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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第1501章 刺王殺駕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501章 刺王殺駕

延熙十八年正月。

雪後初霽,渭水凝冰。

長安城外十裡,新辟的演武場四周旌旗環立,禁軍三步一崗。

高台之上,天子劉禪攜皇後張星彩居中,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台前百步,十尊銅鑄巨物覆以赤錦,形如巨鼎。

此即馮大司馬特意讓人打造的「鎮國圓鼎」,較淮水所用更大,口徑六寸,長八尺,重逾千斤。

大司馬馮永立於台前,玄色朝服外罩白狐裘,向禦座一禮:

「陛下,此十尊圓鼎,乃是用新法『鐵芯銅胎』所鑄,比昔日太子渡淮水所用,威力更甚,請陛下觀之。」

劉胖子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十尊大炮,好奇地問道:

「原來這就是圓鼎啊……」

自從火炮在淮水邊上亮相以來,太子在送往長安的軍報裡,極力宣稱火炮之威。

稱此圓鼎確實名副其實,能鼎定天下。

如今親眼看到這圓滾滾的大炮,心裡極為好奇究竟有何等威力。

「明文,那就快些,讓朕看看,太子所說的鼎定天下,究竟是個什麼樣個定法。」

馮大司馬領命,轉身向禦座旁侍立的太子劉諶一揖:

「陛下,太子殿下昔在淮水,親督火炮破吳軍水師,深諳火器之妙。今日試射,可否請殿下發令?」

劉禪撫掌笑道:「善!諶兒,便由你來!」

劉諶肅然領命,穩步下階。

他行至炮陣前,十名炮營都尉齊刷刷單膝跪地:「請殿下令!」

這些皆是淮水舊部,隨劉諶渡淮水,攻破建業。

劉諶抬手:「諸君請起。今日非在戰場,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十尊覆錦巨炮,聲音清朗:

「依例——實心彈測距,霰彈清場,開花彈破障。三發急促射,諸炮可備?」

「備!」。

劉諶接過令旗,轉身向高台一禮,旋即揮旗。

第一發,實心鐵彈。

炮口噴出丈餘焰舌,巨響如天崩地裂。

高台為之震顫,簷角積雪簌簌而落。

鐵彈劃過天際,砸在三百步外的土山上,竟將半坡凍土炸開,土石飛濺如雨。

雖然眾人已經提前得到叮囑注意事項,但此時所見所聞,仍是大為譁然。

有老臣手中笏板墜地,渾然不覺。

更有膽小者,雙腿發軟,跌坐於地上。

劉胖子的圓臉不斷地抽搐,幸好他是坐著的,否則的話,說不一個不注意,後退摔倒。

第二發,霰彈齊射。

十炮同鳴,聲浪迭成一片,震得人耳中嗡鳴。

炮口噴出的鐵砂風暴覆蓋百步內的草人陣,瞬息之間,三百草人儘成齏粉,草屑與凍土混作一團。

第三發,開花彈。

彈落三百步外預設的木製敵樓。

炸裂時白光刺目,敵樓如紙糊般解體,燃燒的碎木拋灑出三十步外,黑煙騰起如狼煙。

三發射畢,劉諶收旗,轉身向高台復命:「兒臣試射畢,請陛下檢視。」

全場死寂。

唯餘硝煙刺鼻,寒風捲過焦土。

高台之上,皇後臉色煞白。

這麼多年以來,馮某人掌兵權、握財賦、得民心,平吳之後更是無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實。

但她總以為,天下既平,接下來是文治之時。

自己身為皇後,夫君是皇帝,兒子是太子,將來總還有辦法,徐徐分其權柄。

可今日……

那十尊「圓鼎炮」的怒吼,撕碎了所有算計。

這不是尋常兵器。

這是天威。

是馮永輕描淡寫間展示的、足以碾碎任何政敵的絕對力量。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張星彩的目光,落到前麵不遠處站立在那裡身影。

目光帶著畏懼,帶著退縮……

馮明文,這個山門子弟,手裡果然握著,改天換地的權柄。

恍惚間,感覺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皇後回神,發現馮大司馬正望向高台。

兩人目光相接一瞬,馮某人微微一笑。

笑容溫和,卻讓她脊背生寒。

那不是臣子對皇後的恭敬,而是……一種提醒。

提醒她:所有算計,在鎮國圓鼎麵前,皆如兒戲。

「陛下!」馮大司馬開口,「敢問此大鼎如何?」

原本被炮聲震得身體癱靠在座位上的劉胖子,經馮大司馬一聲提醒,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好!好!好!」

他猛地站起,竟不顧禮儀,快步下階,直趨馮大司馬麵前,一把握住其手,兩眼放光:

「明文!有此神物,天下何人是我大漢敵手?當速發兵,定遼東,擒司馬昭!」

看著皇帝全無帝王威儀,皇後扶額,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馮永任他握著,溫聲道:

「陛下,圓鼎雖利,然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青徐二州新附未久,河北百姓經多年戰亂,急需休養。」

頓了一頓,又提醒道,「且幽州刺史田老將軍已逝,新任刺史霍弋也需要時間整備幽州。」

「陛下且再耐心等兩年,待屯田有成、倉廩充實,則……」

他頓了頓,望向東北方向:

「兩年後,則可分兵兩路:一路自青州渡海,浮海伐之。」

「一路自幽州出盧龍塞,陸路並進。水陸合擊,遼東可一鼓而下。」

劉禪怔了怔,這纔想起河北和青徐的情況:

「好,還是明文老成謀國!便依你言。兩年!我就再等兩年。」

他轉身,對群臣高聲道:

「諸卿都聽見了?兩年!兩年之後,天下一統,四海歸一!」

「屆時朕當效仿光武皇帝,與諸卿共飲於泰山之巔!」

群臣山呼萬歲。

聲浪中,馮永垂目而立,唇角微揚。

天下?

天下大了去。

——

延熙二十年春三月,幽州薊城。

驃騎將軍薑維持節開府,都督幽冀二州軍事。

帥旗之下,五萬漢軍精銳列陣於薊城南郊,玄甲映著殘雪,戈戟如林。

陣前三十尊鎮國圓鼎,直指盧龍塞方向。

參軍來報:「鮮卑步搖部揚言『漢軍若來,當效冒頓故事』。」

薑維按劍冷笑:「冒頓?彼輩也配?」

轉身對趙廣道,「傳令前鋒營:遇鮮卑之眾,不必請示,直接蕩平!」

令旗揮動,大軍開拔。

煙塵起處,漢軍鐵蹄,再度踏向遼東。

同月,青州東萊港,海風獵獵。

征東將軍張苞登樓船望台。

身後,傅僉、羅憲、杜預、王濬諸將肅立。

張苞的目光投向茫茫渤海:

「司馬昭在遼東設港三處:遝渚、平郭、汶縣。」

「其中遝渚港最險,有拋石機數十架,射程兩百五十步,專門防備吾等從海路伐之。」

杜預沉吟:「可先破平郭、汶縣,斷其犄角,再圍遝渚。」

「不。」張苞搖頭,「直取遝渚。彼既恃拋石機為膽,便先碎其膽。」

他看向王濬,「橫江將軍,水師前鋒交你,賊若不降,那便讓遝渚港火起。」

「末將領命!」

漢軍將伐遼東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至襄平。

司馬昭聞之,急召鍾會、賈充、王海等人商議。

「漢軍兩路並進。」司馬昭看向幾人,「薑維出盧龍塞,張苞渡海而來。諸君,何以應之?」

眾人麵麵相視。

雖早就料到漢軍不可能放過遼東,可是驟然得聞之,還是有些心驚。

鍾會略一思索:「臣有三策。」

「講。」

「上策:棄襄平,走扶餘。」

「扶餘王尉仇台曾受魏恩,可借其力,再借鮮卑殘部,以圖高句麗,徐觀漢廷內變。」

「中策:據遼水而守。」

「遼水寬闊,我可趁其半渡而擊,縱不能勝,亦可拖延時日,待天寒地凍,漢軍自退。」

「下策:死守襄平。襄平城高池深,糧草足支兩年。然漢軍有破城利器,久守必失。」

寂然良久。

司馬昭方纔緩緩道:

「棄城而走,與喪家犬何異?死守孤城,是坐以待斃。」

他起身,走到遼東輿圖前,看著遼水,沉默了一會,這纔開口道:

「取中策。據遼水而守,若天佑大魏,或可一戰而挫漢鋒。」

鍾會躬身:「大將軍英明。」

「鍾會。」

「臣在。」

「命你為遼水都督,領步騎三萬,沿遼水佈防。漢軍渡河時,務必擊其半渡。」

「諾!」

「王海。」

「末將在!」水師都督王海出列。

「遝渚港乃遼東門戶,若失,漢軍水師可直抵襄平城下,你務必死守。」

王海嘴角扯了扯:「末將定不辱命。」

司馬昭轉身看他,「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到時我會讓楊儀馬鈞攜軍中所有配重拋石機,赴遝渚港助你守港。」

「漢軍水師若至,以石彈擊其船體,石砲射彈近三百步,足以助你守好港口。」

漢軍走海比走陸路快得多。

王濬率水師前鋒第一個到達遼東遝渚。

他站在樓船船頭,單筒望遠鏡中,遝渚港的輪廓逐漸清晰。

港內魏軍戰船約百艘,多為鬥艦、艨艟,最大的樓船不過十艘。

但岸上那些石砲,卻是令人有些忌憚。

「傳令:火龍船前出,目標敵拋石機陣地,三輪齊射後,主力衝港。」

令旗翻飛。

二十艘改造自吳國船隻的「火龍船」駛出陣列。

這些船的船首經過了大幅改造。

原本的衝角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角形加固平台。

平台上一門黝黑的「鎮海炮」以三十度角斜指前方。

炮身以七道熟鐵箍加固,炮座與甲板間的多層減震木清晰可見。

港內,楊儀親自督戰。

見漢軍怪船前出,急令:「拋石機,瞄準那些首船——放!」

巨石呼嘯而出。

可惜的是,絕大部分的石彈落到海上,激起丈高水柱。

偶有命中,船體雖損,卻未沉冇。

王濬這邊,則是通過旗語傳令:「目標敵拋石機,燃燒彈兩輪急促射!待船至波穀方擊!」

十艘火龍船率先開火。

炮口噴出粘稠的燃燒彈。

這是專為海戰設計的彈藥,內填稠化猛火油,遇水不滅。

燃燒彈劃過海麵,有的落在水中嘶嘶燃燒,有的砸中拋石機陣地。

木製的拋石機遇火即燃,魏軍慌亂救火,陣型已亂。

但漢軍也付出代價:一艘火龍船因後坐力過大,船首加固處裂開,海水湧入,被迫退出戰鬥。

「繼續!」王濬麵不改色,「第二輪,放!」

這一次,十九艘船齊射。

燃燒彈如流星雨般砸向港口,更多拋石機陷入火海。

「衝港!」

王海眼見岸防崩潰,漢軍戰船湧入港口,臉色鐵青。

他轉身看向楊儀:「楊參軍,港守不住了。」

楊儀嘶聲道:「大將軍令我等死守!王都督,你若敢退……」

「退?」王海忽然笑了,笑容猙獰,「王某從未想退。」

他緩緩拔刀,「隻是守港之人,一個就夠了。」

楊儀看到王海拔刀,不禁後退一步:「你要乾……」

刀光閃過。

楊儀捂著脖頸倒下,血噴濺在甲板上。

王海收刀,對親兵道:「把他的腦袋砍掉,身體吊上桅杆,腦袋放到船頭!」

「正好我們出海,船首還缺個腦袋看路。」

屍體被拖上主桅,懸於半空,在海風中搖晃。

王海整了整甲冑,對舵手道:「傳令各船:隨本督突圍,北走平郭。」

「那遝渚港……」

「棄了。」王海望向港外如潮湧來的漢軍戰船,冷笑,「司馬昭欲讓我等陪葬,王某偏要活給他看。」

魏軍殘餘戰船趁亂衝出港口,向北逃竄。

經過主桅時,王海抬頭看了眼楊儀搖晃的屍體,啐了一口:「腐儒誤國。」

襄平的司馬昭得知遝渚淪陷,王海帶著海賊舊部逃走,眼前就是一黑!

「賊子誤我!」

「大將軍,還是快些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不如按鍾士季所言,前去扶餘……」

遝渚一丟,漢軍最遲後天,便會兵臨襄平城下。

司馬昭不得已,隻能下令,收拾行裝,準備離開襄平。

訊息傳入宮中,曹髦穿上鎧甲,腰佩長劍。

他的麵前跪著散騎常侍王經、尚書王沈、侍中王業等寥寥數臣。

「諸卿都聽說了?」曹髦怒氣沖沖地說道,「司馬昭又要逃了!」

「棄青徐,讓遼西,如今連襄平也要棄。這大魏江山,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時可棄的破履!」

王經叩首泣道:「陛下,漢軍勢大,暫避鋒芒,以待天時……」

「待什麼天時!」曹髦猛然拔劍,劍身映亮他赤紅的雙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今日棄了襄平,明日棄的,便是朕!諸卿——」

他劍指宮門方向,「可願隨朕,誅此國賊,以正社稷?」

王沈、王業低頭不敢言。

良久,王經顫聲道:「陛下……宮中宿衛,皆司馬氏親信。」

「陛下身邊,不過蒼頭官奴數百,甲冑不全,弓弩朽壞,何以討賊?」

曹髦慘笑:

「所以,卿等也要朕學那漢獻帝,苟且偷生,坐看社稷傾覆?」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意已決。今日寧可血濺五步,教天下人知道——曹魏還有寧死不屈的天子!」

他大步走向殿門,對殿外聚集的百餘名蒼頭、宦者、年輕郎官高聲道:

「朕,曹魏第四代天子,今日討賊!願從者,取兵械!不願者,可自去!」

人群騷動。

片刻之後,曹髦率眾出宮。

隊伍不足二百人,衣甲雜亂,卻高舉著褪色的天子旌旗。

沿途百姓驚惶避讓。

訊息飛報大將軍府。

司馬昭隻問了一句:「陛下帶了多少人?」

「百餘人,多是蒼頭宦者。」

「可披甲?」

「半數無甲,兵器陳舊。」

司馬昭淡淡道:「告訴賈充,務必攔住。」

「記著,莫傷陛下性命……但若陛下執意闖府,」他頓了頓,「便護駕回宮。」

「若……若攔不住?」

司馬昭抬眼,目光冷漠:「那便是賈充無能。」

此時,襄平城大街上,賈充率三百甲士列陣於街心。

曹髦見陣,勒馬止步。

「賈充!」曹髦揚鞭指喝,「朕乃大魏天子,爾敢攔駕?!」

賈充下馬,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陛下,大將軍有令:漢寇將至,為陛下安危計,請陛下回宮暫避。待擊退漢軍,再議……」

「擊退漢軍?」曹冕大笑,「司馬昭若真能擊退漢軍,何須棄城而逃?爾等——」

他劍指賈充身後甲士:

「爾等皆大魏將士,食魏祿,受魏恩!今日可願隨朕,誅此誤國權奸,重振大魏雄風?!」

甲士陣中,有人眼神閃爍,有人低頭,皆不敢與曹髦對視。

賈充臉色一沉,直起身,對身旁的成濟低語:

「司馬公平時養著你們這些人,正是為了今天,你應該知道怎麼辦。」

成濟會意,手按刀柄。

曹髦見無人響應,慘然一笑,忽策馬前衝:「朕今日便要看看,誰敢弒君!」

成濟暴喝:「護駕!」

同時拔刀前指。

混亂驟起。

刀劍交擊,慘叫四起。

曹髦畢竟是一國之君,皇帝親自動手了,司馬昭派出來的甲士們不免有些心虛膽怯,大多不敢還手。

曹髦揮劍連斬兩人,身上濺滿鮮血。

他見甲士不敢對自己動手,便舉劍直衝向賈充。

賈充麵無人色,下意識地大叫:「成濟!」

聽到賈充的叫喚,成濟硬著頭皮,迴應道:「末將在!」

但見成濟從側翼突入,手中長矛,直刺曹髦後心!

時間彷彿凝固。

曹髦低頭,看著胸前滴血的矛尖,又抬頭,望向遠處大將軍府的方向。

他嘴唇翕動,似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出。

然後,緩緩墜馬。

天子旌旗,隨之傾倒。

——

鍾會領大軍,守於遼水,自知根本無法阻擋漢軍。

待得知曹髦被殺,乾脆趁著薑維尚未正式發起進攻,倒戈而降。

至此,大漢正式收復遼東。

但以馮某人的深謀遠慮,等了這麼多年才動兵,自然不可能是為了區區遼東之地。

薑維與張苞在襄平會師後,以「附逆」之名,責問高句麗昔日與偽魏交通之事。

高句麗知漢國欲吞併之心,遂欲在邊境布兵,以防漢軍。

然而麵對早有準備的漢國大軍,高句麗區區邊夷之兵,如何能擋?

不過數月,高句麗被滅國,漢設玄東郡以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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