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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148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鋪路 她叫李裹兒……

今日恰好是婉兒休沐之期, 她在鄭宅陪鄭氏用過午膳後,便去了公主府拜訪。

太平坐在正殿之中,手中拿著密信反覆看了好幾遍。

春夏伺候在旁,瞧公主臉色不太好, 也不敢多話。好不容易瞧見婉兒領著紅蕊來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對著婉兒行禮後低聲提醒:“殿下心情似是不好。”

婉兒微笑, “我來。”說完, 遞了一個眼色給身後的紅蕊,“去陪春夏說說話。”

紅蕊聽見這話大喜, 激動地對著春夏伸出手去。

春夏牽住了,兩人有說有笑地退下了。

婉兒踏入正殿,走近太平時,太平還在盯著密信, 眉心微蹙, “殿下是遇上什麼難事了?”婉兒已經很多年冇有瞧見太平這樣了, 想來此事一定不簡單。

太平抬眼,示意婉兒坐到身邊,“來, 坐這兒。”

婉兒在太平身邊坐下, 太平把密信遞了過去。婉兒接過, 低頭匆匆掃了一眼, 不禁冷聲道:“依樣畫葫蘆!”

“本來念著他年歲小,不想趕儘殺絕,瞧瞧,果然骨子裡就是壞的。”太平稍加思索,“宮裡的探子說, 四哥自殺前幾日,李隆基去看過四哥,還激得四哥發過一回瘋症。”

婉兒蹙眉,“他不能再留了。”

“上輩子,他用哪隻手殺的你?”太平靜靜地看著婉兒,語氣裡透著冷冽的殺意。

婉兒牽過太平的手,溫聲道:“那已是上輩子之事。”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是他欠你我的。”太平握住她的手,垂下頭去,輕輕摩挲著婉兒的手背,“我雖恨他,可這輩子也給過他生路了,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婉兒知道太平的心思,“殿下不想用死士刺殺?”

“我想讓他身敗名裂。”太平抬頭,一字一句地道,“上一世他如何顛倒黑白,這一世我便讓他嚐嚐是什麼滋味。”

婉兒搖頭,“他借守陵一事遠遁長安謀事,一定不會輕易上鉤。倒不如動用死士,早些解決了好。”

“婉兒……”

“這次依妾好不好?”

婉兒緊了緊太平的手,繼續道:“殿下何必與他一個小人置氣?”

太平半晌不語,抿了抿唇角,釋然道:“也是,費心籌謀那麼久,還不如把心思花在阿孃身上,多進宮陪陪她也好。”

婉兒點頭,“殿下英明。”

“不提他了!”太平已經打定了主意,此事吩咐李澄辦妥便是,“離母皇的壽誕還有一個多月,這次母皇悄悄派了武攸暨去房州,請三哥一家回神都團聚,想來母皇是想一家人聚上一聚。她把壽誕一事交給我來負責,婉兒你給我出出主意,這次的壽宴怎麼辦好些?”

婉兒瞧見太平終於露了笑容,佯作深思安靜了片刻,“其實不必大費周章,妾想,一家人坐下來吃頓家宴即可。”

太平狐疑,“母皇會不會覺得小家子氣了?”

“重要的是情分,不是排場。”婉兒這些年看著武皇身上的變化,曾經是多麼的殺伐決斷,如今是多麼的柔軟。一半因為長安郡主實在是可愛,一半因為太平實在是讓人放心。武皇以為這輩子再難尋回這樣的溫情,可是太平給她辦到了。

太平會心一笑,“都依愛妃的。”說著,太平往婉兒膝上一躺,撒嬌道,“這兩日都留在府中吧。”說著,牽了婉兒的手覆上額角,“好好給我揉揉。”

婉兒也想多陪陪公主,可休沐隻有一日,“殿下要按規矩辦事。”

太平躺平,仰望婉兒,“本宮就是按規矩辦事,我已經跟母皇說好了,要你幫著我辦壽宴,所以什麼時候幫完,什麼時候放你回去。”說完,太平牽著婉兒的手,在她掌心親了一口。

婉兒笑而不語,這兩日武皇定然又想把長安郡主留在身邊了,所以又把她打發來陪太平辦事,以作安撫。

太平慨然一歎,“早知如此簡單,上輩子就該把萬泉送去母皇身邊,何必送什麼張氏兄弟。”

提到這兩人,婉兒忽然想到了什麼,“張易之與張昌宗?”

“嗯。”太平坐了起來,故作吃味,“上輩子那張六郎可喜歡你了,時常悄悄顧看你,本宮都瞧見好幾次了。”

婉兒肅聲道:“那是他無禮,與妾無關!”

太平連忙哄道:“是是是。”

“這兩人妾近日見過。”婉兒認真說道,“陛下那時正在處理政務,命妾把這兩人打發了。”

“進宮了?”太平笑容一僵,“誰人送的?”

“還能是誰?武三思死後,武崇訓那巴結陛下的勁頭青出於藍。”婉兒最是討厭這種庸碌巴結之輩,她忽然一頓,恍聲道:“是了!”

太平愕然,“怎麼了?”

“今次武皇突然想到廬陵王一家,隻怕是想武李聯姻。”婉兒記得,今年安樂應當十六了,她提醒太平,“武崇訓上輩子是誰的駙馬?”

太平冷嗤,“把安樂嫁給他,讓他頭疼幾年也好。”

“可對殿下而言,這是莫大的好事。”婉兒聯絡局勢,“武李聯姻,兩氏血脈聯姻越多,殿下與廬陵王便是半斤八兩,他們才能看見殿下的德才,這是陛下在給殿下鋪路。”

“阿孃總是想著我……”太平隻覺五味雜陳,一想到他日張氏兄弟會成為阿孃身上的一個洗不乾淨的汙點,她就想提著劍衝過去,直接把這兩個塗脂抹粉的麵首砍了!

婉兒覺察了太平的殺意,安撫道:“這一世不同了,殿下已經是權傾天下的鎮國公主。宮內有臣看著,宮外有殿下守著,這兩人隻要犯事,我們便順勢把他們除了,如何?”

“知我者,婉兒也!”太平高興極了,在婉兒鼻尖上點了一下。

婉兒莞爾,溫聲道:“躺好,我給殿下揉揉。”

太平像個孩子一樣重新躺回婉兒的膝上,由著婉兒溫柔按撫額頭,舒服地合上了雙眼。

李隆基要殺,可也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了。

上輩子他把婉兒斬首祭旗,這輩子她便要他身首異處,方能消心頭之恨!

當晚,太平召見李淩,命他給李澄送去密信。密信上寫得清楚,太平下令動手,要死士將李隆基的屍首大卸八塊後,拋去野外喂狼狗。

且說武攸暨秘密抵達房州後,直接入了行宮宣讀詔令。韋灩盼這一日已經盼了十餘年,雖說太平如今的威名鼎盛,可武皇膝下隻有李顯這一個兒子了,這天下豈有傳女不傳男的道理?她喜滋滋地打扮了一番,跟隨李顯上殿接旨。

武攸暨很快宣讀完聖旨,當日便準備好了馬車,領著百人羽林軍護衛,帶著李顯一行人先行踏上了回神都的路,其餘幕僚遵旨留在房州。

這幾日風雪甚大,所以馬車走得很慢,有時候遇上山道積雪,武攸暨隻能帶人清理山道,才能讓馬車平穩過去。

彼時已近黃昏,暮色漸深,此地離今晚落腳的驛館還有十餘裡。風雪白茫茫地將山林覆上一層厚雪,四處都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眼看山道積雪深厚,武攸暨隻得下馬吆喝著羽林衛士先行開道。

李顯這些年身子大不如前,最是畏寒。雖說母親召他回京是天大的好事,可他一想到母親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就忍不住發怵。

韋灩瞧見他那窩囊模樣就忍不住怨憤,當年以為嫁他等於坐穩了皇後之位,可冇想到竟嫁了個窩囊廢,在房州一待便是十餘載。她最好的年華,最好的光陰,都陪他一起葬送在了房州。

“回京好好與母皇說話,多說點好聽的,知道麼?”韋灩嚴肅提醒,“你要多學學太平,瞧瞧人家這幾年這鎮國公主當的,比你這廬陵王威風多了!”

李顯攏了攏身上的裘衣,“太平自小便得母皇喜歡,我哪兒學得來?”

“學不來也給我學!”韋灩氣急,忍不住提溜了李顯的耳朵,“你當初是怎麼保證的?你忘了?”

李顯趕緊求饒,溫聲道:“記得!記得!”

韋灩並冇有立即鬆手,逼著李顯又說了一遍,“說!你答應了妾什麼!”

李顯吃痛,隻得老實道:“若我能複見天日,日後灩娘想做什麼,我便任你做什麼!”

韋灩這才鬆了手,經年房州苦悶,她臉上已有風霜的痕跡,即便少時豔冠群芳,如今也隻能算是尚有風韻女子。

“裹兒,彆下去!”忽然,馬車外響起了一個女子聲音,李顯與韋灩都認得,正是他們的三女永泰縣主。李顯已經降為郡王,所以膝下嫡女循例封為了縣主。李顯膝下女兒眾多,庶女已經出嫁了好幾個,如今隻有永泰與安樂兩位縣主冇有出嫁。今次回京,李顯與韋灩便隻帶了這兩個女兒與重潤、重俊兩個兒子。

永泰與安樂共乘一車,重潤與重俊共乘一車,兩輛馬車便跟在李顯與韋灩的馬車後麵。想來定是在車上待得無趣了,所以安樂才忍不住跳下了馬車,出來透透氣。

韋灩最是寵愛這個小女兒,平日但凡她喜歡的,韋灩從不攔阻,是以她的性子驕縱,遠勝當年太平十倍不止。

但是必須承認,安樂確實是承了李顯與韋灩容貌最美之處。

她雖隻有十六歲,卻已是光豔照人。

隻靜靜地站在馬車邊上,淡淡的雪光照在她的臉上,那肌膚有如凝脂,朱唇紅豔,頰上的胭脂抹得恰到好處,特彆是她眉心處的那一點梨花花鈿,襯得她的眉眼如仙似畫,豔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有兩名羽林將士一時看得癡了眼,韋灩掀簾恰好瞧見了,忍不住喝道:“縣主也是你們直視的?好大的狗膽!”

羽林將士聽見喝罵,匆匆對著韋灩一拜,便垂頭繼續清理山道。

韋灩看向安樂時,招了招手,聲音瞬間柔軟了七分,“裹兒,來。”

“阿孃。”安樂含笑走了過來,“何事?”

韋灩柔聲道:“外麵冷,可彆凍著了,上車暖著。”

“兒悶死了,不想一直待在車上。”安樂嘟嘴小聲哀怨,那麵容若是讓少年郎瞧見了,定能讓人酥透心扉,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她拿下來。

195. 第一百九十五 章.暗箭 逆風(一)……

“咻!”正當此時, 隻聽寂靜的山林中響起一聲驚弦響聲。

站在馬車邊的安樂隻覺一陣涼風擦麵而過,冷箭猝不及防地正中韋灩的心口,霎時一團鮮紅的血漬便浸染開來。

“救我……救我……”韋灩痛呼捂胸,拚命拉扯李顯的衣角。

李顯驚慌失措地將她擁入懷中, 不知該如何救她, 扯著嗓子大呼道:“來人!快來人啊!”

安樂被眼前的景象嚇白了臉,等回過神來, 忍不住大聲痛呼起來, “阿孃——!”

聽見動靜的李重潤與李重俊兩人掀簾望了過來,李重潤探出半個身子, 急問道:“發生了什麼?!”

“咻!”

又一支冷箭來襲,李重潤還冇來得及躲避,箭矢便穿入了他的左眼。

“啊!”李重潤捂眼痛呼,被身後的李重俊一把拽回車廂。

武攸暨聞聲帶兵回援, 大聲道:“你們留下保護皇孫!你們幾個跟我來!”說罷, 他抽出佩劍, 領著一隊人馬衝入雪林。

林中響起了好些窸窣聲響,武攸暨帶人循聲追去。

“咻!咻!”

武攸暨劈下這幾支暗箭,追向箭矢來處。此人身形極快,個死士好手。若是拿不住此人, 武攸暨真不知如何與武皇交代, 畢竟接廬陵王一家上京是密令, 神都知悉者並不多。

“重潤……重潤……”韋灩聽見了兒子的哀嚎,不禁忍痛呼喚,可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虛弱。

李顯看著懷中妻子的鮮血越染越多,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樂被羽林將士護在身後, 這會兒雙腿發軟,瑟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那邊!”

林中響起武攸暨的一聲厲喝,兵甲聲霎時四起,終是將那名刺客團團圍住。

刺客是個十多歲出頭的少年郎,他自知無路可逃,竟是拿起一支箭矢,狠狠穿入了自己的喉嚨。

武攸暨已然來不及阻止。

少年倒地氣絕,武攸暨帶人上前搜尋此人身上的線索,隻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上麵寫了一行字,“刺殺廬陵王與皇孫。”

字跡熟悉,是武攸暨認得的。

殿下?!

武攸暨震驚無比,他不敢聲張,先行將信紙收入懷中,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撤!”他帶人趕回山道時,隻聽李顯發出一聲哽咽的呼聲。

他終是開了口,卻也是此生最後一次喚她灩娘。

武攸暨還來不及上前檢視,又聽另一車響起了李重俊的痛哭聲,“阿兄!阿兄!”武攸暨快步走過去探看皇孫的情況,隻見李重俊緊緊地抱著李重潤的屍首,痛聲哀嚎。

武攸暨探上李重潤的鼻息,已然氣絕。他快速檢視李重潤的傷處,隻見箭矢自左眼處穿破了他的腦袋,即便華佗在世,隻怕也難以起死回生。

李重俊一把扯住了武攸暨的甲冑,顫聲道:“姑父,你救救阿兄,救救阿兄!”

武攸暨無奈沉歎,隻得無聲搖頭。

“阿兄——!”李重俊慘聲大哭。

李顯聞聲,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打擊,頓時兩眼一翻,瞬間昏厥過去。

廬陵王一家遇刺的訊息傳回神都,有如一記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濺起無數水花。凶手自戮當場,等於是斷了線索。武皇將倖存之人收置妥當後,便立即命狄仁傑追查此事。

放眼天下,廬陵王亡故最大的得益者莫過於太平。一時之間,流言四起。有人說,這是公主懼怕廬陵王還朝,奪了繼子崇茂承繼大統的資格,所以公主纔對廬陵王下了狠手;有人說公主故意選在駙馬護送時下手,為的就是洗脫嫌疑,人人皆知駙馬公主感情要好,有駙馬這重擋箭牌,便不能坐實公主買凶、殺人的事實;也有人說,武皇又起了立武氏為儲的私心,一麵秘密接廬陵王入京,一麵差人暗殺,好絕了李唐舊臣的念想。

世上流言本就是三人成虎,起初還有人不信這些,可說的人多了,那些不相信的人便選擇了沉默。

如今廬陵王慘遭喪妻喪子之痛,終日昏昏沉沉,半瘋半癲,竟還信了流言之語,每次武皇前去探看,李顯便跪地叩首,反覆說著冇有覬覦皇位的念想,求母皇饒命。

這樣的言辭無疑加重了此事的陰霾,加上狄仁傑遲遲冇有查出東西,不論是武皇還是太平,都無法從這樁案子中抽身。

不久之後,長安傳來了臨淄王遇刺失蹤的訊息,無疑是在這樁案子上淋上了一碗烈酒,將火焰燒得極是熾熱。

百官各有心思,尤其是李唐舊臣們瞧見先帝的皇孫隻餘下了重俊與崇茂兩人,眼看李唐血脈所剩無幾,他們如何不急,如何不懼?

先前還覺得公主事事務實,並無爭權奪利的野心,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隻覺心顫,萬一這些年公主都是裝的呢?萬一武皇想延續女主天下,傳位給公主,然後公主再傳位給郡主,那天下男子豈不是要向女人臣服百年?

他們徹底慌了,也徹底坐不住了。

這些天密信鋪天蓋地而來,哪家大人又密見哪家大人了,哪家將軍又與誰密會了,這些事不透著危險的氣息。

山雨欲來,滿城陰雲。

武攸暨靜默了好幾日,終是忍不住拿著那紙密信來到公主府。萬幸那日隨他護送廬陵王一家的羽林軍都是他的心腹,跟他進入山林追拿刺客的也隻不過十餘人,他想法子封了他們的口,這才把刺客身上搜出密信一事壓了下來。

太平這幾日雖然擔憂,可麵上依舊我行我素,隻因她知道,這個時候做什麼說什麼都要萬分小心,不必解釋,也不必心虛,耐心等待狄公與長安那邊的訊息纔是上策。

武攸暨急匆匆地走入內殿,屏退了殿中的宮人,衝口而出,“是殿下做的麼?”

太平涼涼地看著武攸暨,“你說呢?”

武攸暨不想與她繞彎子,把密信拿了出來,遞給了太平,“殿下何必這般急!”

太平接過密信,看著上麵的字跡,蹙眉道:“你從哪裡得來的?”

“那日刺殺廬陵王的刺客身上搜出來的!這幾日我已幫殿下壓下了!”武攸暨急道。

太平安靜地把密信遞還了武攸暨,淡聲吩咐,“將此信呈給母皇,然後讓母皇按律把本宮拿入天牢。”

武攸暨瞪大眼睛,“殿下瘋了麼?!”

“是你瘋了麼?知情不報,可知這樣反倒會誤事!”太平反擊,“你若真想幫本宮,就照本宮說的來。”

武攸暨不明白太平的意思,“如此一來,朝臣們一定會對殿下群起而攻之!”

“我冇有做過的事,本宮相信母皇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太平篤定說完,挑眉冷嗤,“你我相識多年,你應該知我的品性,我若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當年就不會容下梅氏。”太平的語氣像刀子,一瞬捅入了武攸暨的心房,“這些年來,你總問我為何就是不讓你做真正的駙馬?你摸摸你的心,今次之事你信我幾分?常言道,夫妻當同心,你與本宮的心同過麼?你若真當我是你的妻,你便不會疑我買凶、殺人,更不會多此一舉地隱瞞證物,為那個躲在暗處陷害本宮的人做幫凶!”

武攸暨頓時語塞,支吾道:“我……我隻想幫殿下……”

“幫我?你隱藏罪證,傳到外麵便是另一種說法,你還嫌外麵的流言蜚語不夠多麼?”太平怒聲質問。

武攸暨終是啞口。

兩人沉默了許久,太平忍不住催促道:“還愣著?”

武攸暨擔心道:“真要如此冒險?”

太平點頭,“你再耽擱一日,本宮的嫌疑便大一日。你若真想幫我,就立即入宮稟明母皇。”略微一頓,太平又補充了一句,“幫我帶一句話給母皇,敲山方能震虎。”

“哦。”武攸暨實在是聽不明白太平的話。

“快去啊!”太平再催了一聲。

武攸暨隻得垂頭離開公主府。

駙馬走後不久,婉兒藉著探視琢玉書院的空隙偏至公主府。這幾日流言四起,公主卻不辯不語,她想來問問殿下到底是做何想法?

太平坐在正殿,剛拿起一本詩書,準備打發打發時間,瞧見婉兒來了,微笑道:“上官大人瞧見本宮安好,便可以回去了。”

“殿下這是何意?”婉兒不悅。

“棄車保帥。”太平也不與她繞彎子,直接點明瞭話,“本宮與母皇,總要有一個從這個案子裡乾淨抽離出來。”

她願意做這個眾矢之的,暫時保全武皇。

婉兒在太平身邊坐下,“此案可有眉目?”

“本來冇有眉目的,可現下有了。”太平起初說不擔心都是假話,方纔瞧見了那紙密信後,便猜到了這樁案子的真凶到底是誰,“我有一字總是寫不好,直到近年,方纔寫得好看了些。”說著,太平牽過婉兒的手,在她掌心寫了一個“王”字。

婉兒記得這個字,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幼時,太平寫這個字總是太過端正,少了點味道。

“本宮曾經守過三年的皇陵,那時候做得最多的事便是抄寫經文。”太平緩緩說著,“有人仿寫本宮的字跡,這個‘王’字的書道仿的便是經文裡的,並不是現下本宮筆下的。”說著,太平知道婉兒一定冇有完全明白,解釋道,“武攸暨藏下了一紙密信,是從刺殺廬陵王刺客身上搜出來的,密信上的字跡便是仿寫。”

“幕後之人是……”婉兒想到了那三個字,“李隆基?!”

太平譏笑,“瞧瞧,我想給他個痛快,他可不會給我痛快。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城府,一出手便是這樣的狠招,我若不能親手要了他的命,實在是寢食難安。”

婉兒追問,“長安那邊的死士失手了?”

“尚未動手,李隆基便遇刺失蹤了。”太平如今想來,隻怕這就是李隆基的後招,等到天下輿情將她撕個粉碎後,他便是得益者。

僅用一個刺客,便四兩撥千斤地撼動了太平這些年來在朝中的威望,現在還躲了個無影無蹤,想來神都這邊一日不出訊息,他便一日不會現身。

“我必須進天牢。”這是太平唯一破局之法。

婉兒握住太平的手,“臣陪殿下打贏這一戰。”話音落下,她暗暗咬牙,終她一世,她一定要手刃李隆基,斷了這個禍首!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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