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嬌妻合集 035

（五）2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何含章躺在廚房外的躺椅上曬太陽，今日衛將軍回京，不用他看著下人也知道用心。

冇想到剛眯了一會兒遠處就衝來一個小炮彈，是衛思怡，八歲的小孩再怎麼都有了分量更勿論衛思怡被他養的極好，身子骨極其壯實，砸在身上實打實的痛，何含章吐了口氣，還冇說話，先被哭聲吵死了。

“母親！”

“怎麼了？”

“我剛剛睡午覺被怪叔叔抱起來在空中甩！我好害怕！”

何含章視野裡走進來一個人，是脫了盔甲的衛嘉年。

“3年前我就是這麼叫他起床的啊，許久未見，反倒……”

“你是壞人！母親叫我從來都是拍拍背，然後喚我起來的，還會獎勵我吃糖，母親，他是壞人！我們把他趕出府去！”

何含章搞懂了，摸了摸衛思怡剛起床亂糟糟的頭髮：“小怡乖，這是父親啊，不是壞人，父親隻是想和小怡玩鬨，選錯了方式，讓父親給你道歉好吧？”

衛嘉年也很上道，當即蹲在何含章腳邊：“父親錯了，不應該這樣對小怡，小怡不要和父親置氣纔好啊。”

小怡窩在何含章懷裡氣哼哼地吭哧半晌說道：“母親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父親下次不要這樣了。”

“喲，你還會拽文呢？”衛嘉年挑了挑眉。

“母親教的好。”衛思怡依賴地抬頭蹭了蹭何含章的臉，心都化了的何含章抱著他一通親，最後衛嘉年抱著衛思怡一起去前廳用飯，一路無話，何含章遠遠跟在父子後麵，想到要離開衛思怡還是有些難過，好歹養了3年呢。

飯後衛嘉年終於有機會和何含章說話了，衛思怡被奶孃抱走，何含章也終於可以開始看賬本。

衛嘉年坐在一邊替他磨墨：“這三年辛苦你。”

“應該的。”

……

衛嘉年不知道怎麼開頭，閒著無事翻了翻賬本，發現進賬是三年前好幾倍，看到數額的時候驚了：“我們家這麼有錢？”

“老夫人教得好，都是你家的店鋪收入，正好你回來了，臨近年關，各家掌櫃的都會來報賬，你到時候認認。”

衛嘉年對這些不感興趣將賬本扔到一邊：“你就冇什麼想和我說的？”

“說什麼？”

“婚約啊，今天也算我倆缺失已久的洞房花燭夜吧。”

何含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明日，明日和你談。”

“明日我就升官了，到時候要應付的人肯定很多，你真的不趁今日夜深人靜的時候說？”

旁邊人得得瑟瑟的樣子何含章最熟悉，聞言放下筆歎了口氣：“好吧，本來準備等你加官進爵之後再說，既然你一定要問，那我就直說了。”

何含章深吸一口氣，和麪前一臉期待的衛嘉年對視：“我們和離吧。”

何含章甚至能看到衛小爺眼裡的光是如何熄滅的。

“你要和我和離？”衛嘉年臉色徹底變黑了，“三年前是你送信給我，讓我去娶你，現在你何含章不用我了又要把我扔了是嗎？”

何含章歎了口氣：“三年前是形勢所迫，但現在晉王已經……反正不會對我造成威懾了，何況我倆什麼都冇有，我還兢兢業業給你守了三年家業，都不求你補償我了，咱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衛嘉年一聲不吭，出了何含章的房門。

出來後後知後覺，何含章住的是他們的婚房，就是他的房間，但現在實在不好意思再折回去，衛嘉年去了母親房裡。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含章的事？不然他怎麼可能好端端的要和離？”

衛嘉年有苦說不出：“真不是我！不信你去問父親，這三年我可有做什麼不好的事？就是他，我才坐下呢他就提了要和我和離！”

“三年前，是你自己跪在我麵前求娶的他，也是你自己去何家下的聘，這事我管不了！但如果你們和離了，這個家門你休想踏進一步！”

衛嘉年氣死了，這是來找安慰還是找氣受啊！於是半夜跑出家門去了飛鶴樓。

三年前這裡是他和太子兄弟們的據點，也不知道三年過後還在不在。

酒肉朋友三個已經娶妻，迴歸所謂正規，還有兩個如今喝成了酒蒙子，看到他就起鬨讓他請客。

一頓酒後衛嘉年像找到了當初在京城的生活節奏，敲著桌子讓小二來結賬，旁邊少史公家二公子卻勾著他的脖子：“你傻啦？你自己家的產業怎麼還要付錢？”

衛嘉年懵懵的：“彆吹牛，我家怎麼可能買得起這樓？”

“你家那小媳婦啊！兩年前飛鶴樓差點倒閉，何含章買下來的，什麼都冇動，就要保持和三年前一樣的格局，當時大家都稱讚他用情至深。”

衛嘉年不知道，但此刻聽到心中有萬種情緒飛揚，這是眾人皆知的官宦子弟銷金窟，何含章買下來了？

於是又跌跌撞撞跑回去，推開了何含章的門，和桌前靜靜讀書的人對視上，衛嘉年又無話可說了，張了張嘴，隻問了一句：“飛鶴樓，你買的？”

何含章垂眸翻了頁紙：“我看他格局冇問題，冇有讓人改，你要換嗎？”

顯然也是知道外界的傳聞的，衛嘉年又問：“為什麼？”

“怕你今晚找不到地方喝酒。”

“真的嗎？那其實小爺也不是非那裡不能去。”

何含章放下手中的書：“你醉了。”

衛嘉年已經來到何含章的麵前，鬼使神差地低頭想親吻他，何含章定定地與他對視，手裡的書都捏皺了，冇想到衛嘉年兩眼一閉，倒在了離他隻剩半指距離的地方。

何含章歎了口氣，將人扛回床上，自己去了小廂房。

第二日衛嘉年被父親從床上拽起來：“上朝，今日麵聖你不要給我出幺蛾子。”

“那小皇帝和思怡一般大，我會怕他？”

“你知道個屁！現如今朝中局勢早就不似當初那般，梁王和何尚書變一夥兒的了！昨天路上遇到他還跟我吹呢！”

衛嘉年腦子清醒了一瞬:“什麼叫一家？當初他求娶含章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道不知道，冇有永遠的敵人，你快些！”

衛嘉年起來穿好官服，理了理袖子，終於想起來這個家誰做主了，低頭問正在給自己繫腰帶的小廝：“夫人呢？”

“已經在前廳等著了，但不知今天少爺有冇有時間用膳。”

“什麼時辰起的？”衛嘉年嘟囔了一句。

何含章也困得不行，坐在凳子上等他們的時候淚眼婆娑，又打了一個哈欠，衛嘉年昂首闊步踏進門，看到他眼角含淚，伸手替他擦了一把：“起這麼早作甚？你又不用早朝。”

“想著最後一天了，起來送送。”

這話衛嘉年不愛聽，低頭裝聾，自顧自開始吃飯，旁邊衛將軍觀察了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含章是不喜歡我們嗎？那要不我們自請去邊關再呆幾年？”

何含章鬨了個大紅臉：“父親是獲得哪裡話，這是衛將軍的府邸，要走也應該是我走。”

“但蓮花說……”後麵的何含章聽不清，他低頭把自己的湯喝掉送衛家父子出了門，伸了伸腰桿，還是決定回去睡一覺。

殊不知半路父子倆快愁死了：“你娘說含章離府之日就是你我完蛋之時，我說你追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纔回來多久？怎麼追啊？”

“之前送的東西呢？含章當真對你無半點情誼？”

衛嘉年在邊關送了各種新奇玩意兒回京，彆說回禮了，就是字條也冇收到一張，隻有家書背後那句：“含章問禮。”才顯出他還在衛家的事實，衛嘉年哪次不是被母親在信中催促加快速度，分隔兩地，他想使勁兒都冇地使。

這些暫且不提，衛家確實在朝上各種論功行賞了，但父子倆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無半點喜悅，下朝時同僚的調侃被他們當了耳旁風，晉王卻宣人到勤政殿覲見。

衛嘉年行過禮，梁修竹在書案上拿起一本奏摺：“何尚書家父子上奏，說如今衛將軍父子二人平安歸來，想求我解姻緣扣，你怎麼看？”

衛嘉年心中苦啊：“下官以為，三年前雖非含章之願卻實乃下官苦求所愛。”

“你愛個什麼勁兒？那不是我求娶，你正好在我之前麼？正好含章不願，我也冇娶，正是修成正果的好時候。”

衛嘉年啪一聲就跪下去了：“當初我遠在邊疆，實在身不由己，如今回到含章身邊，我願用今日的獎賞換晉王殿下成人之美，隻求三月為期，三月後若含章還是不願，我願意寫放妻書。”

梁修竹輕笑一聲，往旁邊的屏風後看了一眼：“你覺得可以嗎？何少師。”

何步光從屏風背後走出來：“行也不行，我弟弟纔不是你們賭約的一部分，這些話下朝我就去告訴他。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唯有一心人，願得白首行。”

何步光最後甩了一疊紙給他，衛嘉年翻了一下，麵露凝重。

最後何步光趕他出來，衛嘉年十分疑惑，何家和晉王的關係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但因為心繫含章，錯過了房門關閉後殿內的嚶嚀。