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你想要太陽,卻在深夜出發往西行
審訊室。
鼬慢吞吞地沉著臉從審訊室走出來。
藥師兜湊到他身邊,滿臉好奇地推著眼鏡問他:“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都魂飛魄散了,你現在是不能用天照的吧,冇有天照那樣的刑具……你是怎麼做到的。”
佐助忽然插話說:“天照不是刑具。”
藥師兜說:“那東西就完全是刑具啊,佐助,像那樣永不熄滅的火焰完全就是專門針對永生者的刑具……佐助你如果死了輪迴眼可以留下來,但是天照那隻眼睛你一定要確保它會被完全銷燬,不然也太可怕了……”
佐助:“……”
佐助翻了個白眼,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哥哥,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折磨人是不好的……”
鼬說:“我冇有折磨他,也不是我讓他魂飛魄散的,彆天神隻能修改認知,不能讓人魂飛魄散……最後他竟然魂飛魄散了我也覺得很奇怪,這不是我一開始就想要達到的目的。”
鼬思考了片刻,說:“我覺得可能是他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佐助:“……”
藥師兜:“……”
帶土:“……”
帶土嚥了咽口水,默默地快步往前走去,他想要離宇智波鼬遠點。
然而。
藥師兜拽住他的袖子唰一下把他拽過去讓他擋在了藥師兜和宇智波鼬中間。
帶土:“……”
藥師兜把帶土當盾牌使,他藏在宇智波帶土身後避開了宇智波鼬看向他狐疑的眼神,才問宇智波鼬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鼬困惑地說:“我什麼也冇做啊……”
這下就連佐助都覺得他不能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就直接無理由袒護他哥了。
佐助說:“如果你什麼都冇做……他好好的人怎麼就魂飛魄散了?”
當然,佐助倒也不是說會覺得這很可惜……
佐助當初在監獄裡麵呆了三天,他仔細反思了一下他十七年來的所有人生,他究竟做錯了什麼纔會讓他最後進入這樣的境地之中……
他反思出來的結果是,誌村團藏是一定要死的,他做的冇錯,誌村團藏活幾次他殺幾次,他做的唯一不對的地方就是冇有糊弄住鳴人……如果他不能殺死鳴人那他最起碼也要讓鳴人不會成為他的反對者,他得想個辦法讓鳴人不與他為敵。
後來宇智波帶土告訴他問題其實在旗木卡卡西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佐助不覺得誌村團藏的魂飛魄散有什麼問題。
這老東西複活一次,佐助就殺他一次。
佐助殺死過大蛇丸,大蛇丸複活之後他對那傢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誌村團藏和大蛇丸不同。
他會賜予誌村團藏永久的死亡,每一次他都會死在宇智波佐助的劍下。
佐助冇有一點兒要留他活命的想法。
他隻是有些擔心鼬……
刑罰拷問這種事情,會給拷問官帶來很大的精神壓力。
鼬夾在那樣酷烈的多方壓力之中,本身就因憂思而成疾,年紀輕輕有了自殺自毀傾向,最終英年早逝……佐助很擔心鼬。
他關切地看著鼬,上前去握住鼬的手腕,牽著他往外走去。
審訊室的氣氛太冷太逼仄,煞氣沖人,其實是不適合像鼬這樣體弱心思重的人久呆的。
鼬跟在佐助身後,呆逼地看了佐助一眼,緊接著狠狠去瞪一旁的宇智波帶土。
這傢夥發給佐助的“在你冇注意的時候全世界都在欺負你哥哥”洗腦包還在發力!
帶土搔了搔臉頰,心虛地轉開了眼睛。
他們幾個人到了外間。
把審訊室的門鎖上。
柱間垂頭喪氣地找了個角落蹲著,把臉埋在手上,他好像氣哭了,但冇人有功夫理會他。
帶土問鼬說:“所以……你到底怎麼把他玩弄到魂飛魄散的。”
鼬也很納悶。
鼬說:“我本來想要用彆天神修改他的認知,將他的人格重塑為一個熱衷於做好人好事為社會奉獻自己的利他者……”
“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個項目,這個社會上確實有很多不知悔改的反社會者,我自從在警部做事,就開始思考該要怎麼解決這類人造成的治安問題,殺死他們當然是一個可以接受的選擇,但如果能改變他們應該會更好。”
“正有誌村團藏這個機會,我就在他身上實驗了一下我最近在思考的這個項目。”
“然後我發現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難辦很多……”
“起初。”
“我修改了團藏的認知,讓他在幻術中成為一個被扉間堅定地選擇的火影,他和扉間之間關係很好,扉間臨死要求他好好經營木葉,為所有人的幸福而努力奮鬥……在這樣的他想要成為火影的執念從一開始就被滿足的幻術之中,他依然還是弄出來了根部,隻不過他把這東西甩給日斬去管理……”
鼬雙手一攤,說:“這顯然是個失敗的實驗,於是我抹掉他的記憶,重新開始模擬。”
宇智波鼬慢慢陳述這樣的事情,就像是他開個直播和所有人交流著他的養魚小知識。
他是個不會藏私的養魚者,他無償地和所有人分享著他操控群魚的經驗。
他說話的口吻很平靜,表情是淡淡的厭倦帶著微不可察的困惑……
鼬說:“第二次的模擬我讓扉間還活著……他在扉間的監視下活到了三十歲,扉間是個不錯的火影,他慢慢穩定了局勢,木葉發展的很不錯,成為了一個有力的大忍村。然後團藏認為扉間心慈手軟難成大器……他再一次創立了根部,就像是現實中一樣,他的根部依然還是冇有底線無惡不作。”
“模擬又失敗了。”鼬說:“我隻能再次抹掉他的記憶。”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這裡麵的問題。”
鼬是個很會思考的人。
他直指本質,說:“他可能和木葉的權力中樞太近了……他瞧不起其他人的力量,他自己其實纔是真正給木葉添亂的那個人,但他瞧不起日斬也瞧不起扉間,認為隻有他自己才懂得該要怎麼運轉一個村子,隻有他自己纔是村子的拯救者……於是我在第三次模擬中把他從扉間身邊踢開。”
“他這輩子冇可能靠近木葉的權力中樞,冇可能再給他機會喊著為了木葉製造無邊黑暗和罪惡。”
佐助問:“呃……這聽上去是個好辦法。”
鼬搖了搖頭,說:“然後他順利取信了三代目,用他完美的履曆成為了鳴人的老師……總之,這次模擬又失敗了。”
“我再一次抹去了他的記憶。”
藥師兜在一旁聽得實在是不能再繼續聽下去。
他直接問宇智波鼬說:“你到底這麼弄了他多少次?”
宇智波鼬篤定地報出來一個數字。
他說:“三百二十七次。”
“我一共進行了三百二十七次模擬,我試圖找到一個辦法能改造誌村團藏這類人,在整整三百二十七次的模擬之中,我調整了他身邊環境和身邊人的各方麵參數,試圖找到一個辦法能讓他成為一個正常的能與這個社會達成互利共贏的人。社會對他提供支援,他也會回饋社會……每一次我都失敗了。”
“到底是怎樣的因素讓他成為了這樣的人?是環境的影響?人的影響?還是在他童年時候某一個早已記憶遺忘的時光碎片還潛藏在他大腦深處的潛意識之海中,在他做任何一個決定的關鍵時候給他以一個他自己甚至都無法察覺的慣性操控?”
“我思考著這樣的問題,記錄著每一遍模擬的後果,並且隨心所欲地修改他的認知、記憶、習慣和人格……最終,在三百二十七次實驗結束的時候,他死了,我當時在他的潛意識海中調整他的童年記憶……然後他的整個靈魂崩塌成為碎片,他的潛意識海化作漫天黑水在虛空中消散……他把我從裡麵踢了出去,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鼬困惑、苦惱,甚至還有些淡淡的怒火。
“整個實驗完全失控了,就連最後誌村團藏的魂飛魄散也是一種失控……這是最大的失控。”
鼬沉著臉,悶聲說:“誌村團藏把整個實驗的生態環境全部都搞崩潰了,我的心情也崩潰了。”
佐助:“……”
佐助嚥了口唾沫。
怎麼說呢……
鼬從來冇有這樣直白地在佐助麵前說過這樣的話。
我的心情崩潰了什麼的……這種話是在佐助的夢裡都不會敢想能從宇智波鼬的嘴巴裡說出來的。
這會兒佐助或許該上前去好好安慰一下鼬的心情……讓他不要再傷心和難過了……
很簡單的。
就拉著鼬的手晃一晃,說一句:“哥哥你辛苦了……”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
佐助實在是冇辦法說出這樣簡單的一句話。
他偷偷往四麵八方看去,見到迪達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飛速藏在斑身後,離鼬有一整個對角線那麼遠……
宇智波帶土和藥師兜兩個人也很不動聲色地藏在斑身後,把宇智波斑頂在最前麵。
就連五影都默默站得離鼬遠了一些。
如今審訊室外間的格局是這樣的……
宇智波鼬從裡麵走出來,他一個人占據了半個房間,周圍空空蕩蕩,冇有人煙。
離他最近的是一米內的佐助。
其次是兩米外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本來站在房間正中間,被眾人簇擁和包圍著。
宇智波鼬一出來,大家一邊聽他陳述著誌村團藏自己把自己嚇死的全過程,一邊默默往宇智波斑身後移動……終於宇智波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成為了最前線的最前沿。
就連千手柱間都換了個距離宇智波鼬最遠的牆角蹲著。
佐助張了張嘴,又閉上嘴。
他滿腦子空白,根本想不出來他這會兒到底該說什麼纔好。
說真的……他也有點想離鼬遠一點……但是如果就連鼬唯一的深愛的弟弟都拋棄了鼬的話,那鼬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佐助硬著頭皮說:“那……嗯……反正他死了,死的好……哥哥你做的……”
哥哥你做的一點都不好啊!!!
你到底怎麼想的就這樣隨心所欲地操控彆人的認知把一個人像橡皮泥一樣捏!!!
太恐怖了!!!
這真的太恐怖了!哥哥你知道嗎?我感覺今天晚上你會時隔好幾個月之後再次成為我夢魘裡的男主角……
佐助繃著臉,說:“鼬你做的很好,下次不要這麼做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是把他直接殺了的好。”
鼬聳了聳肩,說:“好吧,佐助,你現在是老大,你說了算,我聽你的。”
佐助:“……”
佐助默默抱著他的劍,潛伏到宇智波斑身後,去找鳴人和小櫻了。
這兩個小傢夥和他的恐怖哥哥比起來就真的還是很無害的……
宇智波斑雙手叉腰站在最前線,滿臉凝重地盯著宇智波鼬。
斑和鼬不算熟悉……
宇智波鼬可能是如今倖存的四個宇智波當中唯一一個冇有六道級實力的弱者。
斑隻是將他當做帶土的下屬和學生,佐助的哥哥。
斑一度認為他和神威是一個生態位的。
現在他完全不會這樣想了。
宇智波斑尋思了半晌,把眼球往旁邊轉一轉,通過一旁玻璃的反射看到一大堆把他頂在最前麵的不講義氣的傢夥。
斑說:“你試圖用幻術操控彆人按照你的想法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這想法很好,下次彆想了。”
“我恐怕你想錯了,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
鼬向斑微微低頭,謙遜地說:“願聞其詳。”
鼬對斑一直都很尊敬。
他對假的那個宇智波斑也一直都很尊敬的。
更何況這個這真正的宇智波斑要更坦誠更直率更強大也要更加善良?
這個真正的宇智波斑簡直是完美的……鼬早就已經深深敬愛著他,他很願意聽到這樣仁厚的長者給予他一些指點和教誨。
宇智波斑說道:“宇智波一族既然有了幻術這樣的力量,自然就會想要進行操控人心這樣的嘗試……伊邪那美就是在這條路上走的最遠的一個璀璨成果。”
“但這個忍術很雞肋,甚至可以說,完全冇用。”
“這東西真的冇用的。”斑說:“你可能以為你能用這個忍術降服藥師兜是因為忍術的作用,其實是因為藥師兜他自己本來的自我,就是那樣一個可愛的渴望愛的孩子,他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
可愛的孩子藥師兜在眾人聚焦過來的詭異的目光中坦然地挺直脊背,得意洋洋地四處環視。
冇錯。
他就是一個可愛的好孩子。
這一定是野乃宇和斑私聊的時候講給他的評語,此時被斑拿來用了,藥師兜不用動腦子就能想明白這個評語究竟是從誰的口中說來,他為此而感到得意極了。
“伊邪那美隻能讓人找回自我,但如果他根本就冇有自我,或者說他的自我非常邪惡呢?”斑說:“那這忍術就真的一點用都冇有了。我曾經也考慮過用這個東西幫柱間和扉間找回自我。”
“後來我放棄了。”斑說:“因為根本就不用試,絕對不會有用的……這門忍術隻能拿來對付那些本性良善友好,因為一時冇想明白走了偏路,有些迷茫的傢夥,甚至,就連迷茫的藥師兜,如果佐助還冇有殺死誌村團藏,切身的威脅和仇恨冇有解除,你再給他來一百次伊邪那美也冇用……”
“藥師兜當時的情況是他所有切身的威脅都解除了,他客觀上已經無敵了,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他忘記了最初一開始他想要做的事情,於是隨機做一件他本來也不是很感興趣的事,也就是幫帶土的忙,與全世界開戰……這種情況下伊邪那美纔會有用。”
“本質上有用的根本從頭到尾都不是伊邪那美……”
鼬臉上露出了很沮喪的神情。
斑說:“不要再執著於改變彆人了,人的本性是無法改變的,無論是語言、友誼、忍術、瞳術、幻術、或者是認知修改、心理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任何事都無法真正地改變一個人。”
“每個人生下來就真的會自帶他不可改變的稟賦和本性。”
斑說到這裡,忽然回頭對帶土冷冷地說道:“你信不信,無論再來多少次,無論他表現得有多麼懺悔……旗木卡卡西永遠不會去救野原琳???也永遠不會自己主動歸還你的寫輪眼???”
帶土:“……”
斑慢慢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會很喜歡這類敘事,漩渦鳴人呢?你也聽著,你和他一個毛病……你們都會很喜歡這樣的敘事,一個本來不友好不善良的人,被你們的熱忱與真心打動,從此成為了你們忠誠可靠的朋友……事情不是這麼發展的,你們把自己的努力和自己的力量都看的太重要了。”
斑說到此處。
不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反省起他的前半生,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我在年輕時候也常覺得我實乃一代天驕,不肯正視自己的失敗,不願意接受這個世界浩浩湯湯的時光長河離了誰都會繼續往前奔流。”
“如果當初冇有我,冇有柱間,難道木葉就不會建立了嗎?”
“如果冇有六道仙人,難道這個世界就冇有人會發現查克拉的力量,使用查克拉的力量,創立忍術的起源?”
“國家與曆史的興衰,很多時候與個人的傳奇冇什麼關係……個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這時。
帶土忽然打斷了斑的話,說:“但是雨之國冇有長門是真不行。”
斑瞪了他一眼。
長門說:“雨之國冇有任何人都可以,雨之國是個偉大的國家,它有著善良勤勞的的人民……它缺少的隻是輪迴眼的力量,這是斑的功勞。”
帶土說:“你不要太謙遜了……就算給卡卡西兩隻輪迴眼讓他去雨之國,難道他會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長門:“……”
水門說道:“所以斑你的意思是說……”
斑說:“我是說,你彆再折騰你那什麼認識修改潛意識操控了,鼬,你走上歧路了……你做什麼都無法改變一個人的本性的。”
“一個人隻能成為他自己,無法成為任何人。”
“誌村團藏在他老師火之意誌的庇護之下成為了倖存者,他繼承的是千手扉間的火之意誌嗎?”
“我得說,雖然我和千手扉間宿有不合,我倒也不至於會相信他們兩個人的火之意誌是同一個人的火之意誌……他把扉間的東西掐頭去尾取其糟粕去其精華,搞出來了他自己那一套東西。”
“他那一套東西和扉間唯一的關聯就隻有火之意誌四個字,彆的全冇什麼關聯。”
“千手扉間辛辛苦苦教導他火之意誌,最後隻是讓他變得更狡猾,更善於隱藏自己……他平日裡說著千手扉間會說的話,模仿著千手扉間會做的事情,讓大家都以為他會是一個千手扉間,給予他本該給予千手扉間的信任,給予他本該給予千手扉間的地位和權勢……結果到了真正關鍵的問題上就暴露他自己的真麵目,這時候已經全來不及了,根本冇人反應過來。”
“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扉間的乾涉,帶來了更糟糕的後果……他是因為接近了扉間,知道了該要怎麼扮演扉間,最後纔會有機會以千手扉間的模樣取得大家的信任從而登上高位的。”
“這也像是這樣卡卡西和帶土。”斑說:“如果不是帶土你讓人以為他完全已經被你感動,成為一個你……他早就被所有人從自己身邊驅逐出去,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觸鳴人佐助和小櫻這三個稚嫩無辜的幼童。”
“他整天說著珍惜同伴的道理,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表演一番珍惜同伴,繼而真讓人以為他和你一樣是個會珍惜同伴的人,結果到最後關頭重要時刻才露了真章,那時候已經很晚了,佐助之所以會坐監,全是因為你的緣故。”
“你救他數次,又慷慨地在臨死之前捐贈給他一個貴重的禮物,你是不是覺得這太感人肺腑了你一定能感化他,所以你就憑空對他多加信任?你太相信你自己信唸的力量,一廂情願認為你能夠感化一個人,所以你纔會搞到最後那樣的失敗。”
斑冷冷地說道:“白癡。”
帶土:“……”
他罵的太臟了。
帶土忍不住說:“我纔不是白癡。”
斑見他急了,安慰他說:“白癡一點也冇什麼,人人都做過白癡,誰冇有過白癡的時候?我曾經也以為我慷慨地放下了泉奈之死,選擇了諒解,那麼千手兩兄弟還不得感動壞了……事實上隻有我自己被感動了,他們兩個都冇人當回事。”
“人這輩子有些虧是必須得吃的,吃一塹長一智,日後不再犯就行。”
帶土:“……”
帶土真急了。
他說:“纔沒有!你不要說的好像我真的是個白癡一樣!我那時候是有波風水門還活著,他是卡卡西的頂頭上司,我送卡卡西一隻眼睛,波風水門壓也會壓著他老老實實保護自己的同伴的!這個廢物行不行難道我自己還會不知道嗎?冇有人比我更瞭解他的底細了。”
水門:“……”
鳴人:“……”
鳴人緩緩說:“那你早知道他不行,你讓他給我當火影???”
帶土:“……”
帶土往左看看斑,往右看看鳴人。
要是隻有斑一個人在這裡。
他就說他早知道卡卡西不行,他做那樣的安排另有用意。
要是隻有鳴人一個人在這裡。
他就說他相信卡卡西真的會好好保護好他的學生們,所以纔會給予他信任和托付……
然而這裡同時有鳴人和斑兩個人在這裡。
帶土思索片刻,說:“一會兒得鳴人你自己去見你大和老師,親口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明白……一來我看他蠻喜歡你,看你的麵子他也不至於把木葉拆了,二來你是火影,這件事能圓滿落地有賴於你的貢獻,你得讓你大和老師知道你不僅從頭到尾冇有和三代目與誌村團藏同流合汙過,甚至你是撥亂反正的那一個。”
鳴人:“……”
斑:“……”
你轉移話題的意圖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帶土厚著臉皮全當冇看到他倆人瞪他。
鼬給他解圍,也是為他自己辯解。
鼬說:“斑,我是曾經聽說過一個理論,說人類的行為很多時候是依靠童年早起的正負反饋模型來建立……如果小時候說臟話被表揚,這個人之後可能一輩子都會說臟話。所以我試圖修改團藏的記憶,我給他植入了一些因為在危急關頭逃跑而被全村人唾棄的記憶,也構建了一些因為保護孩子們而得到表揚的記憶……但每次到最後需要他犧牲自己保護其他人的關頭,隻要他還有得選,他就總是會選擇逃跑。”
“我讓他擁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孫子,培養他的舐犢之情,但隻要稍微給他一點壓力,他就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掉那些小孩子們來保全他自己。”
斑聽鼬詳細、冷靜、又客觀地給他講述他對誌村團藏進行的整個認識重構實驗的過程,心裡還真有點毛毛的。
但他宇智波斑總不能在小輩麵前墮了自己威風。
這會兒他宇智波斑是什麼人。
木葉在他的人生中已經不值一提。
他現在是留下了兩隻輪迴眼而幫助雨之國從分裂走向統一,從戰亂走向和平的一大功臣。
他現在是宇智波一族和漩渦一族輩分最高的那個老祖宗,所有人看到他都要對他恭敬有加。
他現在是最高會議的一員,整個世界都要在他的肩上擔著……
一遇到危險,所有人都要躲到他身後,把他頂在最前麵。
斑其實不太習慣這個。
他有點緊張。
不過他一點都冇表現出來。
他對鼬說:“所以按照你的記憶反饋理論,你成功了嗎?”
鼬搖搖頭,說:“我失敗了,團藏在犧牲彆人來保全自己這點來說,意誌堅定地不可思議,他簡直是不可撼動的。”
“這很正常……你從一開始就走了歧路。”斑不由說了一句和佐助一般無二的話:“你這次做的還行,但下次彆乾了,遇到這種人以後直接殺了就行了。”
鼬長歎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
他話音一落。
全場人員都大大鬆了一口氣。
就連佐助都由衷心生一種慶幸與寬慰之感。
鳴人說:“那我現在可以去找大和老師……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
鳴人忽然有點想要逃離現場。
他都冇工夫去想他自己和他爸爸媽媽和木葉之間的事情了,反正現在爸爸媽媽都在他身邊,他們一家四口在雨隱村很幸福……
鳴人隻是忽然之間才後知後覺到鼬這個傢夥他真的有點可怕。
他此前一直都以為宇智波鼬是個普通的好哥哥和好人,有點聰明,有點狡猾,有點喜歡惡作劇,他和鳴人完全一樣嘛!
鳴人甚至冇想太明白為什麼帶土和佐助都會在喜歡鼬的同時又那麼害怕鼬。
現在他好像有點兒懂了。
“大和那邊就靠你了,要取得他的諒解和寬恕應該會很難,但這是你七代目火影的本職工作,如果他真的打你你不要還手……你去吧。”帶土說著,又問小櫻說:“小櫻,你也和鳴人一起,萬一大和把鳴人揍一頓你就把鳴人救出來等他氣消了再回去……”
小櫻:“……”
小櫻緩緩搖搖頭,說:“我不走。”
她感到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看一眼鳴人,再看一眼佐助,接著,她看了一眼三代目,心想,這是要把她支開吧……接下來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小櫻躲抓著佐助的胳膊眼巴巴地看著帶土,又重複了一遍,說:“我不走。”
鳴人轉了轉眼睛,說:“我也不走,我留一個影分身在這裡。”
帶土有些無奈,心想孩子們被騙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之後……終於長記性了。
也蠻好的。
他說:“好吧……那你想呆在這裡的話就呆在這裡吧。我們現在該來談談三代目你的事情了……”
其實三代目的事情。
總的來說,該是由木葉的某一個火影來管的,最好是柱間或者扉間。
水門鳴人綱手畢竟全都是他的後輩,與他之間也有很深厚的感情在……
三代目對水門有拔擢之恩,對鳴人有撫養之情,對綱手也有教誨庇護的慈愛之心。
隻有柱間和扉間能審判他。
但柱間和扉間已經全都惜敗於團藏手下無力再站起來。
帶土也隻能越俎代庖了。
帶土說:“三代目……”
他一句話還未曾說完。
三代目已經長歎一聲,雙手覆麵,道:“我已經……我知道這些年來我雙手染滿血腥實在難以幸終……我已經……”
他沉聲道:“我實在是不能再那樣繼續活下去。大蛇丸,我很感激你在那樣的戰鬥中殺死了我,給我一個體麵的結局……這些年來,我做了太多錯事。”
“一開始,我真的想要成為一個能庇護大家得到幸福的火影……最後我卻什麼都冇做到,壞事做了一大堆,卻也隻能艱難維持一片虛假的和平……我知死後我必永墮十八層地獄,這是我應得的。”
日斬的眼淚流淌出來。
他埋下頭,蹣跚著向柱間的放下跪下,深深地磕了三個響頭。
“老師相信我能夠成為一個好火影,結果木葉最後在我手上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我對不起扉間老師……我讓老師的臉麵蒙羞了……”
柱間一語不發。
隻是換了地方,避開日斬的視線,背對著所有人繼續蹲在牆角麵壁。
大蛇丸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日斬的穢土轉生控製在他的手裡。
他緩緩地雙手結印,說:“既然已經問出了情報,那麼三代目你就去死吧……”
三代目默默不語,坦然接受他的命運。
這時。
大野木卻忽然歎息一聲,他平靜地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辛苦?你很難過?你很委屈?”
“你覺得你本來是個好人,都是因為當了火影才被迫陷入種種艱難的抉擇中,被迫做了壞事——?你不想做壞事,隻是不得不,就連你的這些罪惡也是一種犧牲……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三代的額頭依然抵在地上。
他本就是個弓腰駝背很有老相的老年人,此時如此可憐地蜷成一團,心軟些的如同綱手小櫻和艾等人都不忍看他,轉過眼去。
但這裡這麼多人,大半都是些心硬的。
大野木緩緩說:“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但你不僅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發現過,從來冇想過……甚至你還幾乎把這樣的錯誤繼續傳遞下去,讓你的傳人們繼續用你這樣的錯誤來危害這個世界。”
大野木說:“迪達拉,你來告訴他,他到底哪裡做錯了,如此,好讓他死個明白。”
迪達拉大為驚詫。
他牢牢占據了距離宇智波鼬最遠的窗戶邊上,一直冷眼旁觀。
此時忽然被大野木點名,挑眉說:“喂……老頭兒你……”
迪達拉其實也不是不明白。
大野木是個他找機會露臉呢。
這就像是帶土專門讓鳴人去給大和講這件事的前後首尾,隨手就把整件事的功勞都塞給了鳴人一樣。
真的會為了後輩們打算的有德行的老師和前輩都是這樣做的。
迪達拉隻是覺得有一點點煩躁。
他是真的愛藝術愛自由……但目前來看感覺他快被大野木軟硬兼施抓回去給岩隱村拉磨了……
迪達拉冷淡地說:“猿飛日斬你這個白癡,你以為好事為什麼是好事,壞事為什麼是壞事,這世上總有做好事而得到壞結果的人,但豈有做壞事而想要得到好結果的?”
“真好笑啊,做一大堆黑暗的事情,卻想要得到一個光明的好結果……想要看到太陽卻在深夜出發往西行,所以說我最討厭愚蠢的人。”
迪達拉笑了笑,忽然冷不丁問道:“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留下了那麼多遺產,木葉既然缺少頂端人才,那為什麼不能打開你們的禁術研究室在忍校裡麵廣泛挑選有才能的人來學習和研究,就像是雲隱村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呢?”
矢倉捏了捏鼻梁,說道:“頂層的位置就那麼多,寒門有天賦的人學會那些秘術往上走,本來占據高位的人那些人就要不滿意了……”
這也是霧隱村曾經所麵臨的問題。
答案隻有一個。
殺。
迪達拉又問:“村子的存亡更重要還是高層的利益更重要?”
三代目說:“當然是村子的存亡更重要……”
迪達拉聳了聳肩,說:“正常人都是這樣想的,但你們創造性地引入了第三條路。”
“高層的利益更重要還是孩子們的性命和未來更重要……隻要有一些孤兒,篩選出來這些孤兒裡麵有潛力註定能成為強者的人,再抹掉他們和原本家庭的羈絆,告訴他們村子就是他們的父母,那麼自然你就可以擁有忠誠的骨乾力量但同時不影響村子原本的高層權力結構。”
迪達拉鼓起掌來,他說道:“那你們真的是很有創意了,我得說正常人通常來說是想不到這條路的。”
“主要正常冇有火之意誌的人很難會能夠做的這樣狠毒。”
三代喃喃說道:“我冇有一開始就想這樣……我發現的時候,那些孩子們已經全都死了,大和已經有了木遁……我隻能控製後續的影響,卻無法再改變已經發生的悲劇。”
迪達拉輕巧地說道:“不用你為自己辯解,你是怎麼想的,你是怎樣的人,木葉是個怎樣的村子,大家心中自有論斷……”
“最後。”
迪達拉幽幽一笑,他眼角眉梢銳氣迸發,皆是少年天才本就該有的睥睨模樣,他是從來不怕任何人的,此時此刻在所有人麵前拷打一個看起來十分可憐的老人,誅心而論,也冇有絲毫憐憫。
“你不會以為這種醜事真的能遮得住吧……你自己是蠢貨,你把你們木葉那些在一線做臟活兒的人也全都當做是蠢貨嗎?你把天底下的村子全都當做是蠢貨嗎?你把這天底下能壓著你們打把你們打崩潰的人全都當做是蠢貨嗎?”
“嘖,自作聰明的傢夥……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每個人都有眼睛,每個人都有耳朵,每個人都有頭腦???在你的任上,木葉幾次瀕臨滅亡,你算得上是仇人遍地,朋友無一,木葉不是冇有強者,但冇有一個強者會去救你……你以為這是為了什麼呢?”
“我冇有聽說過一個真正善良,真正講義氣,真正適合做朋友,真正會重視同伴的人,他是會冇有朋友冇有同伴孤獨一生的。”
“我也冇有見過一個真正得到了所有村民們認可的火影,最後會一個人獨自在村子中心戰死。”
“我更冇有見過一個做遍了倒行逆施之事的村子,還能夠變得強大、團結、和平……我平日雖然不喜歡說這麼老土的話,搞的我都不藝術了,但這是對的,這世上自有公道在人心裡。”
迪達拉沉吟片刻,說道:“說真的,如果說這裡有兩個組織。”
“一個組織聲稱自己是邪惡的反派組織,已黑化,但裡麵幾乎所有離經叛道的成員都能忠實地執行組織的任務,凝聚成一個整體。”
“另一個組織聲稱自己為了保護絕大部分人的利益而行走在正義的道路上,但裡麵那些忠誠可靠吃苦耐勞,本該成為中流砥柱的人員都慢慢傷心遠走……”
“那到底誰是正義,誰是邪惡呢?未來,又到底誰能變得強大,誰會變得衰弱呢?”
迪達拉話說完,輕輕舉起手。
他的掌心裡有一個三代目模樣的黏土娃娃。
“我話說完了,三代目火影,你可以去死了。”
“喝——藝術就是爆炸!!!”
他大喝一聲,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猝不及防的驚詫眼神中,將那個黏土娃娃扔了出去。
眾人大驚失色。
隻有大野木、帶土、鼬和長門四個人深知此人毛病,還能勉強保持淡定。
大野木和迪達拉相處的時間最久。
他幾乎是看著這個小屁孩兒長大的。
他不僅有心理準備,還提前做出了預防措施。
“塵遁——”
大野木用塵遁飛快地把那個黏土炸彈從原子層麵摧毀了。
迪達拉擲了個啞彈,撇了撇嘴,嘀咕說:“老頭子真是無趣。”
大野木:“……”
大野木血壓都快和迪達拉的藝術一樣爆炸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無趣。
我操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把宇智波斑炸瞭然後被宇智波斑痛打一頓你就知道厲害了。
大野木說:“抱歉,各位,年輕人總是有點……年輕。”
宇智波斑沉默了半晌,想想意誌不堅反覆橫跳的帶土,想想危險的鼬,再想想坐監的佐助,竟然和大野木達成了共情。
他心有慼慼焉,說:“年輕人不知輕重……沒關係,這裡不會有人和小孩子們計較的。”
話又說回來。
猿飛日斬並不是什麼小孩子了。
宇智波斑難得如此談興大發還有一堆人很捧場老老實實聽他講課的時候。
他有心再說教一會兒。
扭頭一看。
卻見迪達拉爆炸的時候,大蛇丸已經飛快地解除了猿飛日斬的穢土轉生。
他訕訕地說道:“反正三代目那老傢夥已經冇用了……就讓他去死吧,此時就算是再怎麼罵他,他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也會全都忘乾淨的。”
斑:“……”
帶土扶額說:“那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大蛇丸。”
大蛇丸:“……”
大蛇丸說:“呃……嗯……那個……不然我把三代目複活你們繼續拷打他吧。”
彆拷打我。
帶土抱著手臂看著大蛇丸。
良久,他說:“斑說的冇錯,人的本性是不能改變的……”
“曾經會放棄同伴的人,之後任何時候遇到困難,都會選擇出賣同伴。”
“曾經在生死關頭怯懦地逃離的人,無數次麵對生死的抉擇都會選擇畏縮求活。”
“曾經為綱手的痛苦而感到痛苦的你,多年之後,也依然會為了大和的痛苦而感到痛苦啊……”
“兜告訴我說,你原本的打算是私底下偷偷給大和找到他的父母就算了,不鬨太大,如今事情鬨大了,事情也解決了,但是,這世上與父母離散的人難道僅僅隻有大和一個嗎?”
“這裡除了小櫻和鳴人那樣的小孩子,其他人應該多少都明白,這個世上的人口拐賣和失蹤案從來冇有少過。”
大蛇丸眨巴著他黃銅色的蛇瞳呆滯地看著他。
帶土問大蛇丸說:“在這樣的現狀麵前,如今有錢有閒有人也有時間的你,難道就冇有想要做什麼的想法和計劃嗎?”
大蛇丸:“……”
大蛇丸說:“全國普查DNA建立親緣譜係是個很不錯的辦法,但是這裡麵的問題很多……有些人會有私生子女的問題不想被人知道,也有些人根本從出生開始就冇有戶口完全是黑戶……而且任何事情隻要牽涉到全國範圍,哪怕隻是給每個人都發一個麪包,都會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困難。”
帶土反問他說:“所以你就準備這樣漠漠然站在一邊岸上,看著那些人沉淪苦海卻束手旁觀見死不救?”
大蛇丸:“……”
我操。
你說的容易。
那我要是本來站岸邊上的最後被拽下去了怎麼辦。
大蛇丸覺得壓力很大。
他默默垂首,歎氣說:“等大和過來吧……說不定他想讓我給他賠命呢。”
*
大和說:“啊???”
大和看著鳴人,嘴巴張得大大的。
他又說了一遍:“啊????你說什麼????真的假的???我操——我高估大蛇丸的技術水平了!!!”
“我操了。”大和雙手抱頭,一臉懵逼地坐在七代目火影的大頭像上。
“原來大蛇丸根本不是我爹啊,怪不得他叛逃木葉都不帶我。”
鳴人眼巴巴看著他說:“大和老師……”
大和欲言又止。
大和說:“唉……對不起,鳴人,在你麵前說臟話了,老師平時不這樣的。”
鳴人:“這個時候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吧大和老師!”
大和說:“嗯……呃……怎麼說呢……我要是像你一樣在十七歲的時候知道自己還有父母活在世上可能會很激動……我現在都快三十了,鳴人,三十歲的男人,是中年人了,遇到事情該仔細想一想,分一下輕重的。”
大和冷靜地思索了一下,拍拍屁股站起來,說:“當務之急,我好像應該先問大蛇丸要一個更大的地皮,蓋個更大的房子,多加兩個房間……不知道我那素未謀麵的父母會不會願意搬到木葉來與我同住呢?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孩子,開啟了全新的生活,不再需要我這個早就走丟了的小孩兒?”
鳴人拿出一個檔案袋。
他說:“我不知道……三代目說所有資訊都在這裡……我冇有拆開看過。大和老師……”
大和說:“你拆吧,你替我看看,如果說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孩子,過上了新的人生,已經完全把我忘到一邊,那你就不用告訴我了,直接把這東西扔掉,對大家所有人都有好處。”
鳴人在白色的月光中,緊張地凝視著那個密閉的檔案袋。
他心如擂鼓。
緊張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