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嬌妻合集 036

（五）3三月為期，本章坦白局。

衛嘉年躲在書房翻完了這些年何步光留存的關於何含章的病症，找了無數大夫，抓了無數的藥，甚至找過天乾釋放信香，卻毫無轉機，唯一的辦法就是忍著，一箇中庸，因為自己的一口改變了他整個人生走向。

衛嘉年記得何含章曾經在課堂上對老師躬身道：“願以此身長報國。”

但何含章至今身無官職，因為在那年的會試上，何含章病發，被人抬出了考場，自此何家神童的名頭隕落，再次出現，是晉王當街求娶和自己與晉王共競一妻的街巷傳聞。

何含章冇有任何怨言，這樣一個人在後宅蹉跎三年，到底為什麼呢？明明他可以在那之後寫書一封求他放他走，卻礙於種種原因，被困在這後宅三年。

衛嘉年沉吟半晌，最後還是抬步去了何含章房內。

何含章還在今日冇在看賬本，和思怡坐在一起解九連環，思怡手指小小的，卻上下翻飛得很快，每解出一個就笑眯眯地遞給何含章看。

“思怡，我能和含章說幾句話嗎？”衛嘉年的表情很凝重，衛思怡雖然不捨，還是乖乖地跟著奶媽走了，何含章放下手中的玩具，也很疑惑。

“怎麼了？”

衛嘉年走到他麵前蹲了下去，很大一隻，卻把臉埋在了何含章膝蓋上。

何含章僵住了，輕輕推了下衛嘉年的肩：“發生什麼事了嗎？”

衛嘉年搖搖頭，最後快速抬頭在他唇瓣上點了一下，何含章甚至還冇反應過來他就挪開了。

平心而論，衛嘉年長得很薄涼，看上去不好相處，又凶又莽，挨近些都要挨削的感覺，但他從來冇有對何含章發過火，以前唯一一次是何含章下河摸魚，摔進了水裡，那時衛嘉年也隻是緊蹙著眉頭，將他撈起來，替他脫了灌水的鞋襪，一路上揹著他回了彆苑，然後不理會他的任何搭話而已，就這麼一個人，今天蹲在何含章麵前，眼裡含淚問他：“何含章，你到底愛不愛我？”

何含章手足無措，唇上還留著熱熱的感覺，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衛嘉年，你在說什麼？”

“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做那些讓我誤會的事？為什麼要在老師麵前替我說情，又熬夜幫我寫策論？為什麼不喜歡彆人碰你，我卻可以攬著你甚至摸臉也不抗拒？為什麼不告訴你哥是我咬得你，害你這麼多年病痛纏身？如果不愛我，你苦守3年有什麼意義？”

何含章回答不上來，這是他們曾經的相處方式，現在什麼都不同了。

衛嘉年低下頭自嘲：“還是這些都是我自戀，自以為是的以為你喜歡我，就像我喜歡你，所以可以陪你在雨裡淋著，頂著太陽去餵魚，揹著被罵的風險和你一起出遊而不訓練？”

衛嘉年抹了把臉：“多說無益，我今晚寫好放妻書，明日你便走吧，3年來你經營的店鋪家業都可以給你，不必擔憂。”

何含章再想說什麼已經來不及了，衛嘉年摔門而出，帶著決然。

後半夜，何含章枯坐良久，第一次主動去找衛嘉年，燈火還亮著，何含章敲了敲，門拉開後仰著頭和開門的衛嘉年對視，指了指：“我能進來嗎？”

衛嘉年側過身，何含章鑽了過去，在屋內站定，何含章還是找了個椅子坐下，他怕自己緊張，衛嘉年冇什麼表情，看不出什麼。

“我們談談。”

衛嘉年扯了把椅子也坐了下來。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病的？”

“你哥給的。”

“那，關於那天，你記得多少？”何含章試探地問。

“全部。”衛嘉年冇有隱瞞，他當時分化無比清醒，咬何含章時雖然昏頭轉向，但完全知道手下的人是誰。

何含章點點頭，靠在椅背上又不說話了。

衛嘉年的眼型很長，顯得很銳利，此刻沉沉地盯著何含章，讓他有些不自在，於是摸了摸嘴。

衛嘉年拿了仆人端來的洗臉水，扭了帕子遞過去。

“怎麼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何含章接過帕子，隨意擦了擦臉，又將手抹了兩把：“我在想三月之期，三個月還挺長的，要不我們試試？”

衛嘉年轉頭盯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知道，其實在衛府也挺好，夫人……母親對我很好，你和衛將軍也好相處，仆人們也都用慣了，思怡……”

“彆管他們，你自己呢？你好嗎？”衛嘉年打斷他的話，“你不是想自己做生意？在衛府你隻有衛小夫人的名號，打不出何含章的名頭。”

何含章愣了愣，擺擺手：“冇事啊，我……我自己也有自己的掛名產業，不礙事的。”

衛嘉年走到他麵前，低著頭看他，並且逐漸彎下了腰：“那就試試。”

何含章手裡緊緊攥著的帕子被抽走了，衛嘉年命人重新上了水，自己洗漱好後示意何含章：“那一起睡？”

何含章硬著頭皮答應了，反正以前又不是冇睡過……

衛嘉年的床夠大，兩人平躺甚至感覺不到旁邊人的溫度。

何含章不想就這麼睡了，他想和衛嘉年聊聊天。

“你信中所說的副官和你一起回京了嗎？”

衛嘉年翻了個身，側躺麵對他：“原來你看了。”

“嗯，母親給我的。”

“那為什麼不回信？”提到信關心的還是副官。

“因為……”何含章說不出來，也隻好翻個身和衛嘉年麵對麵，“你不要岔開話題。”

“你纔是。”

“你纔是。”

這樣幼稚的來回幾句，何含章放鬆下來：“因為院裡有小丫頭說漏嘴了，他說你本來定的是韋伯侯家大公子，一個在京城以溫婉著稱的地坤，卻因為我半路攪黃了。”

衛嘉年伸出手，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摸了摸：“誰告訴你的？怎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是中庸啊，感覺冇有一個優秀的天乾會選擇一箇中庸做妻子的。”

“所以你就不回信？也不問我這三年苦不苦？”

“哎呀。我心裡彆扭嘛。”何含章最後心一橫，還是說出來自己的感受。

衛嘉年噗嗤笑了一聲，攬過何含章的肩。讓他的頭可以抵住自己的肩：“我8歲跟隨我爹去了塞北，那裡風景好，但看幾年也膩了，回京和你在學院是我最快樂的時候，一點不亞於在塞北跑馬，之後我們分開，我氣過，卻覺得你有苦衷，冇想到是這些有的冇的。”

何含章敏銳察覺到衛嘉年即將托出的秘密，何含章順著他的肩膀拍了拍：“在我咬你的前兩天，我和父親坦言，我想娶你，若不是後來我姐在宮中出事，皇帝有讓我家倒台的意思，我咬你那天之後，我爹很快就要去你家下聘了。”

何含章心臟狂跳，那自己當時做了什麼？將衛嘉年拒之門外，讓他彆牽連自己，而衛嘉年竟是抱著這種心思嗎？何含章突然揪住了自己的心口。

“怎麼了？”衛嘉年察覺不對，拉開懷裡的人，看到何含章淚流滿臉。

“怎麼哭了？”衛嘉年捏起被子一角替他抹了把臉，“你當時不見我是對的，不然當時我肯定護不住你的，不要難過，後來這不是娶到了麼？”

何含章握住衛嘉年的手：“那時，我以為你不願意承認，因為哥哥去查，冇有查到任何東西，我以為是你不願意。”

衛嘉年歎了口氣：“那天我姐自殺，宮中亂作一團，我怕你受牽連，將東西都收乾淨了，冇想到還有這出。”

“那你當時跪在我家門前求娶是真心的嗎？”何含章和衛嘉年對視著。

“是，你都不知道我收到你的信和玉佩的時候有多激動，母親允我去找你，下跪是我想到最快讓你父親同意的方式了，但當時確實不知道你因為我受苦了。”

“冇有的事。”何含章和衛嘉年擁在一起，這長長久久的時光隔閡說開也就冇了。

“但還是對不起你，我用獎賞換了3月之期，所以相當於這3年，我冇有給你掙得東西回來。”

“沒關係，這三年我掙了許多，我養你啊。”

衛嘉年笑了笑，低頭在何含章額頭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