自己的愛戀,每次主動的親近都需要她拿出很大的勇氣。

比如那個隔世相逢的吻,比如現下……她趴在太平麵前,與她近在咫尺之間。

她忽然很想親親她。

婉兒身體中的餘熱未散,離太平越近,理智的弦絲就繃得越緊,彷彿隨時可以斷裂當下。

就一口。

婉兒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在太平唇上啄了一口,便忍痛縮回,拉開了她與她之間的距離。

聽著太平的呼吸沉了一分,她以為是自己的舉動太大,驚醒了太平,便閉上了眼睛,佯作熟睡。

太平啞笑,睡眠極淺的可不止婉兒一人。抓住了婉兒難得的一次“情不自禁”,太平滿心雀躍,換做上輩子,她肯定會趁熱打鐵,狠狠地吻回去,可這輩子她不會。上輩子她逼她那麼多年,卻讓婉兒越來越“冷血無情”,那些滋味太平可不想再嘗,她知道婉兒踏出這一步有多不容易,隻要婉兒在努力往她這邊靠,她便耐心地等著她,反正雙臂已經張開,婉兒隻要靠過來,她便會緊緊擁住她。

這一次,她不逼她,隻等婉兒一個心甘情願的投懷送抱。

一切會好起來的。

太平憧憬著未來的歲月靜好,她一定能給婉兒一個歲歲太平。

想到這裡,太平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往後的日子,太平彷彿忘記了自己是戴罪之身,一邊守著婉兒,一邊抄寫經文,偶爾趁紅蕊不在,她會逗弄婉兒一會兒,惹得她又羞又惱,在含光殿的這八日,無疑是這一世兩人最愉悅的時光。

明日清早,二聖會駕臨此處,了結此案。

婉兒今日是真的笑不出來了,她趴在床上,任由太平給她上藥,久久靜默不語。

“傷口癒合不少。”太平倒是很高興,拿著太醫調配的新藥膏,溫柔地用羽毛塗抹著傷處,“太醫說,這藥膏裡摻了消痕的藥材……”覺察婉兒的情緒低落,她輕笑道,“明日我不會有事的。”略微一頓,“大不了被母後打一頓,扔去感業寺當尼姑。”

“殿下!”婉兒忍痛轉身,緊緊盯著太平的眉眼,“你若有事……”

“婉兒捨不得,我知道。”太平放下羽毛跟藥膏,厚著臉皮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時候你還與我說胡話。”婉兒確實很擔心太平,這含光殿被羽林軍守得密不透風,這幾日外間到底如何,她什麼都不知道。

未知,往往是最忐忑的。

太平笑了笑,從袖子裡麵摸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婉兒,“這是阿孃命裴氏送來的佛經裡夾的。”

“眾矢之的。”

婉兒唸完這句話,臉色一沉。這是太子成為眾矢之的,還是公主成為眾矢之的?這幾日晚上,婉兒認真地覆盤了此局,武後的這一局確實是必死之局,可武後似乎又給東宮藏了一線生機,隻要東宮將臟水都潑在太平身上,便不必自斷一臂。

婉兒不解這是武後算漏之處,還是武後故意劍走偏鋒,想用這最危險的一步棋將太平送至天子身邊。

若成,則天子自此會動念培養太平,若敗,則太平根本就不是出家感業寺的結果,按律謀刺天後可是死罪。

太平看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溫聲道:“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婉兒蹙眉,“我後悔了,不該讓殿下靜等這幾日。”

“等都等了,我確實是聽了你的話,你呢?”太平今日一定要她一個承諾,“守諾麼?”

“萬一明日東宮發難……”婉兒不是不守諾,“殿下如何自救?”她隻是也需要一個安心的理由。

“既入地獄,何須自救?”太平輕描淡寫地答道。

婉兒沉默不語。

太平覆上她的手背,定定地看著她,“她不會讓我有事的。”阿孃日後會是千古第一人,君臨天下之人,自當一言九鼎,太平相信阿孃會給她留一條生路。

婉兒知道太平說的她是誰,這必輸之局,隻怕也隻有武後可以扭轉乾坤了。

“答應我,不管明日如何,不要貿然出來給我頂罪。”太平握緊她的手,“這一世,我冇有上輩子那樣的勇氣苟活。”是威脅,也是請求。

婉兒冷聲道:“上輩子的殿下可不會這樣以死相逼。”

太平神情微滯,苦笑道:“所以你走了,便再也回不來了。”想到那些日子,太平不由得扣緊了她的手。

婉兒聽得心疼,啞聲輕喚:“殿下……”

正當這時,紅蕊走至殿門前,恭敬地道:“天後口諭,請殿下去前殿……”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候審。”

婉兒一驚,明明應該是明日之事,怎會提前了一日。

太平卻是瞭然,“是東宮提前發難了。”

婉兒憂心忡忡。

“彆怕,安心等我回來。”太平輕撫她的臉頰,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說好明年春至要帶你一起去灞橋折柳,我絕不食言。”

婉兒另隻手緊緊握著太平的手,叮囑道:“殿下開口前,一定要三思。”

“遵命,上官才人。”太平莞爾,起身整了整儀容,回頭深望了一眼婉兒,忽然揚聲道:“紅蕊,你去寢殿把本宮這些日子抄寫的經文抱去前殿。”

“諾。”

紅蕊退下的一刻,猝不及防地,太平猛然吻上了婉兒。

婉兒順勢勾住了太平的頸子,那些說不出口的不捨,她唯有用這一刹的癡纏來迴應。

殿下如若不歸,妾亦玉碎連城。

35. 第三十五 章.隆恩 李治允婉兒的隆恩……

太平去正殿後不久, 便有一名小內侍來到後殿門前,往裡麵放肆地張望了一眼。

紅蕊回來後,正好逮這人一個正著,忍不住厲喝道:“大膽!你是哪個宮的?”

小內侍脖子一縮, 一看原來是個宮娥, 又挺直了身子,亮了亮腰間的腰牌, “冇大冇小的, 瞧瞧,公公我是哪宮的?”

紅蕊認得那腰牌, 天子近侍纔能有這樣的腰牌。雖說這人是天子那邊的,可這事也是這小內侍理虧,紅蕊心裡雖怕,語氣卻半點不減怒音, “既是陛下身邊的, 應該知道入殿需先通傳, 裡麵住的可是上官才人。”

小內侍畢竟理虧,也不好與紅蕊多做糾纏,當下肅聲道:“陛下傳召, 命才人去中庭麵聖。”

“可是……”紅蕊正欲說才人身上有傷, 殿中便響起了婉兒的聲音。

隻見婉兒合衣忍痛走至殿門前, 啞聲道:“妾, 領命。”說完,她看向了紅蕊,“紅蕊,速速進來,幫我梳妝。”

“諾。”紅蕊垂首, 上前扶住婉兒,快步走回了殿中。

很快的,紅蕊幫婉兒梳好了髮髻,本該簪上釵環,婉兒卻擺手道:“素顏麵見君王雖說不妥,可今日正需要這樣的不妥。”說著,她匆匆掃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確認冇有餘下任何碎髮後,便命紅蕊扶著,趕去中庭麵聖。

武後纔來了含光殿傳審太平,後腳天子便來了含光殿中庭,絕對不會是巧合。

天子李治此時坐在轎輦上,扶額輕揉。

德安看見婉兒走近後,在離轎輦三步的地方示意婉兒留步。

婉兒領著紅蕊跪地叩首,“妾,拜見陛下。”

李治並不是第一次見她,去年在吐蕃王子的宴上,他便見過她。那時候還是個娃娃模樣,如今看來,眉眼已舒,倒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隻是,那馬球上裹挾的刀刃太過鋒利,想必那一刀傷得她不輕。所以,就算養了八日,麵色還是一樣蒼白。

李治安靜地看著她,並不命她起身。

婉兒一直維持叩首的姿態,繃扯得傷處嘖嘖生疼,不一會兒便已疼得滿額冷汗。

德安眼尖,瞥見了她的身子正在輕顫。他不由得往天子這邊看了一眼,低聲提醒道:“陛下,才人還有傷。”

李治沉聲道:“朕心裡也有傷,足足折磨了朕十五年。”

德安不敢多言,瞧見李治遞來了眼色,他連忙帶著隨侍們退出了十步之外,偌大的中庭隻剩下了天子與才人。

“跪近些。”李治繼續沉聲命令。

婉兒直起身子,忍痛跪著往前挪了兩步,再次叩拜,“妾,拜見陛下。”

李治的身子微微前傾,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緩緩直起身子,“知道朕為何不讓你起來麼?”

婉兒靜默,冇有立即答話。

“即便脫離了掖庭,隻要那個罪名尚在,便永遠都是罪臣之後。”李治倒不與她繞太大的彎子,他知道她是個聰明人,蒼老的手指托著婉兒的臉迎上刺眼的陽光,“這種滋味,會伴隨你一世,甚至伴隨你的孩子一世。”

婉兒被陽光刺得難受,很快便噙起了眼淚。

李治眸光微沉,這樣含淚不語的美人,總是讓人猝不及防地心疼。他仔細端詳著婉兒的臉龐,她的眼睛像上官儀,溫柔又清澈,可柳眉微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一抹冷冽之意。

若是他再年輕個十年,扶植這樣的女人與媚娘相爭,誰輸誰贏興許未有定數。

“是妾……做錯了什麼?”婉兒輕聲開口,眼淚湧出眼眶,像是一隻絕望的待人宰割的紅眼小兔子。

偏偏,這隻小兔子隻有倔意,卻冇有怯色。

李治鬆了手,婉兒終於可以垂下頭,躲開那刺眼的陽光。

“今日冇有,明日就不知道了。”李治望向了含光殿虛掩的殿門,他知道媚娘與四個孩子都在裡麵,等他聽完所謂的“證據確鑿”,定下最後的罪名。

婉兒低首,“妾會事事謹言慎行。”

李治卻笑了,“你要清楚,哪些話該向朕說,哪些話不該向朕說。”

婉兒收攏十指,杵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已經領悟了天子的來意。

“事成之後,朕許你無罪之身。”李治不必挑明,他相信婉兒聽得懂,“上官氏的興亡,全在你一念之間,彆讓朕失望。”

立即答允,反倒不可儘信。

李治今日也知道不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他隻是來起個頭,告訴她,隻要媚娘在世一日,或是當權一日,上官儀的案子便無人能反。要想從罪臣之後變成無罪之身,讓上官氏重回當年的清白世家,婉兒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便是站天子這邊,成為天子的暗子。

於李治看來,武後如此施恩於上官婉兒,不過是做給朝堂那些人看的,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哪怕是罪臣之後,隻要有可用之處,武後皆可收用。

哪怕隔著一個滅門之仇。

李治料定馬球一案了結後,武後一定會留婉兒在身邊,這麼一個好用的暗子,他可不能錯過。如今朝堂中媚孃的勢力盤根錯節,廢後必須有天大的理由,比如糾集臣子意圖謀反。李治需要一些確切的證據,可以讓他一擊致命,在風燭殘年裡為大唐解決這個極大的隱患,給未來的太子一個清淨的朝堂。

上官氏血脈,家風清白,鄭氏在掖庭教了她十四年,為的也是他年重振上官氏門楣。李治給她的這個允諾,他知道婉兒不可能拒絕。

“德安。”李治既然說完了想說的,也該入含光殿看看今日媚娘怎麼結束這折戲?

德安領著隨侍們趨步走了過來,“奴婢在。”

“扶朕入殿。”李治伸手,德安熟稔地扶住了天子,扶著他踩上宮階,一步一步走上含光殿。

等天子走遠後,紅蕊心疼地扶起婉兒,一抹她的後背,已被汗水打濕,甚至雪白的裙裳上還透出了些許血色。

“才人,奴婢扶你回去歇著,怕是要重新上藥了。”

婉兒卻釋然笑了,她看著李治走入大殿,她終是可以放心了。

李治做了他的選擇,他入了武後與太平的彀卻不自知。如今的大唐天子身影垂暮,鬢髮斑白,許多事情已經力不從心。他再不是當初城府頗深的少年晉王,他隻是一個蒼老的帝王。反觀武後,如今風華正茂,處理政務得心應手,褪去了年少時候的天真爛漫,拋去了尋常女子的風花雪月心思,她心懷大唐江山萬裡,正是展翅欲飛的凰鳥。

婉兒見識過她治下的大周,見識過萬國來朝時女皇在含元殿上的風姿颯然,見識過女子走在大街上不必再帶帷帽的歲月。

武皇曾以女子之身君臨天下,婉兒也曾以女子之身稱量天下文章。

那是最好也是最豔麗的紅妝朝堂時光,經曆過那些歲月的女子,怎會拘泥於門戶的顯耀與否?

“朕就要告訴天下人,天下事隻要女子想做,一樣可以做得很好!”

這句話是武皇登基時候響亮說出來的話,如烙鐵一樣印在了婉兒的心房深處,當年她是真的心甘情願做女皇的臣子,隻因那時候的武皇點燃了她心間的熱忱之火。

那時候的婉兒終是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她要天下人記得她叫上官婉兒,要天下人因為她記得上官氏,而不是因為她出身上官氏,所以纔有今日的顯赫。

“孰輕孰重,我早就明白了。”婉兒低啞自語,含笑看向紅蕊,“你以後也會明白的。”

紅蕊聽得一頭霧水,她更擔心婉兒,忍不住摸了摸婉兒的額頭,“才人,奴婢還是去請太醫吧。”觸手之處,一片濕潤,那沁出的汗水早已打濕了婉兒的鬢髮。

“也好。”婉兒輕笑,由著紅蕊扶著她,緩緩地走回了後殿。

在此之前,太平領著春夏走入了含光殿正殿,命春夏把這幾日抄寫的佛經整齊放在身前。

“兒,拜見母後。”

太平是何時開始不喊阿孃的?一旁的太子李賢覺得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英王李顯與殷王李旦卻聽得極為刺耳。

他們很是懷念太平撒著嬌,喚“阿孃”的樣子。至少那個時候,母後一旦生氣,隻要太平摟著母後說一通窩心話,母後便能大事化小,一笑了之。

如今這是怎麼了?

李顯惴惴不安,李旦也滿心悲涼。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卻落到了這樣不死不休的地步。今日是太平、兄長跟母後,明日呢?會不會同樣的事情也落到他們身上?如果真有那麼一日,還有誰能站出來為他們求個情?

武後隻冷冷地瞥了一眼太平身前的佛經,手中捏著兩本摺子,“太平,你可知罪?”

太平故作無辜,直起身子,正視武後的眉眼,“兒明明按照母後的要求,禁足含光殿,日夜抄寫經文,兒不知錯在何處?”

武後冷嗤,“不知錯在哪裡?”她將兩本摺子遞給了旁邊的裴氏,“拿過去,讓她自己看!”

裴氏接過摺子,來到太平身前,雙手奉上,“殿下。”

太平接過摺子,打開第一本快速過了一遍,臉色突然沉下,再打開第二本,隻看了第一句話,便跳到了最後的官吏名字上。

她不敢相信地側過了臉去,定定地看著李賢,咬牙喚道:“太子哥哥。”

李賢雙目平視,彷彿冇有聽見太平的輕喚。

太平捏緊摺子,再道:“太子殿下,敢問上這兩本摺子的,可是你東宮之人?”

李賢淡聲道:“真是奇了,太平你自小便在深宮長大,外朝的官員你認得幾個?看兩個名字,就說是我東宮的人,你是想用這個理由洗去你謀刺母後的嫌疑麼?”

李旦急道:“誤會!母後!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他剛欲說什麼,李顯連忙拽了兩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這個時候強出頭。

李顯瑟瑟然打量了一眼武後,低聲道:“母後臉色都變了!這次出大事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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